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 周母妥協了(1 / 1)
俞詠秋看向周文森,“阿森,你覺得呢?”
周文森沉吟的片刻,抬頭道:“媽,照顧小侄子幾天,按理說沒問題,但是家裡每天也一堆事,小秋還琢磨出一個新營生,需要的時間,精力比較多……”
他頓了頓,又說:“要不這樣……讓三個小子放學了過來吃晚飯,寫作業,晚上還是回自己家去睡,你和爸的床就那麼大,擠一起都睡不好,您辛苦點,晚上過去照看一下,或者讓爸去把門鎖好,這麼大孩子晚上一般也不會鬧覺,你看怎麼樣?”
這個提議既沒有完全拒絕照顧,又減少了對自己小家接下來計劃的影響,孩子們最主要的吃飯和安全問題也得到保障,兩個老人還不用那麼辛苦。
周父在一旁聽著,點點頭開口:“文森說得有道理,老婆子,你就讓他們白天在這邊,晚上回那邊睡覺去,你也能休息好,老大媳婦兒孃家有事,咱們是該幫襯點,但也不能把擔子壓在老三這邊。”
周母見兒子和老伴兒都這麼說,心裡也知道自己辦得不妥,訕訕道:“那行吧,我也就是想得多了點,怕孩子們沒個大人照顧。”
說著,周母把手裡的包裹放下:“這是他們幾個的衣服,還有你大哥給拿了一兜子小魚乾來。”
俞詠秋見事情有了折中的解決辦法,心裡也舒坦了點,她從周母手裡把東西接過來,“媽,那您歇會兒,晚飯馬上就好了。”
她把手上翻魚乾的夾子塞到周文森手裡,轉身去把包裹送到堂屋。
周母看著小兒媳還算和平的臉色,心裡也鬆了一口氣,她這才看向屋簷下晾的一排魚乾。
周文森接了指令正在認真地翻曬架上的魚乾,經過幾個小時的晾曬,魚乾表面已經微微收幹,泛著淡淡的淺金色。
“小俞這是打算做什麼?”
周母好奇地看著眼前的魚乾,大小分開放的,仔細看,大點的魚身上還劃開了一道道細細的斜刀紋路,她平常都是混在一起曬的,更不會費功夫切得這麼精細。
周文森依舊仔細地翻動著魚乾,簡單的說了一下俞詠秋的計劃,語氣平平,像是在說一件再自然不過的事情,“小秋準備做幾款不同口味的零嘴,不只是曬乾就行。”
“不同口味?”周母更疑惑了,“怎麼做?不就是加點鹽嗎?”
“不只是鹽。”
周文森終於停下手裡的動作,看向母親和同樣面露好奇的父親,他正想著如何解釋,俞詠秋就從堂屋過來了,她的想法,還是由她親自來說更好。
幾人說的話,俞詠秋在堂屋就聽到了,這種事沒什麼不好說的。
她走到二老跟前,坦然開口道:“我琢磨著做醬汁的,香辣的和五香幾種口味,還需要用到一些香料,糖,醬油這些,把曬到半乾的小魚,用這些料汁慢慢煨入味兒,這樣不僅保留魚乾原有的幹香,裡面還能潤進去醬汁,不幹巴,還有滋味。”
周母聽著,眼睛慢慢放大,她做了一輩子飯,曬了一輩子魚乾,從來都是洗乾淨了直接晾,頂多大點的魚稍微抹點鹽巴有點鹹味就行,聽小兒媳的意思要用到醬汁還有各種香料,要分這麼多口味嗎?
雖然聽起來很新鮮,但同時也覺得既費錢又費時間。
“這……這得用不少調料吧?還有醬油,糖那些,都是精貴東西,能行嗎?”周母下意識地算起成本,語氣裡都是擔憂和不贊同。
他們平常做飯都捨不得放這些精貴材料。
能做成還好,做不成,豈不是虧大了!
“媽,小秋說先做少量試試,而且,她手藝那麼好,我相信可以做成的。”周文森目光堅定地看向周母。
周母迎著兒子的目光,試探地問道:“那……先做一種試試呢?這樣就算失敗了,也不會浪費太多調料。”
“不同人不同口味,種類多了,吸引的人自然就多,既然做了,也不差那點,您也嘗過小秋手藝,要對她有信心。”周文森語氣依舊沉穩。
一直沒開口的周父道:“是啊,小俞手藝好,做吃食肯定也沒問題,試試不打緊。”
跟著俞詠秋出了兩次海,周父現在對這個小兒媳越來越刮目相看,就算是沒影的事兒,只要她說行,那事情多半就能成。
一點零嘴而已,就算失敗了,口味一般,自家人也能吃,算不上浪費。
俞詠秋聽著兩人偏向自己的話,心裡暖乎乎的,她溫聲對周母說:“媽,我心裡有底,如果做成了,銷路不會差的,家裡也能多一筆進項。”
周母愣住了,讓她意外的是,這次連老伴兒都站在俞詠秋這邊,想起這段時日,小兒媳的變化和給家裡帶來實實在在的好處,她沉默了片刻,最終沒再反駁。
“你們年輕人腦子活絡,既然有想法,那就試試吧。”她嘆了口氣,語氣軟下來:“就是別太累……仔細看點材料。”
這麼一看,家裡確實分不出再多的精力去周全地照顧三個小孫子,周母擔心的同時,心裡也冉冉升起一絲愧疚。
晚飯吃完,她就麻利地把鍋碗洗了,又燒了一大鍋熱水,這才領著三個小孫子離開老宅。
周母想好了,晚上還是她去守著三個孩子睡覺,那邊房間屋裡寬敞,能睡得舒展些,有兩個孫子也大了,不用她一直守著,只要時不時看看小的那個就行,而且老伴兒明早還要出海,還是不折騰他了。
晚上躺在床上,周母想起老伴兒和她提起白天發生的事,她心裡那點內疚就更甚了,沒成想家裡還發生了這麼大的事,還好現在解決了,以後再有這樣的事還是先回來問問大家意見再決定。
俞詠秋也沒那個精力去管三個孩子,因為就在準備洗澡的時候,忽然發現內褲上一點點紅,接著腹部就傳來了隱隱的痛感。
難怪總感覺最近累得慌。
原來是大姨媽作祟。
她無暇想太多,很快意識到這個時代衛生巾及其稀缺,到八零年代末,才被廣泛使用。
現在沒有衛生巾,她的月事帶還在房間衣櫥裡,剛準備套上衣服出去拿,結果才動了一下,就感覺到一股熱流。
俞詠秋嚇得立馬蹲下,生怕滴得到處都是。
只是她總不能一直蹲在洗澡房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