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三百口人命,一個沒留(1 / 1)
王武就坐在旁邊喝茶,偶爾指點兩句哪些人該重罰、哪些人可以從輕。
他說的話蕭清月全聽,因為她知道這個男人看人比她準。
陸含煙的人開始接管蕭家在城裡的幾間鋪面,這是之前說好的酬勞。
韓家那邊也派人來道賀,順便把鹽路兩成的契約簽了。
一場族會下來,蕭家的格局被徹底重塑,而站在這一切背後的人只有一個。
錢老虎和馬三愣守在議事堂門口,看著進進出出的蕭家管事,心裡美得冒泡。
跟著王爺混,這輩子值了。
徐家大宅那邊更熱鬧,鄭都尉親自帶隊去抄家,三千精兵把宅子圍得水洩不通。
徐萬山的正妻和幾個姨太太被押了出來,一個個哭得妝都花了。
府裡的金銀細軟全被裝車運走,光銀子就拉了十幾車。
鄭都尉越抄越高興,這些年徐家給他的孝敬現在全歸他了,還是正大光明地拿。
可是清點人數的時候出了問題。
徐萬山不見了。
按理說這個時候徐萬山應該在家裡坐鎮,結果滿府上下找了三遍都沒找到人。
鄭都尉的臉色變了,他派出去的探子很快回來稟報。
徐萬山在族會開始前一個時辰。
就帶著二十多個死士和一批私鹽金票離開了城,走的是北門小道。
老狐狸留了後手,知道今天可能會出事,提前跑了。
這訊息讓鄭都尉坐立不安,徐萬山要是逃出去投奔什麼勢力,以後就是大麻煩。
他連夜帶人去追,但徐萬山比他想的跑得更快。
到了後半夜,城外傳來訊息,鄭都尉騎著馬趕到王家村。
王武正在院子裡陪陸知書說話,蘇錦兒在旁邊剝核桃,一家人其樂融融的樣子。
鄭都尉的馬還沒停穩人就跳了下來,臉色難看得像是死了親爹。
王武看他那樣就知道出事了,讓陸知書和蘇錦兒先回屋。
鄭都尉走到王武面前,嗓子啞得像是被砂紙磨過。
“王老弟,出大事了。”
他說這話的時候手都在抖。
徐萬山跑了,這事他能接受。
可是那狗東西跑的路上幹了一件喪盡天良的事。
城外二十里有個叫李家村的小村子。
五十多戶人家三百來口人,世世代代都是老實巴交的農戶。
徐萬山帶人從那裡經過,為了搶奪補給和洩憤,把整個村子屠了。
鄭都尉派人去查探的時候,村子裡已經沒有活人了。
雞犬不留,連襁褓裡的嬰兒都沒放過。
“我帶人去的時候,那些屍體還是熱的。”
鄭都尉的聲音發顫,他殺了半輩子人,從沒見過這麼慘的場面。
房子被燒了一半,井裡塞滿了屍體。
村口的槐樹上掛著幾個婦女的屍首,衣服都被扒光了。
王武聽到這話站了起來,眼睛裡的殺意讓鄭都尉都不敢直視。
徐萬山這是狗急跳牆,知道自己必死無疑。
乾脆把所有怨恨都發洩在無辜百姓身上。
“追了嗎。”
鄭都尉苦笑著搖頭。
“追了,但我的軍犬不行,那條狗跑了幾里地就蹲下不動了。”
“徐萬山往北邊山裡跑了,那邊是青雲山脈,山高林密,我的人進去就是瞎子。”
青雲山脈橫跨三州,裡頭藏著不少悍匪和逃犯,官府多次清剿都沒能徹底剷除。
其中最出名的就是黑風寨,那幫人佔山為王多年,手底下有幾百號亡命徒。
徐萬山要是投奔了黑風寨,以後想抓他就難了。
“我來求王老弟幫忙,你本事大,能不能幫我把那狗東西找出來。”
鄭都尉說這話的時候姿態放得很低。
三千精兵的主帥在王武面前跟個求人辦事的小嘍囉似的。
王武沒立刻答話,他想起徐萬山之前派人威脅陸知書和蘇錦兒的事。
那老狗當時說的是,要讓王武的家人都沒好下場。
現在他敢屠一個村子,以後就敢對王家村下手。
這事必須斬草除根,不能留後患。
“錢老虎,叫人。”
王武只說了這四個字,錢老虎立刻跑出去集合人手。
馬三愣跟在後面嘀咕著又要趕夜路,但腳步沒慢半分。
鄭都尉鬆了口氣,他知道王武答應的事就一定能辦成。
“王老弟,我派一隊人跟你一起去。”
王武擺手拒絕了,人多反而礙事,他不需要狗也不需要幫手。
系統強化過的五感讓他能聞到空氣中最細微的氣味。
徐萬山那幫人身上沾著私鹽的味道,還有屠村時染上的血腥。
這兩種味道混在一起,就是最好的追蹤線索。
王武帶著錢老虎和六個手腳利索的混混出了村,縮地成寸的身法讓他比騎馬還快。
青雲山脈入口處有條官道,地上還能看到馬蹄印和車轍痕跡。
王武蹲下身用手指沾了沾泥土,放在鼻子下面聞了聞。
鹽味,血味,還有一股馬糞的臊氣。
他斷定徐萬山就是從這條路進山的,而且目標很明確。
黑風寨。
那幫悍匪收留逃犯是出了名的,只要給夠銀子什麼人都敢藏。
徐萬山帶著私鹽金票,在黑風寨能買下一條命。
錢老虎跟在後面氣喘吁吁,他們幾個騎著馬都快跟不上王武的腳程了。
“王爺,您慢點,屬下們實在跑不動了。”
王武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他們一眼,這幫人的體力確實不行。
“你們在山口等著,我一個人進去。”
錢老虎想說什麼,對上王武的眼神又把話嚥了回去。
王爺的本事他見識過,三百刀斧手都不夠看,區區一個黑風寨算什麼。
王武獨自進了山,夜色籠罩下的青雲山脈像一頭沉睡的巨獸。
空氣中的血腥味越來越濃,徐萬山那幫人就在前面不遠。
徐家覆滅的訊息像長了翅膀一樣飛回王家村,三天之內整個青州城都在傳這事。
徐萬山連夜跑路之前屠了李家村,三百多條人命,雞犬不留。
這訊息傳回來的時候,王家村的人看王武家院子的眼神就變了。
以前是羨慕,羨慕他娶了兩個漂亮媳婦,羨慕他釀的酒能賣大價錢。
現在是怕,怕得連門口都不敢多站一會兒。
劉寡婦跟幾個婦人在井邊打水的時候壓著嗓子說,王武是殺神轉世,一隻手就能把人劈成兩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