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 風味小魚乾(1 / 1)
看兩人表情,陳秀秀一下想到什麼,連忙道:“哎呀,叫你們誤會了,是你大嫂孃家哥哥過來說他們媽幹活兒摔斷了腿,這不才跟著一起去看看傷得怎麼樣。”
夫妻倆對視了一眼,這才沒說什麼。
這個是應該去的。
不是又因為吵架了回得孃家就好。
周父也不吭聲,難怪今天老婆子沒來,不然以她的戰鬥力,王四兒那幫人絕對沒那麼囂張,轉念一想,親家有事老婆子是要去一趟的,不過她去了,就沒他什麼事了,累了一晚,他得躺會兒緩緩。
“行,謝謝表嫂,今天也麻煩你了。”俞詠秋笑著道。
陳秀秀擺擺手:“自家人,客氣啥。”
兩人又閒聊了幾句今天的熱鬧,隔壁傳來陳秀秀兒子的聲音,她打了個招呼就回去了。
院子裡就剩下週文森和俞詠秋兩人。
周文森把兩筐雜魚搬下來,兩人就開始分揀,雜魚裡還有一些海蝦,八爪魚,海蟹這些的,處理還需要一些時間。
俞詠秋邊分揀雜魚,邊開口:“阿森,我想試著做點不一樣的小吃,現在條件好點了,我看捨得買小魚乾的人都不少。”
周文森抬頭看向她,“你也想賣魚乾?”
曬成乾的小雜魚比新鮮的價格高一些,但是過程麻煩,天氣好還能曬,天氣不好很容易曬不透壞掉,而且魚也小,這兩筐看著多,曬出來怕是一筐都不滿。
俞詠秋搖搖頭,又點點頭,手裡麻利地把一隻海蝦挑出來放到一邊,“不完全是小魚乾,我看媽她們常做的就是小魚乾,之前在市裡那個售貨員給的也是小魚乾,我都嘗過,只是簡單的鹹味,香是香,但是有點太乾巴了,味道也單一,我想做那種幹香,咬一口又帶汁兒的,口味多點的。”
單是形容,她沒辦法把那種滋味描述得那麼準確,但是想起後世各種各樣的麻辣小魚乾,醬香小魚乾,她就瘋狂噎口水。
如果銷路好,她還可以收雜魚乾,現在家家戶戶都會曬魚乾,各種種類的都有,也省去一些步驟,到時候她不僅可以做風味小魚乾,還可以做魷魚仔,魷魚絲這些。
想到這兒,她又頓了一下,看向周文森:“只是做這些小零嘴,前期可能要投入不少,需要買各種調料,你覺得怎麼樣?”
周文森目光溫和的點頭道:“好,你覺得可以就去做。”
“那你不怕虧了?”
“不怕,我相信你的手藝不會錯,就算虧了也不怕,錢沒了可以再賺,我唯一擔心的就是怕你會累。”
俞詠秋看著眼前的男人,一顆心又軟又暖,“累怕什麼,只要能做出來,能賣出去,我心裡就有使不完的勁兒。”
她說著,把地上的海蟹夾到桶裡,“那我等晾好了就來試試,先從最簡單的開始,試著調幾種口味?醬香的,麻辣的……還有五香的,大人小孩兒都能吃。”
周文森安靜地聽著她的想法,他把分揀好的小魚仔放到清水裡沖洗,個頭中等地放到另一個盆裡分開。
“調料的事兒可以明天去鎮上看看,鎮上調料種類多點,辣子,花椒,八角,五香粉……這些都買點回來先試試。”
周文森說著,思考了一下可行性,“到時候如果喜歡的人多,可以先向相熟的人家打個招呼,把曬好的小魚乾賣給我們,價錢比他們零賣高一點,我們也能省點事。”
“對,先試試,一步步來。”
多個賺錢的門路,也能多一筆進賬,男人能和她想到一塊兒去,這讓她信心大增,俞詠秋相信自己做出來的味道不會差,但她不會把話說那麼滿。
周文森忽然想到什麼,有說道:“對了,剛好把匯款單帶上,去鎮上把錢取了,到時候看看有多少,應該是能湊齊交訂金的。”
“交訂金的錢,算上今天賣魚的錢差不多夠了,等會兒你把爸的那份給他,你那邊的錢還是存起來,留著後面萬一有用處。”
錢多了放在家裡不安全,俞詠秋估計著船廠給周文森匯的錢款應該不少,還是存起來安心。
況且今天在海灘上把王四兒得罪了,就怕他後面找人使絆子,接下來還得和家人都說一聲,敵暗我明,防範著總歸是好的。
想歸想,俞詠秋手裡一直沒停,她現在做這些事越來越順手,兩人手腳快,兩框小魚乾曬滿了之前做的竹匾和曬架上。
俞詠秋製作的這種小魚乾還不能放在太陽下暴曬,暴曬容易導致外皮快速硬化結殼,內部水分鎖死,曬不幹還容易有“捂”味甚至變質,所以兩人把魚乾搬到屋簷下,微微的穿堂風吹著剛好。
這個季節還沒有蒼蠅,蚊蟲,後面等天真正熱起來了,還要準備紗網罩住,看似簡單的事情還是有講究的,特別是做吃食,絕對不能馬虎。
看著一層層小魚乾,周文森心裡想著,回頭有空了還要多做些曬架,後面肯定能用得著。
另一邊,王四兒幾個魚販子將收到的魚貨運到市裡,交到買主手裡,剛好到了飯點,幾人就約著找了個小館子吃飯。
酒菜剛端上桌,其中那個黑瘦的魚販就陪笑著開啟酒瓶給王四兒倒酒:“王哥,您整點兒,別為了那家人氣壞了。”
王四兒悶哼一聲,端過酒杯一口悶下去:“哼,真是笑話,我王四兒這輩子還第一次被個女人駁了面子,這周家人太不知好歹了,攀上水產公司又如何!”
“對!太過分了,咱們王哥願意收他們的魚貨是給他面子,水產公司再牛,也不信周。”黑瘦魚販介面道。
這時一個看起來有點木訥的魚販訕訕道:“不過,周家那魚貨和傳言中一樣,確實是好貨,這要是能讓我們收到,絕對能賺翻了。”
黑瘦魚販撇了他一眼,周家魚貨好,他能不知道嗎?這個節骨眼上能說嗎?這不是在給王哥火上澆油。
果然,王四兒一聽,心裡火氣更大,他一口又悶下一杯口,火辣辣的感覺從喉嚨一路燒到胃,將心裡那股怒火越燒越旺。
他“啪”的一聲,把酒杯重重落在桌子上,眼珠子掃了一眼木訥魚販,看得後者默默縮起脖子,“好貨?到不了咱們手裡,再好的貨有個屁用!”
能看不能吃,有個屁用!
而且看在場漁民的反應,怕是下次就會有更多漁民抱團去市裡賣魚貨,到時候對他們來說,損失會更大。
反正已經撕破臉。
就這麼放過周家人,他還有什麼威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