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嫁禍夏雲慶(1 / 1)
劉金武麵皮顫了幾顫,結巴說道,“我,我給熔了······”
“什麼!”
雲揚大吃一驚又沖天大怒,手上猛一用力,“咔吧”一聲,將劉金武右鎖骨生生摳斷!
“啊——”
劉金武長聲慘嚎,旋即疼得昏死過去。
雲揚對內屋喊道,“滾出來,去打些涼水潑醒他!”
裴氏戰戰兢兢走了出來,絲毫不敢違逆,從院裡水缸中盛了一盆水潑在劉金武頭上。
劉金武激靈一下甦醒過來,自知鎖骨斷裂武功被廢,頹然的哭嚎起來。
雲揚沒有絲毫憐憫,冷酷道,“監牢之中,被你搞死搞殘的無辜之人不知凡幾,事到自身卻成了這幅鳥樣,真讓人看你不起,來來來,老子今日也當一回獄卒,好好審一審你這個死賊囚!”
說著,一掌拍在劉金武血肉模糊的斷骨之上!
“啊——”
劉金武慘叫不停,雲揚冷冷問道,“說,那鳳頭金釵到底在何處!”
“好漢!好漢爺!當真被我熔掉了,那金釵一看便是權貴之家流出的寶物,我唯恐留著它招來禍患,思來想去便將它熔掉換銀子了!”
劉金武哭嚎著說道。
雲揚仍是不信,又將手指摳在劉金武左邊鎖骨之上。
劉金武嚇得渾身顫慄不停,哀求道,“好漢爺,我說的句句是真,你就算弄死我也是如此啊!”
“那老子就弄死你!”
雲揚“噌”的亮出短刀來,作勢就要砍向劉金武脖頸。
劉金武體弱篩糠,仍是哭嚎道,“好漢爺饒命,我說的句句是真,絕對沒有半句隱瞞······”
雲揚終於相信劉金武所言非虛,想到能追溯自己身世的唯一信物被這個狗官吏毀掉,雲揚心中怒火熊熊,索性一刀抹在劉金武脖頸上!
“噗!”
血濺三尺!
裴氏“嗷”的慘叫一聲嚇暈過去。
雲揚一腳將劉金武屍體踢飛,狠了狠心,又將裴氏和張媽一刀抹了,從屋中翻出不少金銀細軟打成一個包裹,邁步出了院門。
關好院門,雲揚思慮片刻,找到街頭一個小乞丐,掏出一貫銅錢道,“小兄弟,不知你夠膽拿這貫銅錢不能?”
小乞丐看著那貫銅錢,頓時兩眼放光道,“公子,小的別的沒有,就是膽子大!”
雲揚將那貫銅錢拋進小乞丐懷中,說道,“你去衙門,找到一個叫夏雲慶的差役,告訴他裴氏有約,讓他速來相見,記住,傳到話後你就出城躲避些時日。”
小乞丐攥緊銅錢,興沖沖道,“公子放心,小的雖然年雖小,卻也算精明,一定按照公子所說去做!”
說著便一溜煙的跑向縣衙。
雲揚控御了一隻飛鳥,跟在小乞丐身後。
那小乞丐果然不辱使命,在縣衙外一番打問後便使了十幾文錢,將夏雲慶約了出來。
夏雲慶正被剛來到城裡的夏王氏等人纏得焦頭爛額,出來一見小乞丐,暈頭轉向之際也不疑有他,拔
腿向裴氏住所而來。
雲揚冷冷一笑,回到老袁貨棧,駕上騾車出城而去。
剛回到莽山村,雲揚就遇到正要出村的刀影。
“主公,營地裡傳來訊息,弟兄們抓了十幾個形跡可疑之人,懷疑是官軍派來的探子,卑職正要回去審問一番。”
刀影稟報道。
雲陽暗自吃驚,說道,“上車,我和你一同去看看。”
二人駕著騾車直奔營地。
營地裡,一群軍卒正圍著幾個漢子拳打腳踢,不斷逼問對方身份。
刀影喝止眾人,雲揚上前一看,那幾條漢子被打得鼻青臉腫,兀自爭辯連連。
雲揚仔細觀察,卻見幾條漢子雖是瘦骨嶙峋,卻難掩身上曾經的行伍氣質,便出言問道,“你們到底是什麼人,跑到這裡意欲何為?”
幾名漢子中,一名三十出頭的漢子叫屈道,“我等均是行伍中退役的老兵,只因家中無法過活,被逼無奈遁入山林,沒想到誤闖貴寶地,要殺要剮隨便,但要說清一點,我等絕不是什麼官軍的探子!”
雲揚一番打量,問道,“你叫什麼名字?”
那漢子昂首道,“郭三江!”
雲揚看著稜角分明不卑不亢的郭三江,忽然對這個漢子有了興趣。
“郭三江,你既是個退伍老兵,為何要遁入山林,為何不在家好生務農?”
雲揚饒有興趣的問道。
郭三江臉皮抽動幾下,眼神忽然黯淡下來,“我和弟弟殺了人,在家無法落腳,這才跑出來當了流民。”
雲揚眉梢一挑,“你們殺了什麼人?”
郭三江突然滿臉憤懣,“殺了該殺之人!”
雲揚看著郭三江的雙眼不說話。
許久,郭三江長長吐了口氣,“這位公子有所不知,我和弟弟都被徵發兵役,按大魏律法,服兵役之人的軍械裝備都是自置,我們家中無錢,無奈只得向鄉紳借了高利貸。”
說到此處,郭三江眉頭緊鎖,“本想著到軍中好好幹,積攢些軍功和軍餉回來還債,哪知軍中長官心更黑,不但貪冒軍功還剋扣軍餉!”
“我靠軍功本可以升到統領一職,卻因不愛巴結長官只當了個總旗,又因不願同流合汙礙了長官的眼,給我扣上一個罪名開革出了軍隊,就這樣,我弟兄二人服役五年,卻兩手空空的回了家。”
雲揚聽得匪夷所思,他只知道舊時的軍隊中一直存在著“吃空餉喝兵血”的惡習,卻沒想到大魏軍中的惡行如此嚴重,更理解不了當兵的保家衛國,還要借錢自置裝備!
他哪裡知道,大魏開國之初,高祖趙國英襤褸起家,追隨他的兵卒都是自置武器裝備,依靠軍功賞賜獲得財富,那時軍規嚴明,無人敢苛待下屬,因此兵卒多有積蓄,軍隊戰意高昂。
但在經歷過太宗世宗兩任皇帝之後,軍中不正之風開始肆虐,貪冒軍功剋扣軍餉的行為成了慣例,這就導致了無數兵卒還不起高利貸,回鄉後家破人亡,或是淪為家奴苦役,或是咬牙遁入山林。
郭三江眼見雲揚面容凝重,便繼續說道,“我二人到家之後,因還不起高利貸,被天殺的鄉紳捉入官府,又把我和兄弟的妻女擄走抵債!”
“我們家眷被賣去遠方,官府才把我二人放了出來,眼見家破人散,我二人一怒之下殺了鄉紳一家,這才淪落成流民。”
說到此處,郭三江已是悲憤不已,喉間也哽咽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