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公主病當場治癒(1 / 1)
王武騎馬經過他們面前的時候,連頭都沒偏一下。
出了城門,他回頭看了一眼青州城的城牆,心裡只有一個念頭。
等從京城回來,這天下就得換個活法了。
隊伍出了青州地界,天色就暗下來了,秦烈雲選了一處背風的山坳紮營。
三百重甲兵圍成一個圈,外圍是警戒的哨兵,內圍是物資和囚車,中間是王武的大帳。
這種陣型是秦烈雲從雪原那趟學來的。
王武沒教過他,他自己琢磨的,進退攻守都有餘地。
營地裡升起了篝火,士兵們開始埋鍋造飯。
今天吃的是乾糧配肉湯,能填飽肚子但談不上好吃。
蘇紅袖在囚車裡聞見了肉湯的味道,她已經餓了兩頓了,胃裡翻江倒海。
但阿依娜端來的飯她一口都沒吃,因為那是雜糧餅子配醃蘿蔔,連個肉星都沒有。
“這是給人吃的東西嗎。”
蘇紅袖把碗從囚車柵欄的縫隙裡推出去,碗摔在地上碎成了三瓣,雜糧餅子滾進了泥裡。
阿依娜彎腰把碎碗撿起來,她沒生氣,只是看著蘇紅袖的眼神多了一絲嘲諷。
“你在青州的柴房裡吃的比這個還差,怎麼沒見你挑。”
這話戳到了蘇紅袖的痛處,她在青州那幾天確實是什麼都吃,餓急了連冷饅頭都往嘴裡塞。
但那時候沒人看見,現在阿依娜當著士兵的面說出來,她覺得自己的臉都丟盡了。
“你一個蠻子有什麼資格嘲笑我,你不也是俘虜嗎,你不也在給人端茶倒水嗎。”
“我是俘虜沒錯。”
阿依娜把碎碗扔進旁邊的桶裡,直起腰看著蘇紅袖。
“但我是被王大人親手抓的,你是被王大人從車隊裡揪出來的,咱們倆能一樣嗎。”
這話聽著像在比爛,但裡面的意思蘇紅袖聽懂了。
阿依娜是被王武在戰場上俘虜的,那是正面交鋒,輸了就是輸了,沒什麼丟人的。
蘇紅袖是通敵賣國被人贓並獲,這性質完全不一樣,一個是戰俘一個是罪犯。
戰俘可以用來交換可以贖回,罪犯只有一條路就是砍頭。
“你這蠻子找死。”
蘇紅袖從囚車裡伸出手想抓阿依娜的頭髮,但囚車的柵欄太密她夠不著。
阿依娜退後兩步躲開,臉上的嘲諷更濃了。
“你現在連我都打不過,還想在王大人面前耍威風,你是不是腦子壞了。”
蘇紅袖被這話氣得渾身發抖,她從小到大沒受過這種氣。
連她那幾個庶出的兄弟都不敢這樣跟她說話。
“我爹是當朝丞相,等我回了京城,你們一個都跑不掉。”
這種威脅阿依娜已經聽了不下十遍了,她根本不當回事。
“你爹現在自身都難保,你還指望他來救你。”
“賬本在王大人手裡,你爹敢動一根手指頭整個蘇家都得陪葬。”
蘇紅袖的臉一下子白了,賬本的事她比誰都清楚。
那上面記著蘇家這些年跟蠻族做的所有交易。
賣了多少兵器圖紙收了多少金銀,寫得清清楚楚。
這東西要是被皇帝看見,別說她爹的丞相之位保不住,滿門抄斬都是輕的。
“你爹派來的人全死在雪原裡了。”
“你以為王大人為什麼敢把你帶著走,就是因為吃定了你們蘇家不敢動手。”
阿依娜說完轉身就走,她不想再跟這個中原貴女廢話。
蘇紅袖一個人坐在囚車裡,外面的風吹進來冷得她直哆嗦。
肚子餓得咕咕叫但她又放不下面子喊人送飯。
她恨阿依娜,恨王武,恨自己當初非要親自押送那批貨。
如果她老老實實待在京城,現在應該在蘇府的暖閣裡喝茶賞花。
而不是在這破囚車裡受罪。
但後悔沒有用,她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等,等她爹的人來救她,等翻盤的機會。
兩刻鐘之後,囚車的門被人從外面開啟了。
蘇紅袖抬頭一看,是王武。
“你來幹什麼。”
她的聲音還是硬的,丞相千金的架子放不下來,就算淪為階下囚也不願意低頭。
王武沒有回答她的問題,他站在囚車門口,目光從上到下打量了蘇紅袖一遍。
那目光沒有任何情緒,就像在看一件貨物,在估算這件貨物還值多少錢。
蘇紅袖被這目光看得渾身發毛。
她寧願王武用仇恨或者貪婪的眼神看她,也不想被這樣審視。
“我聽說你不吃飯。”
王武開口了,聲音平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那種東西是給人吃的嗎,我蘇紅袖就算餓死也不會吃那種豬食。”
這話要是換個人聽可能會生氣,但王武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
“你不吃可以,但你得付出代價。”
“什麼代價。”
蘇紅袖還以為王武要趁機佔她便宜,她下意識往囚車裡面縮了縮。
王武沒有理她的反應,他伸手握住了囚車的鐵欄杆。
那柵欄是精鐵打造的,比手指頭還粗,尋常刀劍砍上去最多留個印子。
咔嚓一聲,鐵欄杆在王武手裡像麵條一樣被捏扁了,變成了一塊鐵餅。
蘇紅袖的眼珠子都快掉出來了。
她見過高手見過武林宗師,沒見過能徒手捏扁鐵欄杆的。
這已經不是人能做到的事了,這是妖怪才有的本事。
王武把那塊鐵餅扔在地上,抬手捏住了蘇紅袖的下巴。
蘇紅袖想躲但她根本動不了,身體像是被什麼東西定住了一樣,連手指頭都抬不起來。
那是王武身上散發出來的威懾,比她見過的任何高手都要可怕十倍。
一股內力從王武的指尖透入蘇紅袖的身體,那內力不是治療的熱流,是碾壓的冰冷。
蘇紅袖感覺自己的骨頭都在響,那種瀕臨碎裂的感覺讓她的腦子一片空白。
恐懼從心底湧上來,她想尖叫但喉嚨發不出任何聲音。
她只能睜大眼睛看著王武那張毫無表情的臉。
“你是俘虜,不是客人。”
王武的聲音從頭頂傳下來,每個字都像鐵錘一樣砸在蘇紅袖的心上。
“你吃什麼穿什麼睡哪裡,都是我說了算,你沒有資格挑三揀四。”
“從現在開始,給你什麼你就吃什麼,叫你做什麼你就做什麼,聽明白了嗎。”
蘇紅袖想點頭但脖子被捏住了動不了,她只能用眼睛瘋狂地眨巴表示自己明白了。
王武松開手,那股壓迫感瞬間消失,蘇紅袖整個人都癱軟下去,像被抽空了骨頭一樣。
她趴在囚車裡大口喘氣,後背的衣服都被冷汗浸透了。
剛才那幾息的時間像過了一輩子那麼長,那種被死亡籠罩的感覺她這輩子都忘不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