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章 一條絲巾(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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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起兒子找她們談的話,周母下意識地把到嘴的拒絕又咽了回去,兒子囑咐過,別掃興,媳婦兒給的東西就樂呵收下,他們的反對,推辭都被駁回了,現下也只能順著孩子們的心意。

收吧,他們努力多忙點養老錢,給孩子們減輕負擔就是了。

脖頸間的絲巾柔軟細膩,想伸手摸,卻又怕被自己手上的繭子鉤壞,這麼精細的東西從沒見到過,更別提用在自己身上了。

周文森走進來就看到母親微微低頭,看著絲巾出神的樣子,他看了一眼俞詠秋,眼裡是一片溫和。

他的小家和他盼望的一樣,越來越有模有樣了。

周母最終還是小心翼翼摸上了絲巾,料子比她想象的更絲滑,她抬頭看向俞詠秋,聲音比往常輕了些:“這顏色……我戴著行嗎?”

“好看的,媽,送您了,您就經常戴著,可別省著。”俞詠秋走上前,動作輕柔地將絲巾調整好。

“行得很,小俞這孩子眼光好,你就聽孩子們的經常戴著。”

一直抱著茶葉罐的周父也抬頭看向老伴兒。

周母瞪了老頭子一眼,卻是沒有解開脖子裡的絲巾。

“媽,今天有郵局的同志過來嗎?”周文森開口問道。

周母一頓,拍了一下腦袋:“哎呦,差點把這事忘了,有個同志送了一張信封過來,等著,我給你拿。”

周母邊說邊往自己房間走,雖然她不知道是什麼,但還是謹慎地上了鎖。

“給,就這個信封。”

周文森接過手裡的信封,撕開拿出一張單據,扭頭就送到了俞詠秋手裡:“喏,你先收起來,回去我們去鎮上取。”

俞詠秋看著男人還真把匯款單塞到她手裡了,當下眉眼彎彎,不客氣地收下送到房間去。

“媽,收拾吃晚飯吧,折騰了這麼久,小秋估計也餓了。”

“哎,熱好了,走吧都。”周母嗔怪地看了兒子一眼,嘟囔道:“就你會疼人。”

