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新兵什長也敢叫板(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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領頭的是個三十出頭的將領。

坐在一匹棗紅色的高頭大馬上,臉上帶著居高臨下的傲氣。

這人往隊伍裡掃了一眼,嘴角撇出一個嘲諷的弧度。

“這就是青州送來的援軍,一群餓死鬼投胎的叫花子。”

他身後的騎兵跟著笑起來,笑聲刺耳得很。

青州的指揮使策馬上前,臉色不太好看但語氣還算客氣。

“趙將軍,這批新兵確實操練不足,但也都是能上陣的好漢。”

那個叫趙將軍的人哼了一聲,沒接這個話茬。

“三千人裡挑一百個能打的出來,其他的全去輜重營扛糧袋子,別上陣給爺丟人。”

這話一出,青州的軍官們臉色全變了。

上陣才有軍功,扛糧袋子能撈到什麼,這擺明了是不把青州的人當人看。

錢彪湊到王武耳邊壓低聲音罵了一句。

“狗日的趙天雄,仗著自己是先鋒營的主將就瞧不起人。”

王武沒接話,他在打量那個趙天雄。

此人雖然傲慢但確實有兩下子。

身上的殺氣不是裝出來的,手上至少有過百條人命。

趙天雄的目光掃過隊伍,突然停在了王武身上。

更準確地說是停在了王武騎著的那匹馬上。

“新兵什長還能騎馬,誰給的特權。”

錢彪剛要開口解釋,趙天雄已經不耐煩地打斷了他。

“下來,馬歸先鋒營,什長跟著大部隊走路。”

這話讓錢彪差點跳起來,這馬是他給王武弄的,現在被人硬搶走了他面子往哪擱。

但趙天雄是先鋒營主將,正五品的武官,他一個百夫長哪敢頂嘴。

王武翻身下馬,動作利落得很,沒有一點不情願的樣子。

趙天雄的親兵上來牽馬,王武一把攥住了韁繩。

那親兵愣了一下,用力拽了兩下沒拽動,臉上露出驚愕的神色。

“放手。”

親兵呵斥了一聲,繼續拽韁繩,但韁繩紋絲不動,像是焊死在王武手裡一樣。

趙天雄皺起眉頭,他看出這個什長不簡單。

“你想幹什麼。”

王武沒理他,只是問了一句話。

“趙將軍,挑一百個能打的這事誰說了算。”

這話問得趙天雄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當然是本將軍說了算,怎麼,你覺得自己能被挑上。”

王武這才鬆開韁繩,馬被親兵牽走了。

“挑人的時候我想試一試。”

趙天雄饒有興趣地打量著他。

一個新兵什長敢當著三百騎兵的面跟他叫板,要麼是傻子要麼是真有本事。

“行,本將軍給你這個機會,待會兒校場上見。”

趙天雄策馬離開了,三百騎兵跟著他呼嘯而去,揚起的塵土糊了青州新兵一臉。

錢彪的心已經提到嗓子眼了,他拉住王武問他想幹什麼。

“老弟,那可是趙天雄,北境三大猛將之一,你跟他較什麼勁。”

王武看著遠去的騎兵隊,開口說了一句讓錢彪心驚肉跳的話。

“不較勁就去扛糧袋子,扛糧袋子就沒軍功,沒軍功回去拿什麼護著老婆孩子。”

這話把錢彪堵得說不出話來,他突然想起王武家裡那一群老婆和產業。

確實需要軍功來撐腰。

秦烈雲走到王武身邊,聲音壓得極低。

“趙天雄手底下有兩個武藝高強的親衛。”

“一個叫鐵鷹一個叫銅虎,都是百人斬的狠角色。”

這訊息讓王武多看了他一眼,這人在邊關的人脈比他想象的還廣。

顧青站在隊伍後面沒說話,但她的手已經按在了刀柄上。

她不知道自己為什麼緊張,按理說王武死不死跟她沒關係,她只是來躲避追殺的。

但剛才那一幕讓她心裡莫名地煩躁。

那個趙天雄的態度讓她想起了追殺她的那幫人。

兩個時辰後,隊伍抵達了一座軍城,這是北境前線的大本營。

軍城裡駐紮著五萬大軍,到處都是巡邏計程車兵和來往的輜重車。

青州的三千人馬被安排在城北的一片空地上紮營,條件比城裡差了十萬八千里。

剛紮好營,就有人來傳話,說趙將軍在東校場等著挑人。

指揮使帶著青州的軍官們去了東校場,王武也在其中。

錢彪死活要跟著,說老弟你萬一出事我在旁邊也好幫把手。

秦烈雲沒說話但也跟上了,顧青本來想留在營裡。

但不知道為什麼也鬼使神差地跟了過去。

東校場比城北大營的校場大了三倍不止。

四周站滿了先鋒營的騎兵,個個眼神傲慢地看著這邊。

趙天雄坐在校場北邊的高臺上。

左右各站著一個黑衣人,一看就是那兩個百人斬的親衛。

“青州的人到齊了嗎。”

