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夫人是問都督嗎?(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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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針對孩子?”

姜沉璧面露詫異,

“三嬸這話從何說起?我有問題請教許夫子,讓她們隨我一起住,是不想耽誤她們課業。”

衛楚月和衛成君聽到了潘氏聲音,這會兒已從房間出來,緊張無措地看著母親。

潘氏與她們一個對視,下意識捏緊手中帕子。

心中已急成一團。

但面對姜沉璧,還是用盡全力保持鎮定。

只是語速有一點快。

“許夫子本就是你請來的,你要她隨在你身邊一段時間解惑,自然應當,但這兩個孩子我還是帶走吧。

你這段時間身子不舒服,她們住在這裡豈不是打擾你修養?

她們又不考狀元,課業鬆一鬆沒什麼,日後補上就是。

寧嬤嬤,去請二位小姐。”

“是。”

寧嬤嬤應聲後,帶兩個婢女朝衛楚月和衛成君走去。

那二人也是面露喜色與期待。

但寧嬤嬤還未靠近,陸昭握劍伸手,擋住她們去路:“二位小姐已定好,就在這下住下。”

她寶劍雖未出鞘,但已滲出不容忽視的冷意。

衛楚月和衛成君都驚得白了臉,下意識後退兩步。

寧嬤嬤沉了臉,壓著憤怒轉向姜沉璧:“少夫人這是何意?要將二位小姐扣在這裡不成?”

“一片好意。”

姜沉璧淡淡說罷,不與寧嬤嬤多言,只看著潘氏,“如今府上多事之秋,首輔葉大人——”

她別有深意地看著潘氏,頓了頓,才繼續道:“和青鸞衛左軍都督謝玄先後親臨,還有二少爺之事……

大理寺雖還未查清,但我推斷他是得罪了什麼人,

所以招致殺身之禍。

對方來頭不小,定會針對我們整個侯府。

我把二位妹妹放在我院中,除去一起學習外,也是為了她們的安全起見。”

潘氏瞳孔一縮,

盯著姜沉璧的眼神裡滑動著莫測和驚疑。

若真為安全,則應該要加強護衛,而不是把人扣在自己身邊。

姜沉璧這分明是拿人質!

可姜沉璧為何忽然這樣做?

她知道了什麼?知道多少?又是怎麼知道的!

自己一向行事那麼謹慎……

潘氏面上勉強維持平靜,心裡卻早已經翻江倒海。

不知過了多久,她才找回自己的聲音:“你想她們陪你住多久?”

“不會太久……等府內一切平穩,許夫子解完我的疑惑,自當送她們回自己的院子,到時許夫子可繼續為她們講課。”

姜沉璧稍稍一頓,“不過如今府上一團亂,這平穩之事,還需我與三嬸一起努力,三嬸以為呢?”

“……”

潘氏隱隱深吸口氣。

她朝衛楚月和衛成君看了許久,終於視線移轉,

與姜沉璧對視,笑容已恢復原本溫柔嫻雅。

“你說得不錯,還是留在你這裡更妥當,至於府上之事,我們都是一家人,自然要一起努力。”

衛楚月詫異失聲:“阿孃!你真要我們留下?”

“嗯。”

潘氏對她點點頭,溫柔安撫:“你們二人就留在你嫂嫂身邊,乖巧些,別擾你嫂嫂養身子。”

話落,她又對上姜沉璧,“這兩個丫頭平素被我嬌慣,性子頑劣。若是惹你不快,還要你多擔待。

她們既在你這裡,自然也要勞煩沉璧照看好一些。

若她們有點兒什麼不妥,三嬸可要與你不依不饒的。”

她用著玩笑強調,雙眸之中卻射出三分銳利。

分明是警告。

姜沉璧淡淡一笑,點頭應下:“當然。”

潘氏深深看了姜沉璧一眼,帶著寧嬤嬤轉身。

衛楚月和衛成君連喚數聲“阿孃”,

她回頭溫柔安撫了一聲“乖”,再未多說任何,很快身影消失在庭院深處。

姜沉璧緩緩收回視線,走到衛楚月和衛成君二人面前,唇角含笑:“只是換個院子住,還是在自己家中。

放心吧,很快你們就會適應的。”

衛成君扁著嘴小聲說:“為什麼非要我們住在這兒,我喜歡和阿孃一起住,嫂嫂,你讓我們回去吧。”

衛楚月卻是嗅到了不尋常。

她拉了拉妹妹的手,乖巧地朝著姜沉璧說:“嫂嫂也是為了我們的課業著想,我知道。”

姜沉璧便笑著客套了兩句,叫下人安頓她們,自己回了房間。

待只剩自己和紅蓮,她幽幽道:“果然是三嬸的女兒,楚月乖巧懂事的模樣,像極了三嬸。”

紅蓮點頭,“是啊,少夫人把人放在身邊,是為了控人質保安全,但留一個有二心還很聰明的人在身邊,

也實在叫人心不寧。

奴婢挑兩個機靈點的下人去服侍吧,再加上陸姐姐,應該妥當。”

