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這書生,絕對有鬼(1 / 1)
王武第一個開口,點了秦烈雲的名字。
這個沒人有意見,秦烈雲能拉開五石弓,本來就該歸王武這一隊。
其他什長開始搶人,都想把力氣大的拉進自己隊裡,校場上亂哄哄的跟菜市場一樣。
王武站在原地沒動,他把神識放開,五百米範圍內每個人的氣息都逃不過他的感知。
系統獎勵的神識探查在這時候派上了大用場。
普通人看人只能看外表,他能直接看本質。
這一掃,王武果然捕捉到些不同尋常的地方。
角落裡蹲著個瘦瘦的青年,穿著書生打扮。
整個身子縮在一堆農民中間,乍一看很普通。
可在王武神識掃過時,這人身體裡透著一股收斂著的內家真氣。
怎麼藏也沒逃過他的感知。
而且,這人明顯喬裝打扮過,走路、站著的樣子都很刻意。
王武朝那邊走過去,書生立刻僵硬了一下,動作利索得顯出警覺。
“你,跟我。”
書生抬眼看了王武,心裡緊張,又帶著一絲防備。
這些穿粗布衣跑來當兵的農民,哪有這樣警惕的神情,他們只剩下一臉呆木。
一旁的新兵都忍不住多看了書生一眼,對王武點名這個人感到意外。
這瘦猴能幹什麼,剛才連一石弓都沒拉滿。
一個歪嘴的什長在那冷嘲熱諷,嗓門大得整個校場都能聽見。
“王什長選人倒是有一手,專挑最沒用的。”
“這小子瘦得像根杆,能拎起刀,怕是跑幾步先倒地。”
有人跟著嚷,沒被挑的新兵也湊著熱鬧,搶著往上插話,巴不得場面亂點好看。
王武根本不理這幫人,徑直開口問一個瘦書生,
“你叫什麼名字?”
“顧、顧青。”
聲音軟得跟蚊子似的,還特意把音壓成孩子氣。
秦烈雲站一旁,眉頭動了下,他隱約覺得哪不對,可又一時想不起來。
這些年在邊關見的人多,這顧青給他的感覺,總有什麼地方彆扭。
王武點到即止,沒多追捧,只示意顧青走最後。
然後隨手點了幾個人頭,湊滿十人就算完事。
新兵們被認中,有人心裡得意,以為跟著狠人有機會。
也有人看著隊友愁起了臉,覺出氣氛不對。
分配完之後,趙鐵柱宣佈各隊去領營房,一個大帳住一隊人,大通鋪的佈局。
王武帶著隊伍往營地東邊走,還沒靠近帳篷就聞見一股餿味混著汗臭撲面而來。
秦烈雲一副無所謂的樣子,邊關的條件比這差十倍,臭水溝裡都能睡一宿。
但顧青的臉色一下就變了,腳步停在帳篷門口,捂著鼻子不肯往裡邁。
那反應太明顯了,普通農民哪會這麼講究,只有大戶人家出來的才會嫌棄這種環境。
“不想進就在外面站一晚上,沒人攔你。”
王武這話說得不輕不重,顧青聽完咬了咬牙,憋著一口氣低頭鑽進了帳篷。
帳篷裡鋪著發黴的稻草,被褥上的汙漬疊著汙漬,已經看不出原來是什麼顏色了。
其他隊員開始搶位置,都想佔一個靠邊的鋪位,中間的位置最熱也最不透氣。
顧青縮在最角落的位置,抱著膝蓋坐著,跟誰都保持著距離。
秦烈雲湊到王武耳邊壓低聲音開口。
“這人八成有問題,要不要我盯著點。”
王武擺手讓他不用管,有問題的人不一定沒用,關鍵看怎麼用。
他選顧青不是心血來潮,是因為顧青體內那股真氣成色極好,練的是正宗的內家功法。
這種功法不是民間野路子能學到的,要麼出身名門要麼師承高人,怎麼都不該出現在徵兵的隊伍裡。
一個練過內家功法的人淪落到混軍營吃糧餉,還要女扮男裝,背後肯定有大故事。
但故事是什麼不重要,重要的是這人能打,關鍵時候能頂上去。
天色暗下來的時候,帳篷外面傳來一陣雜亂的腳步聲,有人在外面扯著嗓子喊。
“百夫長駕到,各隊什長出來聽令。”
王武從帳篷裡走出來,其他九個什長也都到了,站成一排等著。
空地中央站著一個肥頭大耳的中年人,穿著百夫長的制服但釦子系不上。
這人的肚子大得嚇人,腰帶系在肚子下面,遠遠看著像懷了六個月的身孕。
他身後跟著四個親兵,手裡提著酒壺和熟肉,油光發亮的雞腿露出一截。
胖子掃了一眼到場的什長,目光在王武身上多停了幾秒,那眼神裡的不善藏都藏不住。
“我叫錢彪,是你們這群兔崽子的頂頭上司。”
“從今天起吃什麼穿什麼住什麼都是我一句話的事。”
這話說得囂張,但其他什長都低著頭不吭聲。
百夫長在軍中就是土皇帝,得罪了沒好果子吃。
錢彪看見沒人敢頂嘴,笑了起來,那聲音像是嗓子眼裡卡了痰。
“明天進山狩獵演練,十隊比賽,獵物最多的吃肉喝酒,還能住獨立營帳。”
“獵物最少的吃餿饅頭睡豬圈,一連三天,誰都別想躲。”
這條件一出,什長們的神色都緊張起來,誰也不想吃餿饅頭睡豬圈,那是往臉上抹屎。
錢彪話鋒一轉,肥臉上的肉擠出一個陰陽怪氣的笑,眼睛直勾勾地盯著王武。
“聽說有人拉斷了十二石的弓,膽子不小啊,把軍中的寶貝給毀了。”
“力氣大有什麼用,打仗靠的是腦子,蠻力只能砍柴。”
這句話顯然衝著王武說的。
其他什長站著看熱鬧,沒人插話,有幾個悄悄笑了起來。
王武裝著聽不見,一動不動,也沒抬頭回嘴。
錢彪見他憋著,也懶得廢話,直接招呼親兵去分裝備。
幾個親兵抬來幾箱東西,箱裡擺著刀劍、鐵甲,就這麼分到各隊。
排前面的那幾隊,分到的裝備還說得過去,刀沒口但能用,破甲還能勉強擋刀。
第三隊什長分完特地繞到王武面前顯擺一圈,嘴角掛著止不住的得色。
輪到王武帶的隊伍時,親兵掃了他一眼,手停了下。
接著,便從箱底翻拉幾把鏽花的斷刀、個破爛皮甲,舉著往王武身前一摞。
這些殘貨大概在庫房防潮堆了好多年,刀口全麻沒力氣。
一摳全掉鏽殼,皮甲縫補還爛著幾個洞眼。
“什長,你們隊就分到這堆了,收著自己點點數。”
親兵手裡動作慢悠悠,還要揶揄一笑,故意給王武找不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