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兄弟反目(1 / 1)
只是,不等動手,趙玉真孃家先出了事。
她父親趙相因病卒於任上,趙玉真悲痛欲絕,哪怕懷著身孕也向先帝請旨親自扶靈歸鄉。
她是出嫁女,按照禮法不合規矩,但趙相只有她這一個女兒,先帝為彰顯恩德,到底答應了,還特許秋承濟一路陪同。
彼時趙玉真已經懷孕八個月有餘,而陳雲比她早一個月,更是臨盆在即。
趙玉真性子和善,哪怕因為父親去世心中大慟,也不忍心一個即將臨盆的奶孃跟著奔波,於是給了她銀子讓她返鄉,只帶上另一位已經生產的奶孃。
陳雲不必動手殺人,鬆了口氣,卻又有些不甘心。
畢竟侯府只給了她二十兩銀子做遣散費。
若在以前,她當然是欣喜若狂,必定要將趙玉真當恩人一般供起來,可秋承匯答應過她,等事成以後,一條命一百兩銀子!
算上肚子裡那個,秋家四口,那就是四百兩!
她這輩子都沒見過這麼多銀子!
幸好她偷聽到秋家人的目的地,途中會經過她所在的村莊,便請求跟隨隊伍一起回家。
趙玉真憐她是個孕婦便答應了,到鄭家的時候天色已晚,陳雲順勢邀請她們暫時落腳。
當晚,因農家土地坎坷不平,趙玉真不慎跌倒,立刻見了紅,所幸穩婆、大夫帶的齊全,平安生下一女。
陳雲和負責動手的鄭大壯都傻了,沒想到這對母女命這麼硬。
眼看著秋家第二天就要轉移到條件更好的縣城暫時修養,他們再也沒有機會出手,鄭大壯看著陳雲碩大的肚子,計上心頭。
趙玉真剛生產完,陳雲便發動了,沒多久同樣產下一女。
她當時還感嘆這兩個孩子當真有緣,讓人多給鄭家留下些住宿費。
卻不知道,鄭大壯趁照顧孩子的侯府奶孃不備,悄悄調換了兩個孩子。
天亮以後,秋家人匆忙離開。
兩個新生兒就此走上了不同的路。
陳雲得知後,雖然也認同鄭大壯所說的大富大貴還在後頭,可眼下拿不到那四百兩銀子,終究有些遺憾。
結果鄭大壯又去找了秋承匯。
威脅若是不給銀子封口,他就去找侯爺告狀,還有恃無恐地提醒,一旦他和家裡人出什麼事,就會有人拿著密信送去侯府。
秋承匯又恨又怒,卻也擔心他說的是真的,只能拿銀子打發了,同時暗中盯著鄭家人的動向。
雖然沒找到所謂的拿著密信的人,但鄭家之後再也沒有出現在京城,才叫他漸漸放下了戒心,將這段往事拋到了腦後。
直到現在被陳雲揭開。
趙玉真面色平靜得可怖,秋承濟的神情更是陰沉極了。
“你為何要這麼做?”
秋承匯嘴裡的破布被取出來,他連忙道:“大哥,我沒有!你別聽她瞎說,你是我親哥,大嫂是我親嫂子,我害死你們對我有什麼好處?”
鄭大壯哈哈笑道:“咋沒有?你不是說,等你大哥全家死絕了,你不就能繼承爵位了嗎?”
先害死趙玉真,是因為她是孕婦最容易出事。
且秋承匯擔心趙玉真肚子裡又是一個兒子,那樣的話,就算秋承濟和秋子辰都死了,先帝看在趙玉真親生父親是丞相的份上,也會把爵位給這個剛出生的小侄子。
秋承濟父母早逝,長兄如父,他幾乎是獨自一人將秋承匯拉扯大,因此,更加了解秋承匯如今驚怒的表情下隱藏的真相。
他真的是想滅他滿門。
秋承濟不願接受,再次確認:“他說的是真的嗎?”