姜沉璧點點頭。

她前世做鬼魂後,往潘氏那邊飄蕩的時間最久,

一心想挖出潘氏更多秘密。

可到頭來,連那個“大人”是什麼人都沒得到半分線索。

潘氏做人做事太謹慎。

也正因為她謹慎,關於“大人”之事,她從不與衛楚月和衛成君透露半句。

所以現在,衛楚月雖聰慧,卻並不明白她和潘氏為何關係拉緊。

便是聰慧些,也未見得能有什麼用。

但小心駛得萬年船,這話不會錯。

該注意的注意。

“少夫人。”紅蓮遞上一盞燕窩羹。

姜沉璧接過,小勺小勺用著,出神喃喃:“我現在比較關心,我那三嬸嬸何時送信出去,應該很快才是。”

……

另外一邊,

潘氏維持著嫻雅溫柔模樣,一路回到了雲舒院。

一進到自己的小書房,面上所有裝出來的無害全部碎裂,怒意濃烈。

她“啪”一聲拍上桌面,震動筆架上的毛筆搖來晃去,手也瞬間就赤紅起來,可見用力之大,

怒到何種程度。

她幾乎是咬著牙,一字字吐出一句“豈有此理”。

“竟敢用我的女兒威脅我!”

寧嬤嬤也是滿眼憤怒,臉色鐵青,“看樣子她知道很多事情,可她是怎麼知道的?咱們一直很小心……”

潘氏閉著眼,“我們都能發現她和青鸞衛私交過密,她發現我們的秘密,又有什麼可詫異的?”

姜沉璧雖年紀不大,卻本就是聰慧女子。

這些年她還管著家。

府上下人,進出人員流動她十分清楚。

怕是她們在和外頭聯絡的時候,被她察覺了不尋常。

也或許,是從青鸞衛那裡得到了訊息,然後順藤摸瓜探查到。

“總歸現在追究這些也晚了,”

潘氏沉沉出了口氣,眉心緊蹙,張開雙眼,“給大人那邊傳信吧,讓他慢一慢。”

她展開紙箋,很快寫下一封信,封好遞給寧嬤嬤。

寧嬤嬤擰著眉接下,“還是用以前的法子——”

“哪需要那麼麻煩?她都知道了,直接傳便是……這府上後續,我們需得好好理一理,日後如何應對。”

……

午後,姜沉璧小憩醒來,雲舒院傳了信出去的訊息遞了來。

她笑一笑,不覺意外。

去壽安堂看了老夫人一趟,又去明華閣看望程氏。

程氏被嚇得夠嗆。

雖醒了,卻是一直驚魂難定。

看到姜沉璧便牽住她的手,苦惱道:“我真是越活越回去了,不就是死了個人?竟嚇得連做噩夢,

還不如阿嬰你這個小輩。”

姜沉璧失笑。

程氏是程家唯一的嫡女,受盡寵愛長大。

蜜罐裡活著,風霜雨雪還沒吹到她面前,就被家人們全部斬斷。

與衛元啟雖是媒妁之言,但兩人婚後感情羨煞所有人,被衛元啟捧在手心。

她自是嬌氣的。

長到如今這年歲,別說是見死人了,就是見過一點血絲都沒有。

被嚇到實屬正常。

姜沉璧陪她說了會兒話。

程氏問起衛楚月和衛成君二人住她院子的事情。

她倒是沒多想,只擔心人太多,會擾了姜沉璧休息。

婆媳二人說了大半個時辰話,程氏催姜沉璧回去休息,還交代:“別累著自己,不要緊的事情交給別人去做,

不放心交給別人的就交給朔兒那小子,他辦得好。”

……

壽安堂內,老夫人病著。

程氏受驚也需要修養。

衛玠之死,大理寺還在查。

姚氏那兒據說一直哭鬧,傷心得不得了。

但後背傷勢持續不好,她再如何哭鬧,也是沒力氣到姜沉璧面前來鬧。

至於衛元泰,被衛朔揍了幾拳之後,蔫了似的啞火了。

並無麻煩從外頭找來,想來是潘氏給葉柏軒的信暫時起了作用。

這永寧侯府好似經歷了一番塌天大禍後又詭異地寧靜下去。

數日裡風平浪靜。

姜沉璧緩了幾日,原該心神寧靜,卻下意識緊繃不安。

自那天晚上夢到衛珩被人殺死,連著幾晚她都會做類似的夢。

而自上次衛珩夜半來尋她,到現在已經大半個月過去了,他不曾再出現,也沒讓翟五送任何訊息來。

她沒有辦法忽視心裡的擔憂。

幽幽地,姜沉璧嘆了口氣。

就算不當他是衛珩,他也算是自己保護侯府的盟友,過問一句,也是常禮吧。

她這樣勸說自己,叫紅蓮傳信給翟五,前來問話。

“他在忙什麼?”

翟五下意識問一句“誰”,又在反應過來後愣了好一下,不太能相信地反問:“夫人是問都督嗎?”

姜沉璧淡漠地看著他不語。

眼神卻表露得清楚:還能問誰?

“真是難得。”

翟五詫異的忘形,脫口而出後,又忙態度恭敬:“回夫人的話,都督最近都在審案,幾乎住在暗牢了。”

“很忙?”

“很忙……不過夫人若要見他,自然有時間。”

翟五快速道:“屬下安排夫人前去!”

這下姜沉璧還沒說話,紅蓮就皺了眉頭:“你安排夫人前去暗牢?”

這合適嗎!

翟五:“都督和右軍都督都在暗牢,他不便隨意離開。”

姜沉璧沉默片刻,“那你安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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