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猛火油配破甲錐(1 / 1)
王武沒有多解釋,他轉身往回走,該試的已經試過了,該辦的事還得辦。
回到宅子之後已經是後半夜了,送禮的人都散了,院子裡安靜下來。
陸知書還沒睡,她在書房裡等著王武。
“老爺,有件事要跟您彙報。”
王武坐下來,陸知書把一本賬冊遞過去。
賬冊上記的是這半年青州地下工坊的產出。
問仙釀只是其中一項,還有別的東西。
猛火油櫃三十二具,破甲錐兩百支,精鋼弩機五十張。
這些東西都是王武走之前交代研發的,現在全部成型了。
猛火油櫃是一種噴火裝置,裡面裝的是特製的猛火油,點燃之後能噴出三丈遠的火焰。
騎兵衝鋒遇到這東西,人和馬都會被燒成焦炭。
破甲錐是專門對付重甲兵的利器,錐頭用精鋼打造,能刺穿三層皮甲兩層鐵甲。
這些東西放在戰場上就是殺人的利器,放在京城就是威懾蘇丞相的底牌。
“全部裝車,明天跟著隊伍一起走。”
陸知書應了一聲,她知道老爺這趟去京城不是送俘虜那麼簡單。
蘇丞相不會眼睜睜看著女兒被押進京城受審,路上肯定會派人劫殺。
這些武器就是王武給蘇丞相準備的“見面禮”。
第二天一早,王武去了城外的地下工坊。
工坊建在一座廢棄的礦洞裡,入口隱蔽得很,不知道的人根本找不到。
裡面有三十多個工匠,都是王武從各地挖來的能人。
有的擅長鍛造,有的擅長機關,有的擅長火藥,湊在一起什麼都能做出來。
領頭的是個五十多歲的老鐵匠,叫孫百鍊,據說打了一輩子鐵從沒失過手。
他帶著王武在工坊裡轉了一圈,把所有的成品都展示了一遍。
“王老爺,您看這猛火油櫃,射程比之前又遠了半丈,噴出來的火能燒一刻鐘不滅。”
孫百鍊把一具猛火油櫃扛出來,對著洞壁演示了一下。
火焰從噴口、射出去,打在石壁上濺開,整個洞裡都被照亮了。
那火焰的顏色不是普通的紅色,而是帶著藍芯的,說明溫度比普通的火要高得多。
“還有這破甲錐,我在錐頭上加了血槽。”
“刺進去之後拔出來血會噴得更快,敵人死得更乾脆。”
孫百鍊把一支破甲錐遞給王武,錐身三尺長。
錐頭寒光閃閃,看著就知道是殺人的兇器。
王武掂了掂重量,正好合手,這些工匠確實下了功夫。
“明天全部裝車跟我走,路上可能有人劫道,這些東西得派上用場。”
孫百鍊點頭應下,他不問王武要去幹什麼,他只管打鐵造東西,別的跟他沒關係。
從工坊出來之後,王武剛走到半路就被一個人攔住了。
那人穿著一身灰佈道袍,頭髮花白但精神矍鑠,看著像是個遊方道士。
“施主留步,貧道有話要說。”
王武停下腳步,他的神識已經掃過這個人了。
對方的修為很高,至少是宗師級別的。
這種人不會無緣無故攔住他,肯定有事。
“說。”
“施主此去京城,路途兇險,蘇丞相手下有三個宗師級高手,尋常人近不了他的身。”
這話讓王武的眉頭挑了一下,三個宗師級高手,蘇丞相的底牌比他想象的還厚。
“還有,南邊有異動,貧道夜觀天象發現南方有黑氣升騰,恐怕會有大亂。”
南方黑氣升騰,這話跟軍城那邊傳來的訊息對上了。
趙天雄之前提過南邊有流寇作亂。
但那只是流寇而已,能掀起什麼大浪。
“你是什麼人。”
“貧道姓張,雲遊四方,偶爾給人指點迷津。”
這回答等於沒回答,但王武沒有追問,這種人有他們自己的規矩。
“多謝提醒,不過我該去的還是得去。”
灰袍道士嘆了口氣,他知道勸不住這個年輕人,但他還是把該說的話說了。
“施主保重,貧道告辭。”
說完他轉身就走,幾步之後就消失在了街角,速度快得王武都沒看清。
秦烈雲從後面追上來,他看見王武站在路邊發呆,以為出了什麼事。
“誰攔你。”
“一個道士,說京城有危險。”
“誰不知道京城有危險,蘇丞相不會放過你的。”
王武沒有接話,他轉身往宅子走,該準備的都準備好了,明天就出發。
回到宅子之後,王武把陸知書叫到書房,交代了幾件事。
“我走之後,青州這邊你盯著,有什麼風吹草動立刻派人送信。”
陸知書點頭,她知道接下來的話才是重點。
“還有,如果我在京城動手了,你立刻聯絡北邊的人,把北境的糧道切斷。”
這話讓陸知書愣了一下,切斷北境糧道,那可是會餓死幾萬邊軍的大事。
“老爺的意思是……”
“趙天雄靠的是蘇家的關係,蘇家倒了他也得跟著倒。”
“到時候北境群龍無首,我的人正好趁機上位。”
這一盤棋佈得太大了,陸知書管了半年的家,也沒想到王武的野心這麼大。
他不只是想扳倒蘇丞相,他還想把整個北境都吃下去。
王武從懷裡掏出一塊令牌遞給陸知書。
那令牌是金色的,上面刻著一個龍頭。
“這是前朝皇室的免死金牌,關鍵時刻能保命。”
免死金牌,這種東西只存在於傳說裡,沒想到王武手裡真有一塊。
陸知書不知道他從哪兒弄來的,但她知道這東西的分量。
“如果蘇丞相真的把我逼急了,我不介意把整個朝廷都掀了。”
這話說得輕描淡寫,但裡面的分量重如泰山。
王武在青州佈局半年,明面上是開酒樓做生意,暗地裡是在積攢兵馬和武器。
三百精銳加上那批猛火油櫃和破甲錐,足夠跟蘇丞相的人拼一拼了。
如果蘇丞相識相就把賬本和人交出去換個平安,如果不識相那就別怪他王武不客氣。
這種未雨綢繆、隨時準備掀桌子的態度,讓陸知書對這個男人又多了幾分敬畏。
陸知書剛要退出書房,門口的下人匆匆跑進來稟報。
“老爺,青州知府大人求見,說是專程來給老爺送行的。”
陸知書的眉毛跳了一下,青州知府李方正,這人她太熟了。
半年前王武剛開酒樓的時候,李方正派師爺來收保護費,張口就是三成乾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