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真以為自己是個人物了(1 / 1)
蕭清月走過來就要伸手,王武卻把信揣進了懷裡,轉身往山道外走。
“那是蕭家的東西。”
蕭清月跟在後面,語氣裡帶著理所當然的佔有慾。
王武沒理她,對錢老虎說道。
“帶人把屍體都處理了,值錢的東西搜出來分給活著的。”
這話讓那些跪著的人眼睛都亮了,死了十幾個伏兵,身上的銀兩兵器可不少。
馬三愣爬起來就往屍體堆裡鑽。
剛才還嚇得尿褲子,現在為了錢什麼都顧不上了。
蕭清月追到馬車旁,聲音變冷。
“王武,那封信關係到蕭家的生死存亡。”
王武這才回頭看她一眼,“關蕭傢什麼事,關你什麼事,但不關我的事。”
這話把蕭清月噎住了,她僱王武來是護送,可剛才打仗的是他,拿命拼的也是他。
“我可以加錢,信裡的內容對我很重要。”
王武上了馬車,蕭清月也跟著上去,兩人面對面坐著,氣氛有些僵。
錢老虎在外面指揮著手下搜刮戰利品。
不時傳來驚喜的叫聲,誰又找到了銀票或者好刀。
蕭清月坐不住了:“你到底想要什麼?”
王武從懷裡掏出那封信,在手裡掂了掂。
“這東西在你眼裡值多少?”
“一千兩。”
蕭清月報價很快,顯然早就想好了底線。
王武搖頭,把信收回去,“太少了,這可是能扳倒蕭家三房的證據。”
蕭清月咬著牙,知道自己被拿捏了,“三千兩,不能再多了。”
王武靠在車廂上,閉目養神,根本不接她的話茬。
馬車繼續往前走,前面就是青林鎮,隊伍需要休整補給。
進了鎮子,蕭清月主動找了家最好的客棧,顯然是想用這種方式緩和關係。
錢老虎帶著人住進了旁邊的大通鋪,那些剛分了死人錢的混混們興奮得很。
王武進了上房,蕭清月跟著進來,把門關上。
“五千兩,加上之前承諾的藥材莊園。”
她以為王武是在等價錢,卻不知道王武根本不是為了錢。
王武坐在桌邊,倒了杯茶慢慢喝著。
蕭清月站在那裡等答覆,像個等判決的犯人。
“蕭小姐,你覺得我很缺錢嗎?”
這話讓蕭清月愣了,確實,王武現在有問仙釀的生意,每月進賬幾千兩。
“那你想要什麼?”
王武把信拿出來放在桌上,“我要知道蕭家到底在玩什麼把戲。”
蕭清月臉色變了,蕭家的內部鬥爭是機密,外人知道了對蕭家沒好處。
“這是蕭家的家事,與你無關。”
王武站起來,走到窗邊看著街道。
“是嗎?那剛才差點要我命的箭雨也與我無關?”
這話讓蕭清月無言以對,確實,王武是因為護送她才捲進這場風波的。
“而且,”王武轉過身,“你真以為憑這封信就能在族會上翻盤?”
蕭清月不明白他什麼意思,“有了證據,三房就無法抵賴。”
王武冷笑一聲,“天真,他們完全可以說是蕭老三自作主張,把責任推得一乾二淨。”
這個可能性蕭清月不是沒想過,但她沒有別的籌碼了。
“那你說該怎麼辦?”
王武拿起信,手指在封口處摩挲。
“先看看裡面寫了什麼,再決定怎麼用。”
蕭清月想阻止,但又不敢,現在主動權完全在王武手裡。
信被撕開,裡面的內容讓兩人都沉默了。
不只是截殺蕭清月的命令,還提到了一個關鍵人物,蕭家五長老蕭青山。
信裡說蕭青山已經答應在族會上支援三房,條件是給他在青州的香料生意三成份額。
“蕭青山……”蕭清月的聲音在顫抖,“他是我爹的親兄弟。”
背叛來自最親的人,這比任何敵人的攻擊都讓人心寒。
王武把信摺好:“現在知道這封信的價值了吧?”
不是用來指控三房的證據,而是可以策反蕭青山的籌碼。
蕭清月一下子明白了王武的意思:“你想用這封信威脅蕭青山?”
“不是威脅,是交易。”王武糾正她。
“蕭青山既然能被三房收買,就能被我們收買。”
關鍵是出價要比三房高,或者讓他相信背叛三房的風險太大。
“可我沒有那麼多籌碼。”
蕭清月說出了實情,她現在是喪家之犬,拿什麼跟三房比。
王武從懷裡又掏出一樣東西,是剛才從蕭老三身上搜出來的令牌。
“這是三房的行動令牌吧?有了這個,可以調動三房在外面的人手。”
蕭清月眼睛一亮,這確實是個意外之喜,但還不夠。
“蕭青山不會為了這點東西就改變立場的。”
王武走到她面前,兩人距離很近,“那就再加一個籌碼。”
“什麼籌碼?”
“我。”
蕭清月以為自己聽錯了,“你?”
王武點頭,“一個能輕鬆滅掉三房伏兵的人。”
“一個掌握問仙釀配方的人,一個蕭青山得罪不起的人。”
這種自信不是狂妄,而是建立在實力基礎上的底氣。
蕭清月終於明白了,王武不是她的保鏢,而是她唯一的依仗。
“你想要什麼回報?”
王武伸出一根手指,“蕭家生意的一成。”
這個要價不算過分,如果王武真能幫她奪回家主之位,一成的生意完全值得。
“成交。”蕭清月伸出手,兩人的手握在一起,這個協議就此達成。
門外傳來敲門聲,是錢老虎,“王爺,鎮上來了一隊人馬,看著來意不善。”
王武和蕭清月對視一眼,都明白麻煩又來了。
下樓到大堂,果然看到一隊人馬停在客棧門口,為首的穿著錦衣,腰佩長劍。
“在下青州徐家徐明遠,聽說蕭家三小姐在此,特來拜訪。”
徐家的人追到這裡了,而且來的還是徐青書的堂兄,在徐家也是個狠角色。
蕭清月想說話,被王武攔住了,他走上前去,“徐公子有何貴幹?”
徐明遠打量著王武,眼裡閃過輕蔑。
“你就是那個王武?我堂弟的人你也敢打?”
“打了又如何?”王武的回答簡單直接。
徐明遠冷笑:“好大的口氣,不過是個走了狗屎運的泥腿子,真以為自己是個人物了?”
旁邊徐家的護衛都笑了起來。
他們人多勢眾,又是徐家的精銳,根本沒把王武放在眼裡。
錢老虎帶著人站在王武身後。
雖然人數處於劣勢,但剛經歷過生死的他們已經不是之前的烏合之眾了。
“徐公子,這裡是青林鎮,不是徐家的地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