趙天雄的聲音在校場裡迴盪,帶著一股子不耐煩。

指揮使上前抱拳,說人馬已經到齊,請趙將軍安排。

趙天雄看了眼青州隊伍,目光在王武身上稍作停留,嘴角帶出一點笑意。

“規矩很簡單,能在本將軍手下撐過十招,就算合格。”

他手指向左邊的黑衣人。

“鐵鷹,來試試看這些新兵怎麼樣。”

鐵鷹答了一聲,從高臺跳下,動作利落得像只鷹隼。

他落地時地上連灰塵都沒點起來。

這下青州的軍官們眼神不自覺緊了些。

“誰先上。”

鐵鷹站在場中,語氣裡透著冷意。

青州這邊沒人出去,十招雖不多,

可對手是幹掉過百人的高手,隨便誰上去都難接一招。

場面僵了片刻,趙天雄的臉色開始顯出不耐。

“怎麼,青州沒一個敢上的,全是銀樣鑞槍頭嗎。”

這話讓青州的軍官們臉上火辣辣的,但誰也不敢當出頭鳥。

就在這時候,王武邁步走了出去。

“我來試試。”

他的聲音不大,但在死寂的校場裡格外清晰。

趙天雄的眼睛亮了一下,他記得這個什長,就是剛才在官道上敢跟他叫板的那個。

“有點膽色,上吧。”

鐵鷹打量著走過來的王武,眼神裡帶著輕蔑。

在他眼裡王武就是個送死的愣頭青。

新兵什長能有什麼本事,一招就夠把他放倒。

王武走到鐵鷹面前五步的位置停下,沒有拔刀也沒有擺架勢。

“你不拔刀。”

鐵鷹的聲音裡多了一絲玩味,這人是不知道自己幾斤幾兩還是故意找死。

“用不著。”

這兩個字讓鐵鷹的臉色變了,從輕蔑變成了惱怒。

他在先鋒營是僅次於趙天雄的存在,什麼時候被一個新兵這麼看不起過。

“找死。”

鐵鷹出手了,他的速度快得驚人,刀光一閃就已經到了王武面前。

第九十五章兩指夾刀,一掌送飛

這一刀是他的成名絕技,叫做鷹擊長空,速度快角度刁,尋常高手根本反應不過來。

青州這邊的人已經有人閉上了眼睛,他們覺得王武這次死定了。

錢彪的心都提到嗓子眼了,秦烈雲的手已經按在了刀柄上準備衝上去救人。

顧青站在人群裡,呼吸都停住了。

然後所有人都看見了不可思議的一幕。

王武的手動了,動作慢得像在打太極,但他的手就是比鐵鷹的刀更先到位。

兩根手指夾住了刀身,鐵鷹的刀停在了王武脖子前面三寸的位置,紋絲不動。

鐵鷹的臉色從惱怒變成了驚駭。

他拼命想抽回刀但刀像是被焊死在那兩根手指中間一樣。

“你……”

他剛吐出一個字,王武的另一隻手已經拍在了他胸口上。

這一掌看著輕飄飄的,但鐵鷹的身子像被炮彈擊中一樣倒飛出去。

砸在二十丈外的牆根上才停下來。

整個校場鴉雀無聲,連趙天雄都從座位上站了起來。

鐵鷹是他手下第一高手,百人斬的狠角色,居然一招都沒接住就被打飛了。

而且對方連刀都沒拔。

錢彪的嘴巴張得能塞進去一個拳頭,他雖然知道王武厲害但沒想到厲害到這種程度。

秦烈雲的手從刀柄上鬆開了,他的眼神裡全是敬畏。

顧青站在人群裡,心跳快得不像話,她突然明白了為什麼自己要跟過來。

高臺上另一個黑衣人銅虎二話不說跳了下來,他的目的很明確,要為鐵鷹報仇。

“接我三招。”

銅虎的聲音沉悶得像悶雷,他的體格比鐵鷹大了一圈,走路的時候地面都在震動。

王武依然沒拔刀,只是站在原地等著他過來。

銅虎的一招是橫掃千軍,刀勢大開大合勢若奔雷。

這一刀的力量比鐵鷹的刀強了三倍不止,普通人連躲都躲不開。

王武側身讓過刀鋒,順手在銅虎的刀背上拍了一掌。

這一掌把銅虎連人帶刀拍得飛起來轉了三圈才落地。

銅虎落地的時候臉都白了,他引以為傲的力量在對方面前像紙糊的一樣脆弱。

“還有兩招。”