秋承匯辯解:“大哥,當然是假的,他們就是想騙傷藥故意撒謊!”
鄭大壯趕忙道:“我們有證據!”
他看向秋無虞:“你見過地窖裡的東西吧?要是你讓人藏起來了,現在回去找,能看見裡面有一個圓形的玉牌!”
那是他去找秋承匯勒索要銀子的時候從他身上摸來的。
秋無虞一怔,從空間裡翻了翻,找到一個符合描述的,只是要不要拿出來,她有些遲疑。
秋承濟滿眼血絲看過來,聲音沙啞:“無虞,你帶著的東西里有嗎?”
秋無虞沉默一瞬,嘆了口氣,抬起了手。
長痛不如短痛,與其留這樣一個危險在身邊,不如徹底斬斷這顆毒瘤。
秋承濟抖著手接過那枚玉牌。
他沒在秋承匯身上見過,但他確定不是大房的東西。
更何況,秋承匯和何婉都是臉色煞白,這玉牌的主人顯而易見。
秋承匯撲通一聲跪下來:“大哥!大哥,我就是一時鬼迷心竅,我不是人,我知道錯了!”
秋承濟閉了閉眼,有晶瑩的淚珠無聲落下,“為什麼?如他所說,是為了爵位?”
秋承匯眼神閃爍,沒有回答。
秋承濟有些茫然:“你雖沒有爵位,可爹孃留下的家業,我與你一人一半,絲毫沒有偏頗。因你不善生產,還經常貼補,你還有什麼不滿?”
秋承匯動了動嘴唇,終究沒忍住:“爹孃留下的銀子一人一半是應該的,這有什麼可說的?”
他從小就不喜歡這個經常被爹孃誇獎的大哥。
人人都說秋家大公子才氣斐然,舉世無雙,輪到他,就是什麼風華正茂、朝氣蓬勃之類用爛了的話。
後來爹孃逝世,他大哥又多了個最年輕的侯爺的名號,叫他更不服氣。
他覺得他比秋承濟聰明多了,他不過是佔了比他早出生的便宜才白撿了個爵位!
都是爹孃的兒子,憑什麼不能是他來當定安侯?
秋承濟簡直不可置信:“爹離世時,你才五歲!”
誰會選一個孩子來當侯爵?
秋承匯怒道:“你又比我大多少?爹孃就是偏心!爹死後爵位給了你,娘臨死前又給你挑了丞相之女做妻子!我呢?就一個五品破落戶的女兒打發了?”
何婉抿唇,臉色更白了幾分。
他沒看見,或者說看見了也並不在意:“若不是你有爵位,你怎麼可能入朝為官?若是我有爵位,必定能比你做得更好!”
秋承濟聽著他不斷髮洩自己的怨氣和不滿,狀若癲狂,像是第一次認識這個弟弟一樣。
許久才道:“你是我弟弟,爹孃去後,我與你相依為命,你難道不知我更向往閒雲野鶴?”
他若是有心往上升,有先帝的信任,又有丞相岳父,怎麼也不會只在國子監徘徊,不問朝政。
他閉了閉眼:“若是你對我直言,我必定會向陛下請旨為你請封。”
秋承匯撇過頭:“我才不信!”
秋承濟搖頭:“信與不信已經不重要了。你對我與妻子兒女有殺心,無論如何也不能容你。”
他站起身看向天空:“皇天在上,我與你今日斷絕兄弟關係,日後只有仇怨,再無情分。”
秋承匯一口氣發洩出了這幾十年來的怨氣,正是上頭的時候,吐出來的話硬氣極了。
“我求之不得!我煩死了在你面前裝什麼兄友弟恭,我呸!”
他掙開抓著他的陳鋒,退開幾步:“秋承濟,你就是個蠢貨!你以為我這麼恨你,只會找陳雲一個賤民殺你嗎?”
秋家人一驚,“什麼?”
“要不是你運氣好,早不知道死多少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