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赤手空拳幹老虎(1 / 1)
王武朝虎屍那邊走過去,蹲下來扒開肚皮。
他不是要虎骨或者虎皮,是有別的東西。
“是要虎寶吧?”
錢老虎湊上來,“老虎肚子裡的結石,聽說管用得很,比啥藥都稀罕。”
王武從虎肚子裡取出個拳頭大的黃褐石頭。
亮面上嗅得出些淡淡藥味,虎寶就是這東西。
馬三愣眼珠子都瞪圓了,他在江湖上混過幾年。
知道這東西能賣多少錢,少說上千兩銀子。
錢老虎更是饞得直咽口水,剛才還覺得那壯漢是瘋子。
現在看來人家是高手,高手才能遇到這種好東西。
王武把虎寶收進懷裡,又把虎皮剝了下來。
這張皮完整度不錯,賣給皮貨商也能值幾百兩。
壯漢這時候悠悠轉醒了,睜開眼第一件事就是找老虎。
看見虎屍躺在旁邊,眼裡的兇光才慢慢收起來。
他想坐起來,但肩膀上的傷牽動得他齜牙咧嘴。
最後還是馬三愣扶著他才勉強靠在樹上。
王武走過來蹲在他面前,上下打量了幾眼。
這人的身板比錢老虎還壯,手上全是老繭,是練家子。
壯漢也在打量王武,他剛才昏過去之前看見那一箭。
能拉開那種硬弓還射得這麼準,不是一般人物。
兩人就這麼對視了一會兒,壯漢先開口了,聲音沙啞得像從嗓子眼裡擠出來的。
“你那一箭救了我的命,我秦烈雲記下了。”
錢老虎聽到這名字愣了一下,他在江湖上混過。
秦烈雲這個名字他聽說過,瘋魔棍,當年威震邊關的狠人。
據說這人用一根鐵棍打遍軍中無敵手。
後來不知道得罪了什麼權貴,被削了軍籍流放到邊塞,再後來就沒訊息了。
沒想到居然在這山林裡碰上了,還是這麼個落魄樣子。
錢老虎心裡頭對權貴又多了幾分厭惡。
王武沒接他的話,而是問了一個問題。
“你怎麼跑到這山裡來了,跟徐家有什麼過節。”
秦烈雲聽到徐家兩個字,眼裡的兇光又冒出來了,他咬著牙一字一頓地說。
“徐萬山那狗東西害死了我全家,我追了他三年,從邊塞追到這裡。”
“今天就算死也要咬他一口。”
這仇夠深,王武聽出來了,能追三年不放棄,這人是把命豁出去了。
錢老虎在旁邊插嘴問他為什麼會跟老虎打起來。
秦烈雲說他發現了徐萬山的蹤跡,一路追到這片林子。
結果碰上這頭被驚擾的猛虎,他沒武器,只能赤手上。
打算拼死弄死老虎再繼續追徐萬山。
這理由聽著簡單,但做起來難如登天。
錢老虎自問做不到這種事,赤手打老虎,想想都覺得疼。
王武站起身,從懷裡掏出那枚虎寶,在秦烈雲面前晃了晃。
“這東西能解毒療傷,你身上中了什麼毒我不知道,但這玩意兒能救你的命。”
秦烈雲瞳孔一縮,他確實中了毒,是徐萬山的人用暗器射的。
毒已經滲進內臟了,撐不了幾天。
他沒想到王武一眼就看出來了,更沒想到對方會把虎寶拿出來給他看。
這東西價值千金,隨便賣都能換一輩子的富貴。
王武把虎寶往他手裡一塞,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毒解了,你跟我走,徐萬山那老狗我也要殺,多個幫手不是壞事。”
秦烈雲愣住了,他在邊關混過,知道天下沒有白吃的午餐。
這人救了他,又把虎寶還給他,也沒說理由。
王武沒多話,直接往林子外走,錢老虎和馬三默默跟了上去。
秦烈雲一個人坐在樹下,靜了會兒。
他把虎寶塞進嘴裡咬碎吞下。
味道苦得厲害,他咬了下牙,很快覺得身體裡有股暖意散開。
身上的毒素被逼出來,汗裡透著黑色,味道很衝,他也不好受。
不過身體確實好了些,肩膀上的疼也輕了,虎寶確實有用。
他點了下頭,撐著站起來,跟了過去。
錢老虎回頭望了眼秦烈雲,帶點看熱鬧的意思。
剛剛還和老虎拼命的狠人,現在連走路都不穩,反差挺大。
王武走在最前頭,腦海裡這時響起了系統的提示音。
【叮,檢測到宿主救下關鍵人物秦烈雲。】
【獎勵宿主目力提升:鷹眼——百步之內纖毫畢現,射術精準度大幅提升】
這獎勵來得正是時候,虎嘯金鐘罩是硬功。
配合銅皮鐵骨能讓王武的防禦再上一個臺階。
瘋魔棍法雖然是殘卷,但秦烈雲就在身邊。
只要把殘卷補全,這門棍法就能派上用場。
王武意識到,這個落魄的邊關猛將是對抗徐萬山和黑風寨的一大助力。
比錢老虎和馬三愣加起來都頂用。
秦烈雲跟在後面走了半炷香,腳步已經穩當多了。
虎寶的藥力在體內翻湧,毒素排得差不多了。
錢老虎時不時回頭瞄他一眼,心裡頭琢磨著這人到底什麼來頭。
能赤手跟老虎拼命的主兒他這輩子頭一回見。
馬三愣倒是嘴快,湊到秦烈雲跟前就開始套話。
“秦大哥,聽說你當年在邊關一根鐵棍打遍軍中無敵手,是真的還是吹的。”
秦烈雲斜了他一眼沒搭腔,這種話他聽過太多次了。
吹也好真也好,那都是過去的事。
現在他就是個流放犯,軍籍被削得乾乾淨淨,連回邊關的資格都沒有。
王武走在前面頭也不回,他對秦烈雲的過去不感興趣,只在乎這人能不能用。
剛才那一戰已經證明了秦烈雲的狠勁。
能赤手咬斷老虎喉嚨的人,殺徐萬山綽綽有餘。
四人走出林子的時候,遠遠看見官道上停著一隊人馬。
打頭的是一輛掛著蕭家徽記的馬車。
錢老虎眼尖,一眼就認出那是蕭清月的座駕,他在蕭家族會上見過這輛車。
馬車簾子掀開,蕭清月的貼身丫鬟小翠探出頭來張望,看見王武就喊了起來。
“王公子,我家小姐找您找得好苦,您可算出來了。”
這話聽著沒什麼,但錢老虎聽出味兒來了。
找得好苦四個字說得又急又脆,裡頭透著股子親近勁兒。
蕭家家主親自來找王武,還帶著這麼大陣仗。
這要傳出去,王武跟蕭清月的關係就更說不清了。
馬車停穩,蕭清月從車上下來,穿著一身素色長裙,臉上帶著幾分焦急。
她走到王武面前,上下打量了他幾眼,看見衣服上的血跡皺起了眉頭。
“王公子,你受傷了。”
這話問得關切,錢老虎在旁邊聽著直咂嘴,蕭家家主對王爺也太上心了點。
王武擺了擺手,說都是老虎血,自己一點傷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