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惡意凝視和褻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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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你我二人而已,怕什麼。”姜沉璧聲音很輕很輕,還帶著笑,平靜淡漠地看著桌上所有——

紙張和圖冊不是什麼孤本書籍,而是春宮。

並且其中一半的春宮上,那些衣不蔽體的女子的臉,都是姜沉璧。

姜沉璧喃喃:“我還記得第一次收到這類穢物是在三年前……”

送來的尚且是一些淫詞豔曲。

她派紅蓮暗中查探,卻追查半月毫無所獲,只得一怒將那些淫詞豔曲燒掉。

隔了兩月,她都快忘記這件事,又在府外用飯時,有人用食盒送了另外一份來。

除去豔詩還帶一件肚兜。

肚兜用的是姜沉璧最喜歡的料子,繡的是她最喜歡的蘭花圖樣,還繡了她的名字。

她確定那肚兜不是她的。

可對方顯然對她的習慣瞭如指掌……

姜沉璧的心提了起來。

回到府上她便將照看自己起居、負責洗衣、刺繡的婢女,甚至買進布料的布莊也進行了一番查探。

依然沒有查到任何蛛絲馬跡——

婢女們都安分守己,布莊也無異常。

她揣著憤怒和不安,再一次將那些東西燒燬,並且換掉了一大半婢女,還換了買布的莊子。

可接下來,卻又發生了第三次、第四次……

後面收到的東西越來越露骨。

紅蓮完全無從追查,

姜沉璧便撕下紙張邊角,又把送東西來的匣子等交給霍興去追查,誰料也查不到一點訊息。

第五次,送來的東西變成了畫著她臉的春宮,

姜沉璧渾身汗毛都豎了起來,恐慌又噁心。暗處好像有一雙眼睛,在惡意地凝視她、褻瀆她。

她查不到那人,又礙於名節和顏面,無法報官,寢食難安。

後來艱難猶豫了許久,她不再銷燬這些東西,而是選擇存起來。

那時她已與謝玄做了一段時間的“盟友”。

雖說兩人見面極少,但謝玄給她的感覺莫名值得信賴。

所以她打算找合適的時機,請謝玄幫忙檢查。

可事情就是那樣的巧……

她還沒與謝玄求助,就在法光寺被人算計。

不知失身給了什麼人,還懷了孕。

這件事情讓她方寸大亂,之後又被程氏算計落入二房手中。

在她失去自由的那幾個月,衛玠騷擾過她無數次。

他曾拿著那些畫著她臉的春宮,張狂又下流地笑著問她:“嫂嫂,我畫得可漂亮?這些圖畫,我都想與你試試。”

回憶退散,姜沉璧面上淡笑猶在,眼底卻流動濃烈的陰鬱。

她清淡淡開口,聲音莫名如淬毒似的,叫紅蓮聽了都後頸發毛:“渣滓就在眼前……燈下黑,用在這裡也是通的。”

紅蓮雙眼圓瞪,“少夫人您已經知道這些是誰送來了的?”

又忽然想起那日姜沉璧出府,以及前幾日迴廊上,衛玠下流姿態,紅蓮脫口:“是二公——”

“不是他還有誰?”

紅蓮瞬間失聲,眼底卻飛速閃過驚駭、憤怒,她粗喘了好幾口氣,咬牙切齒,還不忘壓低聲音。

“他怎能對您那樣……您可是他的堂嫂啊,他——”

“禽獸會念倫理綱常?”姜沉璧冷笑一聲,隔著微開的窗戶縫隙朝外看,“你說,一條狗能改得了吃屎麼?”

……

夏日午後,難免燥熱。

姜沉璧往日都要睡一會兒,今日卻半分睏意都沒有。

她坐在小花廳靠窗位置等了一陣子,紅蓮引著一個高瘦男子走了進來。

男子五官平平,一眼看去,是那種丟在人堆裡都找不到的存在。

但若細看,就會發現他那雙眼睛很是深沉。

“來了。”

姜沉璧放下茶盞,指了指對面椅子示意:“坐下說話吧。”

“小人不敢。”男子欠著身子,態度很是恭敬:“夫人找小人前來,是否要約見都督?”

姜沉璧笑一笑,也不堅持要他坐,淡淡道:“並不,是有兩個人需要你找人去盯,一個是戶部劉侍郎府上喜歡女扮男裝的千金,

另一個是衛玠。”

男人明顯一愣。

紅蓮也是面色微變。

靜默一瞬後,那男人語氣難掩複雜:“夫人為何忽然吩咐我這些?”他頓一頓,“我只是為都督和夫人傳話之人。”

這個人叫翟五,是謝玄引給姜沉璧認識的,在清音閣做事。

平素姜沉璧若有事找謝玄,都是透過他。

說直白點就是一個人形傳聲筒。

這兩年裡,姜沉璧也一直是這樣用他的。

如今,卻吩咐了他去盯人!

這叫翟五怎能不驚異地問出來?

姜沉璧面色淡然,“我手底下沒有合適的人做這件事,只能想到你,你不確定的話,就去問你家都督吧。”

翟五沉吟了會兒,行禮退走了。

紅蓮等他走遠才開口:“劉公子竟是劉小姐?可是奴婢聽說那青鸞衛左軍都督謝玄冷血無情,是個羅剎人物,

咱們與他交往不深,這樣叫他的人為咱們做事,會不會有些冒失?”

“我並不覺得。”

姜沉璧似笑非笑,眼底掠過一抹譏誚。

找謝玄處理宅內事務當然冒失了。

可他也是衛珩,是衛家人。

他派自己的人暗中處理衛家的事,那不是理所應當麼?

不過這樁事只外頭盯遠遠不夠,她又吩咐了紅蓮一聲。

夜幕深濃時,紅蓮帶了一個婢女到素蘭齋來。

婢女瞧著約莫十八九歲,高瘦。

穿戴打扮十分尋常,麵皮也不夠白淨,顴骨處有不少雀斑,但貴在眼睛大,不說是美人,倒也不至於那麼泯然眾人。

進到房中,婢女始終低垂著頭不敢亂看,“畫眉見過少夫人。”

姜沉璧坐椅上翻書,沒叫她起。

畫眉只得安靜候著。

但候了好一陣子還沒等來姜沉璧吩咐,她一直曲著膝也的確是支撐不住,才又繃著聲:“奴婢見過少夫人。”

此時心情已比初來時緊張不少。

姜沉璧緩緩抬眸,“你可知我為什麼叫你來?”

“不知……”

“有人與我密報,說你四處炫耀,自己爬了二公子的榻,二公子馬上就要抬你做姨娘。”

畫眉大吃一驚:“奴婢沒有——”

“你是沒有炫耀,還是沒有爬床,或者二公子沒說要抬你做姨娘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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