話雖然這麼說,還是趕忙將手裡的包裹都放置好,招呼著晚飯。

晚飯下肚,俞詠秋感覺那股困勁又上來了,強撐著收拾洗漱完回到房間,她幾乎是沾床就睡。

周文森從外面進來,就看見她一半臉深陷在枕頭裡,呼吸輕緩,顯然是睡著了,不放心地伸手去摸她的額頭,體溫正常,就是露在外面的手冰涼。

他皺了皺眉,脫去外衣,看著兩床被子,想了想還是收掉了一床被子,小心地掀開俞詠秋的背角,鑽了進去。

一進被子才發現被窩裡比他想的還涼,小媳婦蜷著身子,一雙腳也是冰涼得嚇人,他小心地伸手穿過她的頸窩,將那具冰涼的身子摟進懷裡,又將兩隻腳輕輕夾在他的小腿窩裡。

俞詠秋迷迷糊糊感覺到絲絲暖意,她嚶嚀了兩聲,無意識地往熱源的方向努力縮了縮,整張小臉抵在男人脖頸處,原本往回縮的腳又貼了上去,過來一會兒才安心地貼住,不再動彈。

周文森一動不動,看著懷裡尋求溫暖的小媳婦兒,溫熱的氣息拂過他頸部,帶來一絲酥麻的癢意,隔著薄薄的睡衣,他能清晰地感覺到她的體溫正在回升,腳也逐漸暖和過來。

沒一會兒被窩裡就變得暖烘烘,俞詠秋的呼吸變得更沉,顯然是進入深度睡眠,周文森調整下有些僵硬的身子,將懷裡的人摟緊,閉上了眼睛。

第二天,還沒等周文森喊,俞詠秋就醒了,她是被熱醒的,感覺像守在火爐旁,髮絲都隱約有潮意。

她一睜眼就發現自己被男人鎖在懷裡,外面的天還黑著,只有淡淡的月光透過薄薄的窗簾照進來,俞詠秋偷偷將手伸出來放到被子外面。

剛覺得涼快了,周文森的胳膊無意識地收了收,嚇得她又不敢動了,怕把男人吵醒。

眼睛漸漸適應了昏暗,俞詠秋開始認真欣賞起男人的臉,雖然他比她大六歲,皮膚也是偏暗的,但這張臉卻遺傳了周父周母所有的優點。

在朦朧的月色下,唇形的輪廓都變得柔和了,往上是直挺的鼻樑,延伸到眉骨,襯得眼窩有些深,所以那雙眼睛睜開時總是一副不怒自威的模樣,這會兒睡著,倒是少了銳利,加上濃密的睫毛打下來,所以顯得柔和了不少。

她仔細描摹著這張臉,如果不是那條腿,估計能得到不少大姑娘的青睞吧,俞詠秋看得出神,直到他將自己摟緊一個翻身轉到外側。

“看了多久了?外側的視線更清楚。”

周文森嘴角噙著笑,任誰都能看出來他此刻心情極好。

俞詠秋沒想到會被發現,她縮了縮脖子道:“我也剛醒,就這麼巧合而已。”

她沒逞強,後世積累的理論知識告訴她,不能在床上和男人講道理。

特別是剛睡醒的時候!

“那還真是巧了。”

周文森看出小媳婦兒的“乖巧”,也不為難她,接著道:“爸媽估計也起了,咱們起床早點出發。”

俞詠秋一聽也來了精神,剛剛的窘迫被拋到腦後,連忙起身換好衣服,出門洗漱。

賺大錢,她是認真的!

人一有了目標,果然幹勁兒十足,加上她睡飽了,身上的不適都消散了,這會兒收拾起漁具步步生風,連周父都驚訝,那雙眼把自己兒子上下打量了一圈,一個勁兒地搖頭。

盯的周文森都沒了脾氣,只能無奈地跟在小媳婦兒後面。

今天他們比平常還要早了半個小時,等上了自家的船,出海的村民才陸陸續續趕到。

今天隔壁的周福生也帶著兒子出海,碰巧遇見了,兩家人就寒暄了幾句,隨後各自發動漁船開向大海。

開了一個半個小時,漁船來到平時下網的地方,有了上一次的經驗,俞詠秋這趟適應多了,她看著周文森和周父配合,利落地下網。

下網需要技巧和力氣,這些她都沒有,所以只能靠在船杆上看著兩人。

周文森下好網,見俞詠秋有點無聊,就問道:“釣魚嗎?我帶了魚竿。”

等待起網是個漫長的過程,上次見她在船上悶著,就想找點東西給她打發時間,於是他今天帶上了魚竿,還從家裡拿了一些貝殼的邊角料當魚餌。

就是為了讓她解解悶。

“好啊,我試試。”俞詠秋欣喜道。

周文森去船艙拿了兩根魚竿出來,還拎了一隻小桶。

“船前進時很難釣到魚,你可以等停下來撒網時再釣。”周文森順帶將裝了魚餌的小桶遞給俞詠秋。

“沒關係,我就當玩兒了,長這麼大還沒釣過魚呢。”

俞詠秋找到一處不影響拉網地點坐下,從桶裡撿起一塊貝類碎肉勾到魚鉤上,雖然自己沒釣過,但她上一世沒少追著愛好釣魚的客戶到釣點去。

可別小瞧了這幫人,他們也算是自發組織了一批忠實的“空軍”隊伍。

收穫不多,全是技巧。

她回想了一下拋線的技巧,利落地將魚線“咻”的一下就拋了出去。

結果一不小心,上面的魚餌“啪嗒”一聲在魚鉤之前落入海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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