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留著也是禍害(1 / 1)
蕭清月聽了這話,心裡鬆了口氣,想著誰家都要過日子。
“那徐青書的事你就不管了?”
王武剛想說話,突然院外傳來吵鬧聲,還叫起了他的名字。
張雲霞跑進院子,臉上帶著汗,看著挺著急。
“武哥,我家那口井塌了大半,一點水都打不上了,你得幫幫我看看。”
陸知書站在原地,對村裡的井其實沒怎麼上心,覺得不至於就壞了。
蘇錦兒拉著門,沒全開,只留了一條縫。
“嫂子,你去找里正不是更管用嗎?他認識修井的師傅。”
張雲霞眼圈有些紅,抹了下眼。
“里正張嘴就讓我拿三兩銀子,我家現在已經揭不開鍋了,孩子正等著水煎藥。”
蕭清月沒說話,這種事見多了,多數是來求個幫忙。
王武剛要出去,陸知書拉了一把。
“小武,這天快黑了。”
“沒事,我去瞧一下,很快回。”
張雲霞一聽,趕緊拖著他往外走。
蘇錦兒跟了出去,壓低聲音在他旁邊說。
“公子,她家井昨天我還看著,沒什麼事。”
王武明白點什麼,但人家說到這份兒上,他也不好當面拒絕。
張雲霞家在村西頭,院子不大,房子舊,日子也挺緊。
進了院,張雲霞回頭把院門帶上。
“武哥,井在後院,咱走。”
後院挺黑,能看見井口,地上一切正常。
王武彎腰,井水清得很,井壁也好好的,沒發現問題。
“張嫂子,這井根本沒壞。”
張雲霞靠近了一步,身上有股香粉味。
“武哥,井其實沒問題,我是真想和你說點別的事。”
她手放到王武胳膊上,分寸把握得穩妥。
“我一個人帶小孩,這日子過得挺苦,村裡男人總盯著我們孤兒寡母。”
王武輕輕避開,和她保持距離。
“你要是真有事,其實還能和里正商量。”
張雲霞笑了下,神色挺疲憊。
“里正也只能幫一陣子,陳大力他們隔三岔五想著來我家。”
“上回那夥人半夜翻進院裡,幸虧我兒子哭得厲害,不然後果就嚴重了。”
這些話倒是實情,陳大力那幫人確實一直不老實。
“武哥,你現在有本事了,能不能照應我們一下。”
張雲霞說著就要往王武身上靠,被他側身躲開。
“張嫂子,你要是真有困難,我可以給你些銀子。”
張雲霞眼睛一亮,但隨即又黯淡下去。
“銀子能解決一時,解決不了一世,我需要的是個靠山。”
她這話說得夠直白了,就差沒說要跟王武。
“武哥,我知道你家裡有兩個了,可多我一個也不多啊。”
“我不求名分,只求你能護著我們母子。”
王武皺起眉頭,這女人還真敢想。
“張嫂子,你這話說得不合適。”
張雲霞見軟的不行,索性豁出去了。
“武哥,我雖然是寡婦,但也算有幾分姿色,伺候男人的本事還是有的。”
她說著就解開了外衣的扣子,裡面的衣服很薄,曲線畢露。
“只要你點頭,今晚我就是你的人。”
王武轉身要走,張雲霞急了,一把抱住他的腰。
“武哥別走,我真的走投無路了,陳大力說了,要麼我從了他,要麼他就把我兒子打殘。”
這下王武停住了,陳大力這種威脅還真做得出來。
“他什麼時候說的。”
張雲霞見有戲,抱得更緊了。
“就昨天,他喝醉了來我家鬧,說你現在威風了,他要從我這找回場子。”
原來是衝著他來的,陳大力這是記恨上次分虎肉的事。
“武哥,我知道這樣不好,可我真的沒辦法了。”
張雲霞的眼淚流下來,不知道是真是假。
院門這時被敲響了,蘇錦兒的聲音傳進來。
“公子,知書姐讓我給你送件外衣,夜裡涼。”
張雲霞慌了,趕緊鬆開手整理衣服。
王武走過去開門,蘇錦兒站在門外,手裡確實拿著件外衣。
“公子,時候不早了。”
她的眼神掃過張雲霞,又看了看後院的井,嘴角帶著一絲瞭然。
張雲霞站在那裡進退兩難,剛才的勇氣全都沒了。
王武接過外衣披上,對張雲霞說道。
“陳大力的事我會處理,你安心過日子就行。”
說完他就跟蘇錦兒走了,留下張雲霞一個人在院子裡發呆。
路上蘇錦兒走在旁邊,聲音很輕。
“公子,她家的井我白天看過,好好的。”
王武知道她要說什麼,“我知道。”
蘇錦兒頓了頓,繼續說道。
“她男人三年前去山裡打獵,被野豬、拱死了,留下她跟一個七歲的兒子。”
“這些年確實不容易,村裡好幾個光棍都惦記著她。”
王武腳步慢了些,月光灑在路上,影子拉得老長。
“陳大力威脅她倒是真的,那傢伙記仇得很。”
蘇錦兒點點頭。
“上次分虎肉,他家也領了,但心裡不服氣,覺得公子搶了他的風頭。”
“所以找張雲霞的麻煩,一來是真想佔便宜,二來是想噁心公子。”
這個分析很到位,陳大力就是這種小人。
“張雲霞也是被逼急了,與其便宜了陳大力那種人,不如投靠公子。”
“至少公子不會虧待她們母子。”
王武停下腳步看著蘇錦兒,“你倒是看得透徹。”
蘇錦兒低下頭,月光照在她臉上,有種說不出的溫柔。
“女人的苦,女人最懂,她用這種法子雖然不光彩,但也是沒辦法。”
“要是有別的路,誰願意上趕著送上門。”
這話說得在理,張雲霞一個寡婦帶著孩子,在村裡確實難。
“公子要是真想幫她,給她找個營生就行,有了進項就不用看人臉色了。”
王武想了想,這倒是個辦法。
“回春堂現在缺人手,讓她去幫忙算賬記賬。”
蘇錦兒眼睛一亮,“這個好,她識字,以前幫她男人記過賬。”
兩人說著話已經走到家門口,陸知書還在等著。
“相公回來了,事情辦完了。”
王武把外衣脫下來遞給她。
“張嫂子家的井沒事,是陳大力在找她麻煩。”
陸知書一聽就明白了,陳大力那人她也知道,不是什麼好東西。
“那怎麼辦,總不能讓他一直欺負人家孤兒寡母。”
蕭清月這時插話道。
“直接廢了不就完了,這種人留著也是禍害。”
王武搖搖頭,事情沒那麼簡單。
“陳大力雖然可惡,但罪不至死,廢了他反而落人口實。”
“而且他在村裡還有些親戚,真動手了會很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