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跑孃家去了(1 / 1)
逛了大半天,俞詠秋也算把這條街逛個遍,她捏著袖子拿手擋著日頭,出門著急忘了帶個帽子了,下午的太陽還是挺大的,她愛美,不想曬黑。
“等急了嗎?喝點汽水再走。”周文森小跑過來,手裡是一瓶橙子汽水。
俞詠秋這會兒還真有些渴,接過來‘咕嘟,咕嘟’喝了兩口,又遞給周文森道:“你也喝。”
周文森看看了瓶口,道:“你再喝點,回去還有好一段路呢。”
“不……嗝……”俞詠秋不字還沒完全說出口,緊跟著打了一個響嗝。
一股橙子味的汽跟著噴出來。
“……”
兩人皆是一愣。
“你都喝完!”俞詠秋漲紅臉將瓶子塞到男人手裡,隨後緊緊捂著嘴。
周文森看著小媳婦捂著嘴,眼睛水汪汪的,像受驚的小鹿,壓下心裡的笑意,抿了抿嘴角將剩下大半瓶汽水喝完。
剛喝下肚,周文森就隱約感受到喉嚨裡有氣體在積聚,他連忙道:“我去還瓶子。”
剛走出去沒多遠,一串更響亮的嗝聲傳了出來。
完全控制不住!
俞詠秋看著男人越走越急的背影笑彎了腰。
這男人怪可愛的。
周文森還完瓶子過來,耳朵上還有沒退去的紅痕,他面無表情道:“走吧,回家了。”
見狀,俞詠秋也不拆穿他,兩人上了腳踏車離開。
太陽快落山,兩人才回到家。
周母在灶屋了忙活,她已經把粥煮好,晚上炒兩個菜就夠了,何況今天還少了一張吃飯的嘴。
俞詠秋回屋放好東西就看到周母黑著個臉,周父坐在一旁含著煙桿兒,裡面也沒有菸絲,周文海垂著頭坐在灶口時不時地添把柴火。
難道是自己回來晚了,惹老兩口不高興了?
不對啊!
周大哥怎麼也心情不好的樣子?
俞詠秋不清楚什麼情況,也沒主動開口,原本帶回來的肉準備包雲吞,看來今天是弄不成了。
反觀身後的周文森卻是心情大好,回家前他繞道大隊拿到了自己的結婚證,有這個證,他心裡更踏實。
但見父母,大哥都是一臉愁容,他倒沒立馬說出來,轉頭問道:“爸媽,出什麼事了嗎?”
周母將手裡的勺子一扔,道:“還不是你大嫂,氣性越來越大,說了她兩句跑孃家去了,要不是我們村林家媳婦回孃家看到她李梅花,我都不知道這事,這不是讓外人看笑話嗎?”
周文森也有些詫異,雖然之前也有過類似的情況,但無非就是跑那個熟悉的人家去做做活聊聊家常,天黑前也就回來了,沒想到這次直接跑孃家去了,難怪父母氣成這樣。
“興許她自己想明白就回來了。”周文森道。
周母冷哼一聲:“等她想明白,咱家都要被村裡的吐沫淹死了。”
之前是小兒媳,現在是大兒媳,還不如像老二一家住得遠遠的,省得煩了。
“老大啊,你趕明兒去把人接回來,日子該過還得過。”周父嘆息道。
周文海撓撓頭,心煩道:“我不去,她自己想歪心思還不能說兩句了,逢年過節她帶回孃家的東西哪次少了,還不知足。”
周家重禮數,逢年過節的,周父周母都是提前兩天就把東西準備好,魚乾,茶葉,點心,有時候剛巧撈到大魚都沒捨得賣,讓倆兒媳婦帶回去,哪次不是大包小包的?
放在村裡都是獨一份的!
說歸說,周母心裡其實和周父一樣,聽兒子這麼說也不免著急:“家裡沒個女人還是家嗎?回頭周其,周樂,周融找他們媽咋說!”
“對,大哥,你還是去吧,一家人沒有隔夜仇。”俞詠秋開口道。
事情的起因不還是因為自己那顆珠子,她這個當事人都不計較,願意給個臺階,還有什麼好說的,難不成為了這點事兩人就不過日子了?
那她不成罪人了?
