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他竟敢抱著嫂嫂!(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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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玄手一抬。

唐翎採來不及辯解任何,人就昏了過去。

謝玄起身,召戴毅到近前:“派一隊人,把她送到麗水山莊休養,另外讓翟五把那些東西散出去,”

他頓了一瞬,聲線冷沉,“讓葉柏軒看到。”

“這是……試探嗎?”

“不錯。”

戴毅驚詫。

竟用三夫人試探葉柏軒?

這兩個分明是八竿子都打不著的人,竟有關係麼?

先前謝玄還不讓翟五散那些東西,現在卻——

他是見了夫人之後知道了什麼。

如果葉柏軒真和三夫人有牽連,那葉柏軒對付侯府的事情,三夫人知道多少?

三夫人在這些事情裡,又充當什麼角色?

戴毅後心發涼,神色凝重地叫人把唐翎採帶走。

謝玄立在石亭之前,面無表情地看著花園裡一片奼紫嫣紅。

衛玠早盯上了她。

侯門深深,她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弱女子,衛玠有多少機會算計她。

只怕早得手了。

還有你母親,下藥算計她和你弟弟睡在一處……

唐翎採的聲音,一遍又一遍在他腦海中反覆迴響。

原來在他以為她很安全的時候,她早已經遭受了各種惡意和針對。

那一夜法光寺,他碰巧撞上她被算計,不過是她遭受的所有惡意中的冰山一角。

花園裡,各色蝴蝶在各色花朵上蹁躚起落。

濃郁的花香撲鼻。

午後陽光那麼燦爛,照在人身上,一會兒就熱燙得讓人倦懶到昏昏欲睡。

謝玄卻定定地僵立在那兒,額角經絡鼓起跳動。

似看不到花園的五彩繽紛,也感受不到夏日午後的炙熱。

“別碰我……滾開……”

女子抗拒、恐懼的低弱哭泣聲彷彿又一次在耳畔響起。

謝玄渾身如浸透寒冰,冷得忍不住打顫。

心也似被人用刀劍一下下劃拉著,難以言喻的痛。

在他與她定下婚約的那一日,他就發過誓,這輩子會愛重她,呵護她,不讓她受一點傷害。

可他如今,都做了什麼?

他連她遭遇了什麼,都不清楚。

……

與青鸞衛分開後,陸昭一直攬著姜沉璧靠在自己的身上。

馬車顛簸,姜沉璧也似極不舒服。

她蹙著眉毛,一會兒喚一聲“珩哥”,一會兒又喚“父親”。

衛朔坐在車轅,聽得清清楚楚,“嫂嫂又在想念大哥了,她與大哥一起長大,感情那麼好。”

少年神色有些哀傷,垂眸嘆息:“可惜大哥去得太早。”

陸昭眸中也閃過遺憾。

她不但知道永寧侯世子衛珩,還曾遠遠地見過。

那的確是個驚才絕豔,又溫潤穩重的青年。

天妒英才,讓人扼腕。

衛朔想著大哥當初和嫂嫂在一起,郎才女貌的登對模樣,心裡酸澀了一陣兒,又想起先前看到謝玄……

那個男人!

他竟敢抱著嫂嫂!

跑了一路!

還用青鸞衛衙門和嫂嫂的安全嚇唬他!

昨日他得了母親吩咐,立即出寺尋找嫂嫂,之後碰上了陸昭。

陸昭便與他說了前因——

是謝玄先劫掠嫂嫂的。

青鸞衛都督為何要劫掠嫂嫂?

當初嫂嫂和母親前往綏陽探親,回來的路上遇到流寇,謝玄曾順手搭救過。

這件事情衛朔是知道的。

還有先前對付二房,利用了青鸞衛的名頭。

衛朔也知道。

他卻壓根沒往深處去想。

那麼現在這種情況,嫂嫂是一直和那謝玄有交往嗎?

到了何種程度?

又想起那會兒謝玄護衛嫂嫂的動作,還有當初青樓之事後,嫂嫂替青鸞衛辯解,說好話……

少年的臉色,從未有過的複雜難看。

嫂嫂還很年輕。

他從不認為,嫂嫂需要守著哥哥的牌位過一輩子。

如果遇到優秀的青年俊傑,他也會備足嫁妝,支援嫂嫂再嫁。

他想哥哥九泉之下也會同意的。

可為什麼是謝玄這個走狗?

縱然嫂嫂先前說過,青鸞衛不是外傳的那般糟糕。

可他就是難喜歡這群人。

……

姜沉璧醒來時腦袋昏昏沉沉,喉嚨也發乾發緊。

“少夫人!”

床邊守著的紅蓮滿眼驚喜,扶她起身後,在她後背墊了軟軟的靠墊,“您感覺怎麼樣?”

“不太好……”

姜沉璧眼皮都還有些重,被窗外落進來的光線一照,更覺暈眩,出口的聲音也啞得厲害,“我想喝水。”

紅蓮忙拿了溫水來。

姜沉璧在她的服侍下潤了潤喉,又緩了緩神。

適應片刻,神智總算清明瞭一些。

視線掠了一圈。

這裡是她素蘭齋的廂房……

她看向紅蓮:“我怎麼回來的?”

最後的記憶停留在瀑布水幕後的石洞。

那時很是難受,好像昏了過去?

之後的一切就不太記得了。

紅蓮溫聲回:“是三少爺和陸昭姐姐帶您回來的……”

“朔兒?”

