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醋罈子翻一地(1 / 1)
隊伍被安排在城外的營地裡駐紮,王武只帶了幾個親兵進城。
蘇紅袖的囚車也被拉進了宅子,關在後院的柴房裡。
阿依娜跟著王武進了門,她一進去就感覺到氣氛不對。
院子裡站著好幾個女人,每個人看她的眼神都帶著審視。
陸含煙挺著個大肚子坐在正廳裡,她是王武的正室,已經懷胎九月了。
蕭清月站在她旁邊,這位是青州蕭家的千金,王武的第二房。
還有幾個面生的女人,應該是這半年新納進門的。
阿依娜被這些目光看得渾身不自在,她雖然是月亮聖女,但在這裡她只是個俘虜。
王武進門之後先去正廳給陸含煙請了安,然後把顧青和阿依娜的情況說了一遍。
“顧青是我的親兵,阿依娜是俘虜,都安排個住處。”
這話說得輕描淡寫,但在場的女人們臉色都變了。
一個俊俏得不像話的親兵,一個異域風情的俘虜,誰信她們只是下人。
陸含煙倒是沒說什麼,她這半年聽的風言風語多了,早就有了心理準備。
但蕭清月的眼神一直落在顧青身上,她總覺得這個瘦書生不太對勁。
“老爺,這位顧公子住哪兒。”
她故意把公子兩個字咬得很重,意思已經很明顯了。
王武看了她一眼,沒有接話。
顧青站在門口,她感覺到了那些打量的目光,但她什麼都沒說。
她來這裡是為了躲避追殺,不是為了跟這些女人爭風吃醋。
但她的心還是在疼,疼得她想轉身離開。
陸知書出來打圓場,把顧青和阿依娜都領去了偏院。
正廳裡只剩下王武和他的幾個女人,氣氛有些微妙。
“老爺這趟出去收穫不小啊,連蠻族的聖女都帶回來了。”
蕭清月的語氣酸得能滴出水來,她嫁給王武的時候可沒想過會有這麼多競爭對手。
王武正要開口,陸含煙突然捂住了肚子,臉色一下子就變了。
“夫人怎麼了。”
陸知書反應過來,她衝過去扶住陸含煙的胳膊。
“肚子疼,疼得厲害。”
陸含煙的額頭上已經冒出了冷汗,她知道這是什麼感覺。
“要生了。”
這三個字讓整個正廳都亂了套,下人們跑進跑出,有人去請大夫,有人去燒熱水。
王武站在原地,他殺過金狼衛首領,扛過幾百人的箭雨,但這種時候他什麼都做不了。
蕭清月也顧不上吃醋了,她攙著陸含煙往產房走。
“快,把城裡最好的大夫都叫來,出了事我拿你們是問。”
這話是對下人們說的,但也是說給王武聽的。
王武沒有反駁,他知道這種時候說什麼都沒用。
產房的門關上之後,裡面傳來陸含煙的喊聲,一聲比一聲大。
王武就站在門外的廊下,他的手攥成了拳頭。
秦烈雲和錢彪不知道什麼時候也趕過來了,他們聽說主母要生了,放下手裡的事就往這邊跑。
錢彪看見王武站在門外的樣子,覺得這位殺神也有人味。
“老弟,別擔心,生孩子這事兒順其自然。”
王武沒接話,他的目光一直盯著產房的門。
門外已經站了七八個大夫,都是青州城裡最有名的。
他們本來在各自的醫館坐診,王家的人找上門的時候說的是王老爺請。
一聽這個名字,沒有人敢耽擱,連藥箱都沒來得及收拾就跟著跑過來了。
王武在青州的勢力已經大到這種程度,一句話就能調動全城的資源。
這種待遇放在別的地方只有知府甚至更高的官員才能享受。
但王武只是個校尉,他靠的不是官位,靠的是實打實的拳頭和銀子。
產房裡的聲音越來越大,王武的眉頭皺得越來越緊。
他想進去看看,但被守在門口的產婆攔住了。
“老爺,男人不能進產房,這是規矩。”
王武沒有硬闖,他知道有些規矩不能破。
顧青站在院子的角落裡,她看著王武焦慮的樣子,心裡的那股酸澀突然淡了一些。
這個男人再強也是個人,也有擔心害怕的時候。
阿依娜也在看,她站在偏院的門口,目光穿過幾道院牆落在王武的背影上。
她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在意這個男人的家事。
她應該恨他,恨他殺了阿古拉,恨他把她變成了奴僕。
但她恨不起來,因為這個男人救過她的命,護過她的身。
產房裡突然安靜了下來,那種安靜比之前的喊聲更讓人心慌。
王武往前走了一步,被秦烈雲拉住了。
“再等等,可能是要生了。”
下一秒,嬰兒的啼哭聲從產房裡傳出來,響亮得整個院子都能聽見。
“生了,是個少爺。”
產婆的聲音從裡面傳出來,那聲音帶著藏不住的喜悅。
王武的拳頭鬆開了,他站在原地深吸了一口氣。
錢彪反應過來,拍著王武的肩膀大笑。
“恭喜老弟,當爹了。”
秦烈雲也跟著道喜,雖然他不善言辭,但臉上的笑是真的。
院子裡的下人們開始放鞭炮發賞錢,整個王家大宅都沸騰了起來。
訊息傳出去之後,青州城的大小商戶都派人來送禮。
有送金銀的,有送補品的,還有送田產地契的。
這些人半年前還不知道王武是誰,現在爭著搶著跟王家攀關係。
王武站在產房門口,看著那些絡繹不絕的送禮隊伍,臉上沒有太多表情。
他知道這些人不是衝他來的,是衝他手裡的權力和實力來的。
但這就是這個世道的規矩,有權有勢才有人巴結。
產婆把孩子抱出來給王武看的時候,那小東西正閉著眼睛哭。
皺巴巴的臉紅得像個猴子,但王武看著他,覺得怎麼看怎麼順眼。
“老爺,夫人說讓您給少爺起個名字。”
王武想了想,開口道。
“就叫王承業。”
承業二字,既是承家業也是承大業,寓意不言而喻。
陸知書在旁邊把名字記下來,她看著王武的側臉,心裡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
這個男人從一個酒樓小廝變成了現在的校尉。
手底下有三百精兵,家裡有幾房妻妾,現在又有了兒子。
他的人生像開了掛一樣,每一步都走得又快又穩。
那些曾經看不起他的人,現在連給他提鞋都不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