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祖傳硬弓配地圖(1 / 1)
孫大夫揹著藥箱鑽人群擠進來,扒開劉爺的衣領看了一眼,倒吸了口涼氣。
老頭子身上青紫一片,肋骨斷了兩根,後背一大片淤青。
這樣的傷要真拖到明天,誰來也救不了。
孫大夫給劉爺診完脈,又翻開眼皮查了一下,臉上神色從嚴肅變得吃驚。
“寒毒這麼快逼出來了?按常理說,這種毒要是入了五臟,一般藥根本去不掉。”
說著他看過來,眼裡滿是震驚。
王武沒解釋,有些事說了也沒人信,還不如不解釋。
孫大夫也不多問,這些年在村裡當醫生,什麼能問什麼不能問,一清二楚。
劉爺讓人抬回屋,孫大夫留下繼續守著,說今晚得再看看情況。
村民們漸漸散了,但看王武的神色都變不一樣了。
先前只佩服他會賺錢,現在更服他這顆心腸。
這樣大的雨敢上山救人,還真把人帶回來了,這種膽量本事真沒幾個人有。
錢老虎站在村口,渾身發軟,腿還哆嗦。
他想到前晚洞房都沒捂熱就被拽走,嘴上雖唸叨兩句,心裡還是覺得自己挺慶幸。
要是他沒一起去,王武一個人要照看劉爺。
還得應付那條蛇,怕是出不了這麼順利。
張雲霞從人群裡擠出來,拉住錢老虎往家裡走。
她沒多問,就去端來熱水,拿了乾淨衣服,讓丈夫趕緊洗澡換上。
錢老虎坐在木桶裡,看見張雲霞來回走動,心裡覺得這個老婆真靠譜。
第二天一早,劉爺醒了。
這會兒人有點精神了,雖然下不了地起碼能說話喝點粥。
他讓劉小虎把王武叫來,說要當面把事情說清楚。
王武過來的時候,屋裡已經有七八個人。
這些都是跟劉爺交情不錯的老夥伴。
劉爺靠著床頭,叫孫子把床底下的一箇舊箱子拖出來。
那箱子擱了很久,表面發黑,鎖都生鏽了。
劉小虎費力撬鎖,箱蓋一開,屋裡頓時安靜了。
箱子裡頭放著一張老牛皮紙,開啟得有三尺多,密密畫著線和記號。
裡面還有一把弓,黑檀木做的,牛筋為弦,看著就不是一般貨色。
劉爺手指那張圖,他聲音啞裡帶點勁。
“這是我在青雲山跑一輩子畫出來的,哪有水,哪是獸窩,圖上都寫了。”
又指了指那把弓。
“這弓是我爹傳下的,我們家除了我能開,外人拉不開,這玩意就這威力。”
屋裡幾個老人互相看看,他們心裡都明白這些東西有多值錢。
劉爺在青雲山打獵多年,這方圓裡都認他是山裡的頭兒。
這張地圖和弓,說白了就是這片山的憑據,拿著就是山王。
照理這些東西要傳給劉小虎,孩子雖小,也是自家孫子。
劉爺卻把東西推到王武面前。
“王武,這兩樣東西今天傳給你。”
劉小虎愣在原地,眼眶一下子就紅了,他不明白爺爺為什麼把祖傳的東西給外人。
劉爺看出孫子的心思,嘆了口氣。
“小虎,你爺爺這條命是王武救的,沒有他,你現在該去山裡收屍了。”
“再說你才十二歲,這弓你拉都拉不開,這地圖你看也看不懂,給你有什麼用。”
他看向王武,眼神裡全是鄭重。
“王武,你收下這兩樣東西,以後青雲山的事你說了算,誰敢不服讓他來找我。”
屋裡的老人們雖然有些意外,但沒人反對,劉爺說得在理。
王武救了劉爺的命,這是全村人都看見的事實。
把山王的位子傳給他,既是報恩,也是識人。
王武接過地圖和硬弓,掂了掂弓的分量,少說有三十斤。
這種硬弓普通人根本拉不開,但對他來說跟玩具差不多。
他把東西收好,朝劉爺抱了抱拳。
“劉爺,這份情我記下了,以後有什麼事儘管開口。”
劉爺笑了,露出一嘴豁牙,這是他這幾天笑得最開心的一次。
王武回到家的時候,天已經擦黑了。
陸知書和蘇錦兒早就把熱水燒好了。
木桶裡冒著熱氣,旁邊還放著薑湯和乾淨衣服。
王武脫了外衣,露出一身腱子肉,胸口和後背還有好幾道新添的淤青。
那是被巨蟒尾巴抽的,雖然銅皮鐵骨扛住了,但皮膚還是留下了印子。
陸知書端著薑湯走進來,看見那些傷痕,眼眶一下子就紅了。
她張了張嘴,沒發出聲音,只把薑湯遞過去,手還是微微在抖。
蘇錦兒跟著進門,手裡還拿著藥膏,看到王武受傷,動作一頓,藥膏差點掉地上。
“相公,你怎麼傷成這樣,很疼吧。”
她彎身要給王武上藥,手舉著又怕碰到他,遲遲不敢下手。
王武喝乾薑湯,順手把她們都拉過來。
“沒什麼,挨兩天就好。”
陸知書靠在他肩上,眼淚才下來。
她知道王武從不輕易說辛苦,這副樣子讓人心裡發酸。
蘇錦兒在一旁輕輕地給他抹藥,不敢上力。
她肚子裡懷著王武的孩子,這種時候最擔心的就是他有閃失。
王武泡在熱水裡,身邊兩個人的照料讓他踏實不少。
家裡的這份溫穩,讓他覺得就算外頭多難,也要守住。
天剛黑下來,王家院裡已經擺上十幾桌。
村裡那些平時避著王武的人今晚全來了,一個個端著碗筷等開席,臉上勉強擠出點笑。
週三坐在角落和趙二狗說悄悄話,說劉爺命真夠硬。
進了山不但活著回來了,還把祖上的東西都給了王武。
趙二狗壓低聲音說,可不是嘛,青雲山的地圖值不少錢。
誰拿著誰就成山裡最有話語權的人。
“以後進山打獵還得看王武的意思。”
剛說完,錢老虎從旁邊路過,兩人馬上閉嘴,舉起酒碗裝作什麼也沒說過。
張雲霞在廚房忙活,陸知書和蘇錦兒坐在屋簷下,都懷孕了,誰也不讓她們去幫忙。
劉爺有人扶著坐在主桌上,人還是有點蒼白。
不過精神比昨天好些,手裡端著問仙釀捨不得喝。
馬三愣帶著幾個人在門口守著,怕有人來搗亂。
酒過三巡,院門突然被踹開。
一個穿長衫的年輕人跌跌撞撞闖進來,一身酒氣,頭髮亂成一團。
“王武在哪,給我出來。”
這聲音扎耳朵,一下把全院鎮住了。
馬三愣想上去攔,被那人推開,年輕書生徑直衝到院子中間。
王武端著茶碗,連頭都沒抬。
“你就是王武,你這仗勢欺人的傢伙。”
書生用手指著王武,口水濺得到處都是。
“你搶了我的人,還敢坐這裝沒事喝茶。”
這話一出,周圍村民全都注意過來,有人已經開始小聲議論。
陳大力媳婦小聲跟旁邊的婦人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