姜沉璧眉心蹙了蹙:“他去尋我?他是自己去的,還是帶了府上護衛,可有——”

“您放心。”

紅蓮是姜沉璧的心腹,當然知道姜沉璧擔心的是什麼,溫和又快速地將尋她的事情說了一遍。

那日青鸞衛出現後,是去後山與黑衣人動手。

香客們被驚嚇到,又見前頭暫時平穩,大部分人都已最快的速度離開寺廟。

老夫人也帶程氏、潘氏回了城。

留衛朔和幾個護衛尋姜沉璧。

後頭衛朔找到陸昭,發現姜沉璧是在青鸞衛手中,就立即將那幾個護衛遣了回來,只他自己與陸昭跟隨戴毅。

姜沉璧聽罷鬆了口氣:“朔兒機敏許多。”

這要是叫閒雜人等知道她和青鸞衛“關係密切”,那可要生不少事端。

“是呀。”

紅蓮為姜沉璧拉了拉被子,又笑道:“不過三少爺回府後可不機敏了……他竟要派人去請太醫,

來為少夫人診病。”

姜沉璧微愕,下意識地撫上小腹,盯著紅蓮:“你攔住了。”

“自然。”

少夫人懷了身孕,怎麼可以請太醫來看?

“我與三少爺說,青鸞衛出現在大相國寺,少夫人又在那裡進香受傷,請來太醫難保他不會有猜測,

最後請了妙善娘子來。”

姜沉璧又鬆了口氣,含笑欣慰地看著紅蓮,“還好我身邊有你,不然真要出好些紕漏。”

“也虧得事發突發,又在城外,沒有醫者……”

紅蓮慶幸地說了這麼一句,面色又凝重起來,“妙善娘子說,少夫人您這次動了、胎氣,

恐……胎兒不穩傷您身體,您之後得好好休養才行了。”

姜沉璧微頓,落在腹間的手,指尖蜷起。

她認真點了頭:“我要這個孩子,如何修養,咱們仔細問過妙善娘子,之後該用藥,該補身。”

紅蓮愕然,眼底晃動驚詫。

最開始發現懷孕,少夫人恐懼又羞恥,想落了這胎。

因為身體緣故無法落胎後,她對肚子裡這個孩子的態度就十分憎惡。

每次因為這孩子孕吐或者不適後,少夫人的心情都非常糟糕。

因此紅蓮剛才說孩子的時候,都下意識語氣放低了些。

怕引起少夫人的反感。

可少夫人不見半分反感,還語氣溫柔地說想要這個孩子,會好好修養?

紅蓮欲言又止:“您為何……”

“他既託生在我腹中,便是緣分。”

姜沉璧輕撫著尚平坦的小腹,神色柔和,“日後,定會是個很可愛的孩子。”

“……”

紅蓮有些意外她的轉變。

但這樣的轉變,在紅蓮看來無疑是好事——

這個孩子已經存在而且不能去除。

若少夫人一直抱著憎惡,只會折磨自己的身心,日夜難安,再叫這腹中豺狼鑽了空子,就得不償失了。

想得通,真是太好了。

“正好妙善娘子還在幫您煎藥,我這就請她過來!”

紅蓮欣喜,叫小婢女去請人。

沒過多會兒,一個戴著面紗的素衣女子走了進來。

女子眉眼和善,坐在姜沉璧床邊時,一股清淡淡的藥氣撲鼻而來,衝散了姜沉璧頭腦的昏沉。

正是在京城頗有些名氣的女醫,妙善娘子。

姜沉璧早年與她一見如故,之後身體但有不適,便多是尋妙善娘子來看。

她懷孕的事情,妙善娘子也知曉。

這會兒,妙善娘子又切了切她脈搏,才說,“你身子本就比尋常女子虛寒些,懷孕與你而言便更辛苦些。

好吃好睡是基礎,有好的心情是關鍵。

湯藥、補品什麼的,都只是輔助。”

姜沉璧點了點頭。

前世發現懷孕的第一時間,妙善娘子就這樣說過。

可惜那時候她恨極了這個孩子,又怕極了事情被發現,別說好心情了,好吃好睡都不可能有。

“這個是保元丹。”

妙善娘子把一隻青瓷瓶放在床邊小几上,“養胎用的,你三日服一粒,這裡有個膳食方子,是養身的。

儘量照著方子去做,有什麼不舒服及時派人找我。”

姜沉璧剛應了聲“好”,院子裡就傳來程氏和潘氏的聲音。

姜沉璧抬眼,便見程氏滿面擔憂,風一樣地飄過來。

紅蓮和妙善娘子都讓開位置。

程氏牽住姜沉璧的手坐上床弦,淚眼汪汪:“瞧你這小臉白的……都怪那群殺千刀的青鸞衛!

抓人也就罷了,竟然牽連到你落水!

他們簡直是掃把星。

以後咱們出門要算一算,再不要碰上他們才好。”

潘氏在一旁也溫柔關懷:“老夫人最是疼你,回來後就茶飯不思,派了不少人出去尋你,又在佛前祈福禱告。

好在有驚無險,她老人家也鬆了口氣。”

“怪我,讓祖母這樣擔憂。”

姜沉璧面露歉疚,一副乖順懂事的晚輩模樣,但那低垂的眼底,卻淡漠得沒有半分柔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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