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阿嬰那出格的吩咐(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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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計叔嫂兼祧,讓姜沉璧和衛朔背上私通大罪,讓程氏成為惡毒婆母,這樣一條一石三鳥的毒計,

若非潘氏有意提點,姚氏那樣的腦子怎麼可能想得到?

她本就沒有兒子,又對外人露出溫婉面貌,讓人無法把任何陰司算計之事想到她身上去。

前世她就一直戴著面具,在二房針對大房時煽風點火,作壁上觀。

又在大房覆滅,二房得勢時拿出鐵證,證實二老爺衛元泰並非衛家子嗣,將二房逐出家門……

前世姜沉璧做了鬼魂飄蕩在侯府,才看清楚她的真面目。

衛朔被趕出京城後,在路上叫賊人殺害,就是潘氏暗中安排。

而她做這一切,是為了報復老夫人。

她要讓這永寧侯府骨肉相殘,家破人亡!

而如今,姜沉璧佔住先機,踩死二房,也要把潘氏臉上那張面具撕爛!

……

翟五在青鸞衛左軍都督府等了兩個多時辰。

天都快亮的時候,謝玄才和戴毅回來。

審案到現在,兩人身上都染了濃濃的血腥氣,麵皮也緊繃著。

但看到翟五立在那兒,謝玄和戴毅又都眸光變幻——

戴毅挑了下眉,眼底流動好奇。

少夫人又怎麼了嗎?

竟叫翟五這廝大半夜守在這兒等著稟報!

謝玄則眯了眯眼,神情倒比先前輕鬆了幾分。

刑訊犯人之事他日日都在做。

可沒人知道,他有多厭惡這樣的生活。

看到翟五,聽他說一些姜沉璧的事情,哪怕只是一兩句,對他而言都是難得的輕鬆和安慰。

他推門進屋,示意翟五跟進去,摘下皮護手丟在一旁,又摘披風,“她那裡又有什麼出格的吩咐?”

“是……”

翟五直接把東西擺在謝玄面前,“您看看吧。”

謝玄隨意瞥了一眼,脫衣的手猛地頓住,而後視線緩緩落到翟五面上,“什麼吩咐?”

“說是叫散出去。”

翟五露出一言難盡的艱難神色來,“莫名就針對上了三夫人,而且手段如此惡意,實在是……”

房中一片死寂。

謝玄長眉皺了皺,眸中浮動濃濃疑惑。

“說原因了嗎?”

戴毅上前,睇了那匣子裡的圖紙兩眼。

他原是回來就要到自己院中去休息的,但聽說翟五到了,實在好奇永寧侯府那邊時,就過來聽聽。

不想還真聽到這等離奇之事。

“三夫人是老夫人親自選定的三房媳婦,當年在潘家的時候就有知書達理,溫婉嫻靜的好名聲,

嫁到侯府之後與三老爺琴瑟和鳴,感情極好。

先前侯爺在的時候,總說三老爺夫婦堪為天下夫妻楷模。

在永寧侯府裡,上到老夫人,下到侯府下人,沒有一個人說三夫人一句不好,先前大夫人和少夫人也與三夫人情分極好。”

戴毅看清楚了那些圖紙上的內容。

一個深宅貴婦的臉出現在上面,會產生怎樣惡劣的影響,可怕的後果,他太清楚了。

除非雙方有深仇大恨,否則不至於下這種手。

可少夫人能與三夫人有什麼樣的深仇大恨?

戴毅看向翟五:“你最近經常見少夫人,嗅到什麼不尋常嗎?”

“不曾。”

翟五搖搖頭,又頓了頓,“感覺……少夫人和都督以前與我們說過的不太像,她如今冷靜、沉穩的可怕。

好像對什麼事情都胸有成竹,聽到任何訊息都不意外……”

翟五又頓了頓,把今夜衛玠被打斷腿之事,以及姜沉璧的反應告訴謝玄和戴毅。

“當時少夫人連眉毛都沒動一下,她似乎……恨極了二房的所有人,也恨極三夫人。”

戴毅“嘶”地吸了一口涼氣,“難不成,是有什麼精怪作祟?”

話一出口,戴毅自覺失言,忙道:“糊塗了、糊塗了。”

謝玄從始至終沒出聲,看了兩眼那圖紙之後,便皺著眉,順著半開的窗,朝向永寧侯府方向的夜空。

良久後,謝玄問:“先前不是說追查那兩個被髮賣的婆子麼?人可找到了?”

“沒呢!”戴毅煩惱地撓了撓頭:“說是追查,但最近咱們不是查貪官?太忙都沒顧得上……”

見謝玄冷冷掃來一眼,戴毅忙說:“現在就追查!”

他腳底抹油溜了。

翟五問:“這件事還照做嗎?”

謝玄沉默了片刻,吩咐:“先慢一慢……也不必去回她,等兩日。”

他要親自去搞清楚,府上到底出了什麼事。

……

天色灰濛濛,再有小半個時辰就要大亮。

倒夜香的漢子瘸著一條腿出了破屋,一手扶著腰,一手捂著嘴打哈欠,睏倦的眼皮沉重。

一個哈欠罷,眼淚汪汪。

他用髒汙的袖子抹了一把,吸吸鼻子,來到自己的板車前。

泔水桶用兩條粗麻繩捆在板車上。

不管是麻繩,還是水桶,或者板車,都因長年累月染上油膩髒汙,黃膩膩的,只要一靠近就有一股酸臭油鏽味撲鼻而來。

他卻早已經習慣這樣的氣息。

如今不必蒙上面巾,也能受得了。

搖晃著身子,他來到板車把手前,剛要彎腰抬起車把,卻忽見泔水桶邊緣掛了個什麼東西。

漢子眯了眯眼。

天色灰沉沉,他又是老眼昏花,瞧得不是很清楚,只好挪著步子靠過去。

待到近前,看清那是什麼東西,老漢猛地瞪大眼睛,喉嚨裡發出“嗬嗬”的聲音,連滾帶爬朝遠處衝。

“殺人了!死人了——”

粗噶驚恐到極致的聲音衝破晨霧,瞬間整條巷子裡的販夫走卒們都被驚醒。

大家衝出院子。

“哪裡殺人了?”

“死人在哪裡?”

在那漢子驚慌顫抖的指點下,大家都看到了泔水桶那兒的“腦袋”,一時間面面相覷,背脊發毛。

片刻後,有人大著膽子上前,用長棍搗了那“腦袋”一下。

“腦袋”滑進了泔水桶中。

下一瞬,水桶裡發出撲騰、撲騰的掙扎,以及微弱的求救聲。

大家又是片刻觀望,才有人上前。

待捂著口鼻看清楚那泔水桶裡的情況後,那人喊道:“活著呢,人還沒死。”

有更多人上前。

大家忍著惡臭,七手八腳把泔水桶裡的人拉出來,詢問誰家認識。

眾人皆搖頭。

最後只得報了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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