第1章 開局官府發罪女(1 / 1)
“行就行,不行就不行,歇一歇是幾個意思?”
話音入耳,躺在地上的夏雲揚猛然驚醒,睜眼就瞧見眼前站立著兩名圓滾滾的女子!
這兩名女子體型肥碩,屁股像磨盤,胸口像布袋,活像那些熱量極度過剩的阿美國女人!
夏雲揚心中一陣惡寒,再結合這兩個女人剛才說的話,他趕緊向自己腰間瞧去,發覺自己雖然衣衫不整卻穿著完好,這才鬆了口氣!
碰上這種“榨汁機”型的女人,哪個男人心裡不發毛?
他凝眸細看,這才發現二女穿的不是T恤和牛仔褲,而是粗布長裙。
而她們說話的物件也不是夏雲揚,而是一頭揹負兩大捆柴火正氣喘吁吁的毛驢。
夏雲揚看看四周,發覺自己正躺在一處頗有古風的土牆院落中,他眉頭緊鎖,努力琢磨著眼前發生的一切。
穿越了!
一陣頭疼欲裂後,夏雲揚得出了這個令他無法接受的結論!
昨天晚上,夏雲揚正躺在床上面帶姨母笑刷著影片,卻不防手中正在充電的千元手機發生爆炸,直接將他送到了這個名為大魏的古代國家!
此地乃大魏潞城府佳寧縣清水鎮莽山村,此身乃村中夏姓人家的第三子,只因昨日偷牛犢子,被憤怒的母牛一頭拱下斷崖身負重傷!
其後,被人像死狗一樣拖了回來,捱到清晨不治身亡,正好被同名同姓的夏雲揚魂穿而來!
眼前這兩名“榨汁機”女子,正是原主大哥的兩個老婆——大林氏和小林氏!
等等,為什麼是因為偷牛犢子重傷而亡,原主是個小偷?
夏雲揚滿腹疑惑,一陣回憶後大吃一驚!
原主竟然是個惡名昭著的村霸!
踹寡婦門趟絕戶墳、禍害大姑娘小媳婦、偷雞摸狗無惡不作,簡直就是個連鬼都憎惡的極品村霸!
四鄰八村的村民們過年祭祖的第一句話,不是“祖宗保佑人丁興旺”,而是“祖宗保佑趕緊把夏雲揚這個小畜生帶走”!
之所以他能活到現在,一是因他曾拜一名武師學了一身好拳腳,二是因他有個在縣衙裡當差役的大哥夏雲慶護著!
天崩開局!天崩開局啊!
正當夏雲揚欲哭無淚悲憤難當之際,一名老婦進入他的視線。
這老婦五十多歲,長相尖酸刻薄鼻孔朝天,一副老孃天下之最的模樣。
夏雲揚認出來了,正是自己的便宜老孃夏王氏!
一看到夏王氏,夏雲揚心中一陣悸動,來自原主的畏懼瞬間浮上心頭!
記憶裡,這個夏王氏打小就開始打罵他,從記事起就是幹不完的家務,到了十歲更是直接成了家裡的壯勞力,像個成年人一樣被使喚,虧得他天賦異稟力大無窮,這才沒被活活累死!
看著躺在地上的夏雲揚,夏王氏一臉嫌惡的開了口,“呸!活脫脫一個掃把星,死也不死個痛快,白花了老孃一兩銀子的診金!”
大林氏撇撇肥厚的嘴唇,“婆婆,奴家早就說不要給他花錢診治,死了拉倒,您偏要去找大夫。”
小林氏哼了一聲,“就是,活下來算他命大,活不成找個坑埋了就是,還在他身上花那個冤枉錢!”
夏雲揚聽的一股惡氣直衝頭頂,這一家子都是什麼豬狗畜生,老子可是你們的親兒子親小叔啊!
夏王氏翻翻三角眼,“你們懂個屁!他要真死了,家裡每天三缸水誰來挑?那十來畝地誰來耕種?天天能吃到嘴裡的雞蛋和肉誰去偷誰去搶?”
大林氏和小林氏不服氣的別過臉去。
夏王氏啐了一口,陰沉著臉道:“現在倒好,這掃把星死了,往後所有家務和地裡的活都該咱們上手了,白瞎了老孃十八年的糧食,還有一兩銀子的診金!”
說著猶不解恨,抬起腳狠狠踹向夏雲揚的小腿,“天殺的短命鬼,早知你活不過來,倒真不如直接埋了你!”
嘶——
夏雲揚腿傷處傳來一陣劇痛,不由倒吸一口冷氣。
“這個短命鬼沒死!”
婆媳三人同時驚撥出聲。
夏雲揚緩緩撐起身子,冷眼掃過三人,嘴角勾起一抹譏諷,又冷聲道:“既然我沒死,那一兩銀子的診金,就不算白瞎了吧?”
夏王氏臉色驟變,“你……你竟敢頂嘴?”
十八年了,夏王氏第一次從夏雲揚眼中看到了那不屬於馴服者的眼神,而是猛獸將醒的寒光。
“官府發罪女了!家中沒有老婆的男丁快去打麥場領老婆嘍!”
院子外面突然傳來鑼聲和里正洪亮的嗓門。
夏王氏定定心神,又看看夏雲揚的傷腿,用手一指蹲在門口的一個老漢。
“當家的,這個掃把星腿斷了,也不知何時才能去幹農活,你趕緊去替他領個罪女回來,正好給咱家添個勞力!”
老漢正是這夏家的當家人夏初升,聞言毫不遲疑,起身向外走去。
夏雲揚一皺眉,自己的腿明明只是些皮肉擦傷,並沒有斷啊?
或許,是因為穿越的原因,斷腿被複原了······
大林氏揚起胖臉提醒道,“公爹,記得挑個像我和妹妹這種體格的,身子壯才好幹活!”
夏雲揚嘴角一抽,尼瑪還挑你倆這種體格的,領進門老子一天不得吐八回!
小林氏掩嘴直笑,“可不嘛,還好生養,將來好給咱家添幾個小勞力!”
夏雲揚冷眼旁觀,心頭卻如明鏡,這夏家早已將他視為牲口,瘸了便補一個勞力,死了也不過白費一兩銀子。
如今既已穿越,便再不是任人驅使的牛馬。
誰領回來的誰要,反正老子不挨邊兒!
他緩緩攥緊拳頭,目光投向院外漸遠的背影。
不容夏雲揚多想,夏初升又走回院子,“里正說了,要各家男丁親自去挑,官差還要本人摁手印。”
說罷看向夏雲揚,“三子,起來走一趟吧。”
夏雲揚正合心意,他打消了把腿沒斷的資訊告訴家人的念頭,咬緊牙關,撐著傷腿站起身來,裝出一副痛苦掙扎模樣。
爹孃和兩個嫂子都跟沒事人一樣看著他,彷彿看一個不相干的人。
夏雲揚實在搞不清為何自己在這個家中地位這麼慘,他摸到一根棍子,一瘸一拐地跟著夏初升來到打麥場。
打麥場已聚滿人群,既有來挑選罪女的,也有來看熱鬧的,嘁嘁喳喳好不熱鬧。
幾名官差立於高臺,身後一排女子垂首而立,身上皆穿著粗布罪衣,蓬頭垢面。
夏雲揚目光掃過,但見那些罪女高矮不一,大多面黃肌瘦,顯然之前遭罪不少。
唯一相同的是,她們的眼中充滿了希冀,這種眼神夏雲揚非常熟悉,是那種寵物店裡渴望被人們選中帶走的寵物們的眼神。
這些女子們的命運,卻還不如現代社會中的貓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