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堂堂百夫長,被一葫蘆酒拿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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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彪演示完刀法之後,讓新兵們分組練習,自己在旁邊指導。

他走到王武這一隊的時候,臉上堆著笑,跟昨天判若兩人。

“王什長,這套刀法你覺得怎麼樣。”

王武沒說好也沒說不好,只是問了一句。

“錢大人這套刀法練了多少年。”

錢彪愣了一下,沒明白王武為什麼這麼問。

“二十年了,從我入伍就開始練。”

王武點頭,然後開口說了一句讓錢彪臉色大變的話。

“二十年的功底,配上更合適的刀法,錢大人早就該升千夫長了。”

這話說得錢彪心裡咯噔一下,什麼叫更合適的刀法,難道這套破陣刀有問題。

他練了二十年,從來沒人說過這套刀法有問題,上官誇過下屬服過。

但王武話裡的意思很明顯,這套刀法限制了他的發揮,不然他早該往上升了。

錢彪的臉色有點難看,但他沒有當場發作,他知道王武不是信口開河的人。

能一根樹枝打死鐵皮蠻牛的人,眼光肯定比他高出不止一籌。

“王什長,這話怎麼說。”

王武沒有直接回答,而是讓秦烈雲演示了一遍破陣刀的前三式。

秦烈雲的動作比錢彪更快更狠,但每一個動作結束的時候都會停頓一下。

停頓的那一刻,正是露出破綻的時候。

錢彪看著秦烈雲的演示,臉色越來越難看,他終於明白王武在說什麼了。

這套刀法的破綻他練了二十年都沒發現,人家一眼就看出來了。

“錢大人,這些話咱們私下說,沒必要讓別人知道。”

王武這句話說得很有分寸,既點出了問題又給足了面子。

錢彪是老油條,立刻就明白了王武的意思,這是要私下交易。

用什麼交易,用他錢彪的人脈和權力,換王武的指點和好處。

這種交易錢彪做過無數次,但從來沒有一次讓他這麼心甘情願。

因為其他人都是在佔他便宜,而王武是真的能給他實打實的東西。

晚飯之後,錢彪主動來了王武的獨立營帳。

他沒有帶親兵,只是一個人提著一壺酒,臉上帶著討好的笑。

王武早就料到他會來,從包袱裡掏出一個酒葫蘆遞了過去。

“錢大人先嚐嘗這個,市面上買不到的。”

錢彪接過酒葫蘆,拔開塞子聞了一下,當場就愣住了。

這股酒香他太熟悉了,青州城裡有錢人都在傳的神仙酒,一兩銀子一小杯。

他錢彪雖然是百夫長,但俸祿有限,也就嘗過那麼一兩回。

眼前這個新兵什長居然隨手就能掏出一葫蘆,這傢伙到底什麼來頭。

“王什長,這是……問仙釀。”

王武沒有正面回答,只是說了一句話。

“錢大人刀法剛猛有餘靈動不足,這酒能通經活絡舒筋展骨,配合刀法或許能更進一步。”

這話說得錢彪心花怒放,王武沒有直接說他刀法有問題,而是說有餘和不足。

有餘就是優點,不足可以彌補,配上問仙釀就能更進一步,這是在抬他。

錢彪在軍中混了二十年,什麼話沒聽過,但從來沒有人把馬屁拍得這麼舒服。

“王什長,你這酒我收下了,以後有什麼事儘管開口。”

“老錢我別的本事沒有,在這營裡還是能說上幾句話的。”

王武要的就是這句話,他給錢彪的不只是一葫蘆酒,還有面子和希望。

面子是沒有當眾拆穿他的刀法破綻,希望是暗示他還能更進一步。

這種交易對王武來說不虧,一葫蘆問仙釀換一個百夫長的交情,太划算了。

錢彪走後,秦烈雲才開口問。

“你為什麼不直接告訴他刀法怎麼改,那樣他會更感激。”

王武說了一句話。

“一次給完了,以後拿什麼拿捏他。”

秦烈雲聽完沉默了,他在邊關混了五年,殺人無數但心機遠不如王武。

這人不光能打,還能算計,跟著這樣的人混,前途不可限量。

顧青坐在營帳角落裡,抱著自己的刀一言不發。

她從頭到尾都在聽王武和錢彪的對話,心裡的震驚比誰都大。

她以為王武只是個力氣大的莽夫,沒想到心機比她見過的那些謀士還深。

一葫蘆酒就把堂堂百夫長收買了,還收買得對方心甘情願感激涕零。

這種手段她在家裡從來沒見過,那些所謂的高人雅士只會空談,不會做事。

夜深了,營帳裡安靜下來,只有風聲和遠處巡邏兵的腳步聲。

秦烈雲躺在鋪上閉著眼睛,呼吸平穩,已經睡著了。

王武也躺下了,但他沒睡,神識一直張開著,感知著周圍的動靜。

顧青依然坐在角落裡,抱著刀不肯躺下,身子裹得嚴嚴實實。

王武早就看出她是女人,但沒有點破,他在等一個合適的時機。

後半夜的時候,營帳外面的風大了起來,溫度驟降。

邊關的夜晚就是這樣,白天熱得能曬死人,晚上冷得能凍死狗。

秦烈雲睡得很沉,他在邊關待過五年,早就習慣了這種氣候。

但顧青不行,她的身子開始發抖,牙齒咯咯作響,臉色變得慘白。

王武的神識捕捉到了她體內的異常,那是一種陰寒的氣息在經脈裡亂竄。

這不是普通的受涼,是寒毒發作,而且是憋了很久的老毒。

顧青咬著嘴唇不讓自己發出聲音,但身體的顫抖越來越劇烈。

她知道自己的寒毒又犯了,這是三年前留下的舊傷,每逢陰冷天氣就會發作。

以前在家裡有丫鬟伺候,有藥材壓制,發作了也能熬過去。

但現在是在軍營裡,沒有藥材沒有人手,她只能硬扛。

可這次的發作比以往任何一次都猛,她感覺自己的血都在結冰。

王武躺在那裡沒動,他在考慮要不要出手。

出手的話就等於點破了顧青的身份,她是女人而且身負寒毒。

不出手的話,這女人今晚可能就熬不過去了,明天就是一具冷冰冰的屍體。

王武想了三秒鐘,然後起身朝顧青走了過去。

“你幹什麼。”

顧青的聲音都在打顫,她想躲但身體根本動不了。

王武沒廢話,一把將她拽了過來,另一隻手按在她的後背上。

純陽內力從他的掌心湧出,順著顧青的經脈開始運轉。

那股溫熱的力量像春天的陽光,一點點驅散著她體內的寒氣。

顧青本能地想要掙扎,但她的身體不聽使喚,寒毒已經讓她連一根手指都抬不起來。

而且那股暖流太舒服了,她三年來從未有過這種感覺。

那些冰冷刺骨的寒氣在王武的內力面前像雪遇到火,一點點融化消散。

“你…你怎麼知道……”

顧青的聲音斷斷續續,她想問王武怎麼知道她有寒毒,怎麼會這種功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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