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八章 一天不如一天(1 / 1)
“江東精銳將士雖然不少,戰鬥力也很強,但曹軍勢力也不弱,我江東想要獲勝,真的是太艱難了。”
年輕男子眼神中帶著失望,心裡咯噔一下。
其實,他沒想到中年男子,會分析的這麼透徹,剛才的話讓他也是很無奈,不過仔細琢磨一下,好像也是這麼回事。
但年輕男子真的不甘心,深吸一口氣,低垂目光,問道:“子敬可有什麼妙才,曹操大軍若真來攻擊江東,我等該怎麼應對?”
“覺得我軍是戰……還是降?”
年輕男子終於說出心中難以決策的話,準備最最壞的打算。
就在年輕男子感到心痛失望時,中年男子眼神一閃,堅定說道:“在下覺得,若曹軍真敢來侵犯我江東,那就拼死一戰!”
此話一出,年輕男子心中一顫,下意識問道:“子敬,你為何會這麼想?”
此處是江東,年輕男子是孫權,和他一起商量的自然是魯肅了。
孫權聽完魯肅的講解,感覺有些驚訝,為何魯肅會說出這樣的話,表現非常堅決。
魯肅看出孫權眼裡的好奇,解釋說道:“如果是在下個人選擇的話,不管是戰或者是降,都不會有太大的影響。”
“但這件事情對於主公來說就不同了,主公只有選擇戰這一條路。”
“不過主公也可以選擇歸降,但主公想過沒有,一旦選擇了投降,那孫家三代的基業,都將會毀在主公手裡。”
“而且對主公而言,也是件壞事,將會淪落到俘虜,性命捏在人家手裡,任人宰割。”
“如果曹操真敢來侵犯江東,主公拼死一戰,或許還會有戰勝機會。”
“就好像昔日曹操和袁紹征戰,最後勝利的居然是曹操,這樣的結果誰也預料不到,但卻奇蹟般出現了。”
“若主公連拼搏的機會都不給自己,直接選擇放棄,那就真把自己逼上絕路了。”
“怎麼選擇還得由主公來決定,這些只是在下個人建議。”
魯肅一口氣說了這麼多,孫權聽完後呆愣住了,但魯肅說的全是事實。
的確他可以什麼都不做,選擇投降這條路,可是一旦選擇,就再也沒有迴旋之地了。
如果這麼選,他真的甘心嗎?
不會,孫權當然不會甘心,江東是他們孫家三代,冒著性命打下來的江山。
孫權想到這些,心裡暗自下定決心,就算曹操真的率軍來襲,他也不能輕言放棄。
如今只是一封密報,真假還沒確定,自己便畏懼了,那以後真的發生什麼意外,那該如何處理?
魯肅在孫權沉默,接著提醒說道:“主公,在下認為此事你可通知公瑾,他是難得的帥才。”
“看一下公瑾對曹操率兵來襲,是什麼意見。”
孫權聞言,深吸一口氣,聳了聳肩說道:“此事不著急。”
說完之後,又想到了什麼,補了一句:“子敬,不知密報上所說土豆地瓜,這些到底是何物?”
“這些東西你可曾知道?”
魯肅直接擺擺手,露出疑惑之色。
土豆地瓜這些東西,出現在大漢,比原來的程序快了很多年。
魯肅就算是頂級謀士,也不可能有這麼大的本事,聽說過這些玩意。
孫權見魯肅也懵圈,搖頭無奈說道:“天下局勢真是變幻莫測,讓人匪夷所思。”
“這些玩意也不知道出何處來,密報上將它們說的很神奇,有如此厲害之物,恐怕我等真的要遇到麻煩了。”
“按道理說,我江東有江河之湧,就算北方士卒驍勇善戰,對騎術十分精湛,但奈何我江東是水源,他們對於水戰,不可能還有那麼強悍。”
“若密報上所言是真,恐怕曹操不會給他們太多機會,如果真要僵持下去,此戰不知道誰勝誰敗?”
魯肅無言以對,猶豫片刻,忽然眼前一亮,提醒說道:“主公,無需太擔憂,曹操若是南下,第一目標未必是衝著江東來,而是荊州的劉表。”
孫權微微一愣,搖搖頭,苦笑說道:“劉景升如今年邁體弱,曹軍若是攻打,肯定不是對手。”
“只要和曹操抗戰,以劉景升如今的身體狀態,恐怕撐不了多久,就要西去了。”
“到時候劉表一死,荊州的局面將陷入尷尬,再也沒有人能夠掌控局面。”
“曹操率兵攻下荊州,其麾下又多了一批水軍,曹操更是如魚得水,更是風生水起了。”
顯然,孫權將這些事情看得很透徹。
就這樣二人陷入沉思,孫權神色複雜幾分,對未來的局勢很少擔憂。
如果按照這種節奏下去,曹操麾下如虎添翼,更加勇猛,他豈不是直接沒有還手之地。
孫權年少起家,如今在諸侯中也是有名之人,不會向袁紹那幾個不爭氣的兒子那樣。
所以孫權怎麼會甘心就這麼投降曹操,他想為自己以及江東搏一搏!
須臾後,孫權咬了咬牙,撇嘴說道:“無風不起浪,既然傳出訊息說曹操有南下之心,定然不會有假,只是希望他能給,我等多一些時間。”
“我江東若是準備妥當,就算曹操親自率兵來襲,我等也不會畏懼。”
魯肅點頭說道:“主公說的沒錯,反正大局未定,日後的事誰也預料不到。”
之後二人閒聊了幾句,孫權下令讓人將密報送與公瑾處。
……
其實這訊息,也算不是絕對的秘密,因為孫權可以知道,顯然其他人同樣知道。
根本就瞞不住所有人。
很快這訊息也傳到了劉表耳裡。
劉景升年輕時意氣風發,如今不得不服老,已經年邁體弱,雖然到了弱不禁風時,但也並不代表他什麼都不知道。
就在孫權得到訊息的同時,荊州也得到了訊息。
很快將訊息送到襄陽,此地是整個荊州的重要核心點。
不僅僅是劉表在此,可以說整個荊州的多數世家大族,都聚集在此。
其他地方也有世族,但相對於襄陽,要少了很多,處於襄陽的基本上是大世家。
這個時候,襄陽劉府後院。
劉表坐在書房中,凝神看著手裡拿著的一份密報,眉頭蹙的越來越緊。
如此反應不是很久,劉表緩緩吐了口氣,喊道:“來人,速去請蒯越、蒯良和蔡瑁,讓他們即刻來書房,我有要事相談。”
一直守候在書房外的侍衛,走了進來,面向劉表領命離開。
等到侍衛走後,劉表心情鬱悶,自言自語道:“難道說,我劉氏真要亡了。”
剛說完,劉表一口氣沒上來,直接咳嗽不停。
由此看來,他的身體真是一天不如一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