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媳婦兒,我要掉下床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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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詠秋沒有立即回答,她看向周文森,現在兩人成家了,她的決定是關乎到小家庭未來的,不能再任性。

周文森接收到小媳婦的目光,在桌下輕輕握了一下她的手,對著俞母道:“媽,這是好事,小秋想考,我肯定支援,家裡的事不用操心。”

聽著男人樸實的話,俞詠秋心裡那點遲疑和不安瞬間被撫平,手掌的溫度蔓延到心底。

俞父也放下手裡的筷子,語氣平穩道:“學習是頭等大事,這是人生最快的一道捷徑,如果後面政策允許,你就別留遺憾。”

俞詠秋聽著大家支援的話語,心裡暖暖的:“嗯,我想試試看。”

說著她又看向周文森:“阿森,你要不要和我一起?”

周文森的嘴角露出一絲溫和的笑意:“好,我們一起努力。”

“好,好,複習資料我幫你們留意著,有了我就給寄過去。”俞母臉上露出欣慰的笑容,有女婿陪著,她心裡更踏實了。

俞父心裡高興,又拉著周文森多喝了兩杯,他知道,周文森這小子學習不差,女兒也是個聰明的,兩人互相鼓勵,說不準以後還真能出兩個大學生。

餐桌上的氛圍完全開啟了,連平日寡言的周文森都多說了不少話,他和俞父兩人從高考聊到從前在軍營的生活,又轉到出海打漁。

酒過三巡,桌上就剩下俞父和周文森,俞母帶著俞詠秋在廚房煮醒酒湯。

俞父帶著幾分醉意,拍著周文森的肩膀:“文森啊,我把小秋交給你……就是看中你是個有擔當的人,以後……兩人過日子,要相互扶持……夫妻同心。”

“嗯,爸,您放心,我肯定好好待小秋。”

周文森的臉上也有了一絲酒精留下的紅暈,但他的神志卻還是清醒的。

俞父聽到滿意的答案,點點頭,不再多話。

“阿森,爸醉了,你把他扶到沙發上,我給他喂點醒酒湯。”

俞詠秋端著一碗醒酒湯出來,就看見兩人酒醉的姿態,俞父已經快趴桌子上了,周文森表面看著還好一點,細看之下眼神也有點不對焦了。

男人聽話的扶起俞父坐到沙發上去。

這時俞母也端著一碗醒酒湯出來:“看看這兩人喝得,東倒西歪。”

“爸高興,他也難得喝這麼多,反正在家裡,醉了也沒事。”俞詠秋笑笑道。

俞父平常不會喝成這樣,頂多是小酌一杯,就怕局裡有情況,耽誤了,這次兩人從豔陽高照喝到了日頭西斜,說好了去船廠也去不成了,還要留下來住一宿。

“小秋,你和文森洗洗早點回房間休息吧,這一天折騰的也夠累的。”

跟女婿合力把老伴兒扶到床上,俞母看了一眼周文森,雖然看著神色正常,可那一身酒氣,顯然也沒少喝。

老伴兒心裡的大石頭落了,拉著女婿多喝點也能理解,她何嘗不是跟著鬆快了,女兒之前油鹽不進,可是把兩人愁壞了。

俞詠秋點頭,自顧自地往洗漱間走,檯面上有兩個嶄新的洗漱杯和牙刷,還有一條大紅色的毛巾,想來母親早早就準備好了。

“給,媽都準備好了。”

她將牙膏擠好遞到周文森手上。

“嗯。”周文森接過,跟著小媳婦兒的動作,將自己洗漱乾淨,清涼的薄荷味暫時驅散了些許口腔裡的酒氣。

這一身的酒味,他怕媳婦兒不喜歡。

兩人並排站在一起刷牙,鏡子上蒙了一層水霧,將兩人的輪廓模糊地印出,俞詠秋能感覺到男人身上散發的熱意和酒氣,但並不覺得難聞,反而心裡很踏實。

這一刻好像是再平常不過的日常。

走出洗漱間,俞母也收拾好了,她擦擦手道:“小秋,還睡你之前那個房間吧,我都收拾好了,就是床有點小,你們將就一晚。”

“好的媽,你也早點休息。”俞詠秋說完就帶著周文森往房間走去。

進到熟悉的房間,裡面被收拾得乾乾淨淨,那張單人床不大,但是換了一套嶄新的床單被套,看著就很柔軟又溫馨。

周文森看著那張比家裡小很多的床,又看了看俞詠秋,酒精的作用下,他那顆心臟緊張又莫名地有點興奮。

俞詠秋不自然地別開臉,看著傻站著的男人開口道:“站著幹嘛,快休息吧。”

“我……身上酒味很重……”周文森打量著小媳婦的臉色回道。

“沒事,睡一覺,明天就散了。”

她態度自然,沒有一點嫌棄的意思。

周文森心底那個緊繃的弦忽然就鬆了下來。

“我去換身衣服。”

俞詠秋說著,從衣櫥裡拿出一套睡衣,在房間裡換衣服是不可能呢,她抱著衣服就去了衛生間。

看著眼前這個不是很大的臥房,這裡就是俞詠秋長大的房間,書桌上壘了一疊舊書,還擺放著一張她十八歲拍的照片,女孩扎著清爽的馬尾辮,笑得明媚又燦爛。

白牆上是幾張褪色的獎狀,空氣裡彷彿還有獨屬於小媳婦身上淡淡的氣息。

此刻,他感覺自己離小媳婦越來越近了。

不一會,俞詠秋就換了一身舒服的睡衣,她手裡還拿著一套乾淨的男士睡衣:“這是爸的,你換上睡覺舒服點。”

周文森點點頭接過,俞詠秋就坐到書桌前,背對著男人,等窸窸窣窣的聲音停止,她才紅著臉爬上床,躺到裡側。

沒一會兒,周文森也關燈躺下,窄小的單人床不堪重負,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響,平躺著,睡不開,他只能側身面朝裡。

黑暗中,隱隱傳來樓下大黃的‘汪汪’聲,將房間內襯托得更加安靜。

又過了一會兒,周文森伸手,在俞詠秋身後輕輕叩了一下:“媳婦兒,我要掉下去了。”

俞詠秋也沒睡著,雖然兩人早就‘同床同枕’了一段時日,但一直都是蓋的各自的被子,中間還隔過一段‘楚河漢界’,現在冷不防都在一個被窩裡,特別是男人身上的熱氣貼得很緊,她緊繃著身子,毫無睡意。

他第一次喊她媳婦兒,竟然是這個原因。

聽著這道略帶著嘶啞的男音,想到男人偉岸的身軀,在這張小床上,還真是委屈他了,她艱難地憋住笑,又往裡側挪了挪。

“你再往裡睡,真掉下去了,我也扶不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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