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通敵賣國撞我槍口上(1 / 1)
顧青開口,這種時候草原上出現商隊實在太奇怪了。
王武沒有說話,他的神識已經掃描過那支隊伍了。
那些護衛的身手都不弱,最差的也有三流高手的水準。
更奇怪的是,那些護衛穿的是中原人的衣服,用的是中原人的兵器。
“這種時候,這種地方,中原的商隊往蠻族腹地跑。”
王武的語氣裡帶著一絲冷意,他已經猜到了這支商隊的性質。
“通敵。”
顧青也反應過來了,能在這種時候穿越草原的商隊,背後肯定有大人物撐腰。
“截下來。”
王武帶著顧青往那支商隊的方向迎過去,他們走到半路的時候商隊也發現了他們。
那些護衛立刻擺出了防禦的陣型,把車隊圍在了中間。
領頭的是一個五十多歲的老者,穿著上好的皮襖,腰間掛著一塊金色的令牌。
老者看見王武身上的軍裝之後眉頭皺了一下,但很快又鬆開了。
“這位軍爺,老朽是京城皇商劉家的人,這是我們的通行令牌。”
他把令牌摘下來遞過去,那塊令牌上刻著一個劉字,邊上還有戶部的印章。
王武接過令牌看了一眼,然後扔在了雪地上。
“皇商。”
老者的臉色變了,他沒想到對方連看都不看就把令牌扔了。
“軍爺,這可是戶部親發的令牌,你這樣做是要擔責任的。”
王武沒有理他,他的目光掃過那些大車,車轍壓得很深,說明車上的東西很重。
“車上裝的是什麼。”
“都是些尋常的布匹和茶葉,跟蠻族做點小買賣,朝廷是允許的。”
王武走到最近的一輛車旁邊,一刀劈開了篷布。
車上裝的不是布匹也不是茶葉,而是一箱一箱的箭頭,還有捲成筒的圖紙。
那些圖紙王武認識,是朝廷軍器監的強弩圖紙。
老者的臉色徹底變了,他知道事情敗露了。
“這位軍爺,這裡面有誤會,咱們可以好好談談……”
“沒什麼好談的。”
王武的刀已經架在了老者的脖子上,那些護衛想動手。
但他們還沒拔刀就被王武身上的氣壓震懾住了。
“把你背後的人交出來,我可以給你一個痛快。”
老者咬著牙不肯開口,他知道一旦說出來,他全家都得死。
王武沒有跟他廢話,玄鐵寶刀一轉,老者的一隻耳朵飛了出去。
慘叫聲在雪地上回蕩,那些護衛想衝上來救人,被顧青攔住了。
“再問一遍,你背後的人是誰。”
老者捂著流血的耳朵,臉上全是恐懼和痛苦。
“我說…我說……是京城的蘇家,蘇丞相的人。”
蘇丞相三個字讓顧青都愣了一下,那可是當朝權傾朝野的人物,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王武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他繼續問。
“蘇家的人在哪兒。”
老者用還在流血的手指向了車隊中間的一輛馬車。
那輛車的篷布比其他的都精緻,一看就是坐人的。
王武朝那輛馬車走過去,那些護衛終於忍不住動手了。
但他們剛拔出刀就發現自己的身體不聽使喚,動作慢得像老牛拉車。
王武從他們中間穿過,每經過一個人就是一刀。
十幾個護衛在二十息之內全部倒下,沒有一個能擋住王武半步。
剩下的護衛全跪了,他們知道再打下去只是白白送死。
王武走到那輛馬車前面,一刀劈開了篷布。
車廂裡坐著一個女人,穿著上好的錦袍。
臉上戴著一層薄紗,只露出一雙冰冷的眼睛。
那雙眼睛盯著王武,沒有恐懼,只有審視。
“你知道我是誰嗎。”
女人的聲音很平靜,像是根本不擔心自己的處境。
“蘇丞相的人。”
“不只是蘇丞相的人。”
女人把面紗摘下來,露出了一張極其精緻的臉,但那張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我叫蘇紅袖,蘇丞相的女兒,你殺了我,整個北境都保不住你。”
王武沒有被這話嚇住,他伸手進車廂,從蘇紅袖旁邊的箱子裡拿出了一本賬冊。
賬冊上記著這幾年蘇家跟蠻族交易的所有記錄,包括賣了多少兵器,收了多少銀子。
“這些東西落到朝廷手裡,你爹的命都保不住。”
蘇紅袖的臉色終於變了,那本賬冊是她這趟出來最重要的東西,本來是要銷燬的。
“你想要什麼。”
“我想要的東西你給不了。”
王武把賬冊揣進懷裡,然後讓人把蘇紅袖從車上拖下來捆住。
“這下,我有跟你爹談判的籌碼了。”
蘇紅袖被五花大綁扔在馬背上,她從小到大沒受過這種罪。
京城蘇府的馬車走的是御道,墊的是貂絨,喝的是溫過的參茶。
現在她趴在一匹戰馬的背上,臉被馬毛扎得生疼,肚子被馬鞍硌得五臟六腑都在翻。
“你們會死的,我爹不會放過你們任何一個人。”
王武騎在前面,根本沒回頭看她一眼,這讓蘇紅袖更加憤怒。
“王武,你知道你在做什麼嗎,你在跟整個朝廷作對。”
還是沒人理她,那些士兵從她身邊經過的時候,眼睛都不往她身上瞟一下。
蘇紅袖的嗓子喊啞了,風雪灌進她的喉嚨裡,冷得她直打顫。
她穿的錦袍雖然是上好的料子,但在雪原上跟紙糊的沒什麼區別。
第二天休整的時候,蘇紅袖被從馬背上拖下來扔在雪地上,她想站起來但腿軟得不聽使喚。
顧青站在不遠處看著這一幕,她對這個女人沒有任何同情。
通敵賣國的人死一百次都不冤。
但她也注意到蘇紅袖的臉色不對。
白得沒有一絲血色,嘴唇發紫,額頭上卻在冒虛汗。
“她好像不對勁。”
顧青跟王武提了一嘴,王武的目光掃過蘇紅袖,神識一探就發現了問題所在。
蘇紅袖的呼吸越來越急促,雙手死死捂著胸口,整個人蜷縮成一團像是被什麼扼住了。
秦烈雲湊過來看了兩眼,皺起眉頭開口。
“心疾,我在邊關見過這症狀,受寒氣刺激引發的,十個人九個半都得交代。”
蘇紅袖的身子開始抽搐,她想說話但只能發出嘶啞的喘息,眼珠子已經開始往上翻了。
“讓她死算了。”
秦烈雲的態度很明確,他對這個通敵的女人沒有半分好感。
“死了反而乾淨,她爹那邊咱們有賬冊就夠了,活著反而是個累贅。”
這話在場計程車兵都認同,蘇紅袖活著是麻煩,死了省事。
但王武沒點頭,他蹲下身探了一下蘇紅袖的脈搏,那脈象亂得像斷了弦的琴。
“活的比死的值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