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阿魚,咱們該洞房了(1 / 1)
“可我沒想到不過只是一點小事,母后就罰這麼重,為什麼?”
華陽始終不明白。
“太后只是一時氣急,過些日子會好的,華陽,不管如何,你我如今是夫妻了,一心同體,我必不會再叫你委屈。”
“二郎。”華陽抬起頭,眼波流轉。
知曉是那香又起了作用,可此刻顧謹看著華陽的臉卻萬分厭煩。
“你身子還未恢復,好生休息,我先出去招呼賓客,一會便回來陪你。”
顧謹嘴上說得溫軟,手上卻是在話出口前就將華陽給推開了。
華陽卻是不疑有他,滿心都還沉浸在終於得嫁顧謹的喜悅之中。
從新房離開,顧謹的臉就沉了下來。
他原以為只是太后動怒下重罰,可聽了華陽所說,太后再用華陽的機會並不大。
若太后真是因此徹底棄了華陽,那麼,他娶華陽回來並無多少益處。
轉頭再看如今倍顯寒磣朝暉院,顧謹更是心中鬱結,加快了腳步離開。
席面上,雖沒多少賓客,但林家送嫁的人已經走了,餘下的幾乎沒有高過承恩侯府的,倒是沒有那些奚落和嗤笑。
推杯換盞的倒也和諧。
女賓這邊人更少,也不多飲酒,基本都是吃了席,說幾句恭喜的話就走了。
大夫人的事並不多,陪同的江稚魚自然就事更少。
戌時便就都收拾完了,離開時外席還很少熱鬧。
江稚魚轉頭看了一眼,一身喜服的顧謹正和族中兄弟喝得熱鬧。
與自己並無關係,江稚魚只一眼便收回了視線,同大夫人一道往大房回。
只是她不知道,她這一眼讓顧謹感受到了。
醉酒的顧謹轉頭尋來,正好看到江稚魚從轉角消失。
“阿魚。”
顧謹含糊不清的呢喃一句,推開身邊一樣醉了的人,踉蹌往前跟。
“瞧瞧,新郎官等不及了。”
“春宵一度值千金啊!”
身後人笑說著,顧謹發昏的腦袋卻聽得清楚。
新郎官。
是啊,他是新郎官。
今日是他同阿魚大婚的日子。
阿魚在新房裡等著他呢。
顧謹跌跌撞撞的順著記憶往軟煙閣走。
可走到,卻是一片空。
軟煙閣,沒了。
阿魚,也沒了。
顧謹瞬間慌了神,四處尋找,卻不見江稚魚的身影。
“阿魚!阿魚!”
他一邊著急的喊,一邊到處找。
可始終沒有回應。
顧謹徹底慌了。
似什麼東西不受控的失去了,怎麼抓都抓不住。
“阿魚!阿魚你在哪?阿魚!”
顧謹的聲音越發急切,也更大聲,腳步踉蹌下被翹起的石磚絆倒,整個人摔在地上。
“二少爺,您怎麼摔了,奴婢扶您起來。”軟糯焦急的聲音喊著,雙手抓著顧謹的手臂要把人往上拉。
可顧謹太重,來人根本拉不動分毫。
顧謹醉酒下反應緩慢,頓了片刻才疑惑的抬起頭來。
眼前,是個女子。
可看著那眉眼,逐漸和江稚魚融合,漸漸的,完全化為了江稚魚的臉。
畫著新娘妝,唇紅齒白,媚眼星辰,關切的望著自己,如過去一般的江稚魚。
“阿魚!阿魚!”顧謹一個猛撲將人緊緊抱進懷裡。“我還以為你走了,你不要我了,阿魚,別離開我!”
“二少爺,奴婢不叫阿魚,奴婢是喜珠,您放開奴婢。”
喜珠想要掙扎,可瘦弱的她壓根就不是顧謹的對手,拼盡全力也推不開分毫。
而她的掙扎更讓顧謹不悅,雙手抓住她的肩膀,震怒問:“阿魚,你要捨棄我?憑什麼?你是我的妻,我們成婚了,你一輩子都是我的!”
喜珠被嚇得瞪大眼睛說不出話來。
見她這樣,顧謹又一下溫柔了下來,滿眼柔情的看著她,抬起右手輕柔的撫摸她的臉。
“阿魚,我嚇著你了是不是?我不是這個意思,阿魚,我是愛你的,咱們不鬧了,今日是咱們大婚,咱們…該洞房了。”
顧謹靠近吻了上去,喜珠整個人僵住。
可顧謹越吻越深,越吻越激勵,不等喜珠反應,就將人直接抱了起來。
“嘶!”
正燙著銀針的江稚魚被火燎到,疼得猛抽一口氣,立即給自己手上抹上乳油。
坐在浴桶裡泡著溫泉水的顧懷秋嫌棄的斜了一眼,“心不在焉,在想怎麼殺我?”
“別說我沒殺你的本事,便是有,如今我也不能殺你不是。”江稚魚說著將燙好的針扎入顧懷秋的穴道。
方才她也不知是怎麼了,莫名覺得噁心,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但看著那扎入穴道的針上逐漸冒出點點紅褐得隱隱發黑的血珠,江稚魚就沒功夫就想那有的沒的了。
“怎麼?還是不成?”顧懷秋蹙眉問。
江稚魚無奈點頭,一邊拔掉銀針,一邊沉思道:“排淤太慢了,如今是最後一步了,若不能一擊攻破,想要完全恢復是不可能的。”
顧懷秋冷沉片刻,“如何才能一擊攻破?”
“溫泉水運輸下有水溫丟失,燒火維持也功效不足,最好能直接浸泡其中,使血脈始終處在啟用之下,再用猛藥連逼三日,最後放血,但……”
江稚魚欲言又止。
“說。”
“但能成多少,說不定,絲毫差錯都有可能造成不可逆的結果,不過一定是能恢復的,六成我能保證,可更往上,說不準。”
站,顧懷秋是一定能站起來的。
但能站不代表一切。
若是原本的顧懷秋,能站起來已經是完全足夠了。
但現在的顧懷秋,哪怕江稚魚不知曉他到底是誰,打的什麼主意,但背後必然是目的的。
那麼,光站起來對於他是遠遠不夠的。
可江稚魚也要將醜話說在前頭,以免被遷怒。
至於這麼選,是顧懷秋的事了。
“江稚魚。”
顧懷秋突然喚自己,江稚魚本能的應聲看過去,對上的一雙冷厲陰寒的眸子,激得心頭一抖。
“你耍我。”
“大少爺說什麼呢?我豈會耍你?”
江稚魚莫名,她什麼時候耍他了?她現在還敢耍他嗎?不要命了?
顧懷秋並未回答她的問題,只是視線如利刃,貫穿了江稚魚心裡那些心思。
看得江稚魚心虛。
“十成,做不到……”顧懷秋忽然唇角揚起,比不笑更可怖。
後面的話是什麼,顧懷秋不說,江稚魚也聽到了。
脖子,好像有點涼。
真是千挑萬選找了條毒蟒纏在脖子上。
得,想要躲責是不成了。
“我盡力,但你要聽我的。”說完意識到話有歧義,又添一句。“病情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