王武的聲音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銅虎咬著牙衝上來,這一次他用的是殺招,是他在屍山血海裡磨出來的絕技。

刀光鋪天蓋地地罩向王武,角度之刁力量之大連趙天雄都讚了一聲好刀法。

但這一招依然沒有碰到王武的衣角。

王武像鬼魅一樣閃過了所有刀光,然後一腳踹在銅虎的膝蓋上。

銅虎的膝蓋彎了一個不可能的角度。

整個人像斷線的風箏一樣飛出去,落在鐵鷹旁邊。

兩個百人斬的高手並排躺在牆根下面。

一個胸口塌了一個腿斷了,都爬不起來。

趙天雄的臉色變得極其難看。

他手下最能打的兩個親衛被一個新兵什長當眾廢掉了。

這訊息要是傳出去,他趙天雄在北境還怎麼混。

“你叫什麼名字。”

趙天雄從高臺上走下來,聲音裡已經沒有了之前的傲慢。

“王武。”

“王武,你的刀呢,剛才為什麼不拔刀。”

王武拍了拍腰間的玄鐵寶刀,開口說了一句讓所有人都懵了的話。

“拔刀會死人。”

這話的意思很明確,他剛才沒拔刀是手下留情。

拔了刀那兩個人就不是躺在牆根下面了。

趙天雄的呼吸粗重起來,他盯著王武看了足足有十息的時間。

然後他做了一個讓青州軍官們下巴都掉地上的動作。

他抱拳行了一禮。

“王什長,是本將軍有眼無珠,剛才得罪之處還望海涵。”

北境三大猛將之一的趙天雄,正五品的先鋒營主將。

當著幾千人的面給一個新兵什長道歉。

這訊息要是傳出去,整個北境都得炸鍋。

但趙天雄不在乎,能打廢他兩個百人斬親衛的人。

別說道歉了,就是跪下來磕頭他都認。

強者為尊這是北境的規矩,誰拳頭大誰說了算,在這裡沒有什麼官階之分。

青州的指揮使差點沒暈過去,他帶隊過來的時候壓根沒想到會是這種局面。

他知道王武厲害但沒想到厲害到這種程度。

一個人壓了趙天雄兩個親衛還讓趙天雄道歉。

這是什麼概念,這是青州軍這麼多年來最長臉的一次。

錢彪已經笑得合不攏嘴了,他之前擔心王武會吃虧,現在看吃虧的是別人。

秦烈雲站在人群裡,臉上露出了發自內心的笑容。

趙天雄收起那副道歉的姿態,目光在王武身上轉了一圈,像在掂量一塊上好的璞玉。

“王什長,本將軍手裡有個差事,不知道你敢不敢接。”

這話一出,青州的軍官們心裡全咯噔了一下,趙天雄什麼人他們太清楚了。

剛才被打了臉,現在就想用別的法子找回場子,這是要給王武穿小鞋。

錢彪的臉色變了,他想開口說什麼,但秦烈雲拉了他一把示意他別說話。

王武站在原地沒動,也沒回答,就那麼等著趙天雄繼續往下說。

“草原深處三百里有個蠻族的糧草中轉站,那是他們南侵的命脈。”

趙天雄說這話的時候眼睛盯著王武,像是要把他的反應看穿。

“本將軍需要一支精兵突入草原,把那個中轉站燒了,你敢去嗎。”

三百里,這個數字讓在場所有人都倒吸一口涼氣。

北境的規矩誰都知道,出關五十里就是死亡邊緣,一百里算是有去無回。

三百里深入草原腹地,那不是去打仗,那是去送死。

青州的指揮使忍不住了,上前一步開口道:

“趙將軍,這任務是不是太……”

趙天雄一抬手打斷了他,臉上的笑容裡帶著幾分看好戲的意思。

“指揮使不必擔心,本將軍只是問問,接不接全看王什長自己。”

這話說得漂亮,但在場的人都聽出了其中的意思。

不接,就是慫,剛才打敗兩個百人斬的威風全白費。

接了,十有八九死在草原上,趙天雄不費一兵一卒就除掉了一個眼中釘。

左右都是輸,這才是趙天雄真正的算盤。

錢彪急得滿頭大汗,他剛抱上王武這條大腿,可不想眼睜睜看著這條腿折在草原上。

顧青站在人群后面,手心裡全是汗,她第一次這麼緊張別人的事。

王武開口了,聲音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吃什麼,“接了。”

兩個字,把在場所有人都鎮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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