周文海見弟媳都開口了,他悶頭又往灶臺裡塞了一把柴火,想想道:“行,那我明早就去。”
周父周母見狀各自鬆了口氣。
晚飯草草吃完就散了,期間三個小崽子果然問起了他們媽媽,實在也沒心情吃。
回到房間,周文森從廚房裡拿出一包點心:“晚飯沒吃飽吧,你吃點餅乾墊墊肚子。”
俞詠秋看著眼前一包花花綠綠的花佔餅乾搖搖頭,這一包本來是帶回來給幾個孩子的,只是今晚氣氛不好,沒拿出來。
“我不餓,你拿給大哥家三個小子吧,今夜估計你大哥有的煩了。”
說著她又想到什麼,起身到書桌前,從下面的櫃子裡拿出一個包裹,這還是她從宿舍帶回來的,一堆事都差點放忘了。
“這是之前我爸媽寄給我的,你把這包桃酥,和這罐煉乳也帶過去,我看大哥家三個小子都瘦,特別是周融。”俞詠秋說道。
孩子不懂事,她也不能跟孩子置氣,何況三個孩子本性不壞,只是聽了一些不好的,而且這兩樣太甜了,她不太喜歡,反而是孩子們最喜歡的。
周文森點頭,收起來轉身又拿出幾塊蜜餞:“那你吃幾塊蜜餞,外面冷,我給你拎了熱水,在房間泡腳。”
“好,那你順便把茶葉還有剩下的蜜餞也帶出去。”俞詠秋接過幾塊蜜餞道。
“嗯。”
周文森應聲,拎著幾個罐子走出去。
惦記著要給媳婦泡腳,他去得很快,只在父母房間停留了片刻,出了晚上這檔子事,上午被按下去的想法又冒頭了,但他也就是簡單提了一嘴,順便將自己拿到證的事說了。
夜裡,主屋又傳來一陣長嘆。
“你說這事鬧的,我聽文森的意思,是想要分家啊。”周父說道。
周母心裡憋著氣,道:“我看分了也好,省得分不清賬,小俞現在看起來還行,兩人證也有了,只要兩人好好的,日子也能過。”
只要俞詠秋以後願意跟他兒子好好過日子,不作不鬧,她有點小姐脾氣,自己也能忍著。
誰讓她兒子就相中人家呢。
現在證也全了。
她有啥心思也只能收起來。
周父看了一眼桌上的茶葉點點頭,又搖搖頭道:“老二一家子不常回來,老大和三小子再分了,就怕兄弟離了心啊。”
“那不能,三個兒子我生的,什麼脾性我瞭解。”周母信誓旦旦地說。
三兄弟從小感情就好,老二就算不經常回來,也會經常託人給家裡捎點吃的,所以她倒不擔心分家會離了心。
周父揉了一把臉道:“再看吧,要是老大媳婦願意回來,那咱就當沒有這個事。”
周母回應一聲,心裡卻想,李梅花還能不願意,她孃家什麼樣,自己還是清楚的。
實際上,周母確實是很瞭解。
因為此刻躺在床上的李梅花就是滿心後悔,身下的被褥硬邦邦的散發著黴味不知道多久沒曬過,身上也就蓋了一張薄薄的被子,還好她衣服沒脫,不然半夜都得凍醒。
耳邊是隔壁床板傳來的“咯吱咯吱”聲,她心裡罵罵咧咧捂上耳朵,早知道就不回來了,家裡的褥子都是周母用新棉花做的,天氣好,她自己也會抱出去曬曬,晚上睡在上面又軟又暖和。
她這是回來受什麼罪!
越想越後悔,偏偏這個時候肚子還唱起了空城計,從她回來就一直不停地幫忙幹活兒,晚上喝的那點稀得能照見影子的粥,她一泡尿下去就沒了。
嫁到周家幾年,嘴都養刁了,周家雖說不是大富大貴,但是伙食上卻沒苛待過,她這一身肉還是嫁給周文海之後養出來的。
想到自家男人,她又不高興了,她小叔子都知道向著自己媳婦,偏偏就他周文海不知道幫著點她,她想多分點錢還不是為了自己的小家,為了幾個孩子。
也不知道幾個孩子有沒想她。
李梅花就這樣東想想西想想睡過去了。
明天還不知道是什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