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歪心思(1 / 1)
袁勝來了這麼久,又與秋家有過恩怨,早打聽清楚鄭子妍和秋家的糾葛了。
秋子辰原諒過鄭子妍那麼多次,只是捱了幾鞭子,再次原諒也是正常的事。
只不過鄭家的情況確實不好,這才“忍辱負重”假裝和她形同陌路。
這也是他願意接受鄭子妍的原因之一。
雖然迫於秋無虞的威脅,他暫時不敢對秋家做什麼,但不代表他沒有怨氣。
而今有鄭子妍送上門,她既是侯府曾經嬌養的千金,又是秋子辰最在意的人,將她收入房中,給了他極大的精神滿足,就像將秋家踩在了腳下一樣。
因此,一聽鄭子妍的解釋,他思索片刻就接受了,還故作爽朗地嘲笑秋承濟:“看來侯爺確實是教子無方啊。”
秋子辰滿臉無措:“爹,娘,無虞,我真沒有!”
他真的很害怕爹孃不再信任他,再次將他趕出家門。
那時吃的苦,還有被鄭子妍背叛的感覺他不想再體驗一次了。
而且他真的知道錯了,不該將魚目當作珍珠,更不該忤逆不孝,害得父母傷心。
秋無虞擺擺手,“行啦,知道你沒有。”
秋子辰一怔:“你相信我?”
趙玉真欣慰一笑:“子辰,你這些時日的改變我們都看在眼裡,當然相信你。”
秋承濟也點了點頭:“不過,還是要引以為戒,莫要換一個人,換一個方式就重蹈覆轍。”
秋子辰呆呆地看著爹孃和妹妹臉上的笑,忽然間淚流滿面,痛哭不止。
他這段時間爭著搶著幹最多的活,每日揹著最重的包裹,從前的翩翩少年都要練出健壯的肌肉了。
就是因為他想贖罪,他知道自己之前讓爹孃生氣難過,更對妹妹說了那樣的話,還幫著鄭子妍一起欺負她。
現在能回到秋家,還是因為他替秋承濟擋了一鞭,可那是他為人子應該做的事。
除此之外,他以為自己並沒有真正被家人接納。
因此這段時間一直壓抑著恐慌、委屈,還有愧疚和懊悔,他每每看著爹孃和妹妹說笑都想參與進去,卻又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更怕看見她們忽然變得冷漠的眼神,於是只能獨自躲在角落一直沉默。
但現在,他知道她們真的原諒他了。
秋無虞看著他哭得毫無形象的臉,有些好笑,又有些動容。
她確實不喜歡這個大哥,但是他近一個月的改變她都看在眼裡。
秋子辰才十八歲,算上前世的年紀,他其實比她更小。
從前又是金尊玉貴的大少爺,會犯蠢、犯錯、衝動易怒,放不下身段道歉之類的都情有可原。
總歸他除了那幾句話以外,並沒有真的做什麼傷害她和家人的事,如今已經改過,她也不必揪著不放。
當然,若是日後還犯蠢,那就別怪她動手把他打醒了。
眼看著另一邊袁勝又將鄭子妍帶回了帳篷,沒看成熱鬧,秋無虞也不失望,今天的事本就是順手。
更何況,就算袁勝一時半會被哄騙過去,心裡也不會毫無芥蒂。畢竟他的藥包確實莫名其妙變成了雜草。
沒出事還好,可他是真的被咬了一口的,感受到瀕死的痛苦,以他心胸狹窄的性格,做出什麼來都不意外。
果不其然,之後幾天,鄭子妍“失寵”了。
她沒能再像以前一樣無時無刻跟在袁勝身邊,白天和鄭家人在一起,只有晚上被袁勝召過去。
秋無虞偶然瞧見過一次,忍不住皺眉。
哪怕她厭惡鄭子妍,看著她強顏歡笑,身上還時不時帶著傷,被召之即來揮之即去,也高興不起來。
她不希望仇人過得好,但不是以這種方式。
裴錚看出她心情不好,得知原因後,眼神有些奇異的光亮。
不過,雖然欣賞她的豁達胸懷,卻並不想她因此不高興。
“她甘之如飴,不值得同情。”
秋無虞偏頭:“你知道了什麼?”
裴錚沒有說話,只挑了個時間,帶她去親眼看了一場熱鬧。
不論別人心中如何想,表面對上鄭子妍,總要顧及袁勝,因此,在秋無虞沒注意的時候,不少流犯都被她使喚過。
袁勝在她身上發洩,她不敢反抗,轉頭將戾氣又發洩在其他人身上。
秋無虞看完,似笑非笑道:“這麼大的派頭,不知道的,還當她是押解官夫人。”
果然不值得同情。
她懶得再理會,直接給袁勝遞了話,讓他管好自己的人。
袁勝也知道鄭子妍在外面有些張揚,但這群流犯實際看得是他的面子,叫他頗為受用。
可不論私下怎麼想,被秋無虞點出來,總有些丟臉。
但他再埋怨秋無虞多管閒事,也拿她沒辦法,轉頭怨上鄭子妍給他惹麻煩,眾目睽睽之下呵斥了好幾回。
秋無虞知道他是做樣子給她看,但無所謂,只要有效果,管住鄭子妍就好。
但這在心思不正的人眼中,卻被認為有可乘之機。
秋承匯眼裡閃著精光。
他這些日子可是看得清楚,鄭子妍跟著袁勝都得了多少好處。
不說別的,每日吃喝都是獨一份的,只比秋家大房稍差一些而已,時不時就能吃到差役抓到的野味加餐。
他卻有半個月沒能嚐到肉味了。
和大房決裂後,何婉母女又鬧脾氣。但她們都是手無縛雞之力的女人,在經歷過被男流犯搶乾糧的事以後,到底和秋承匯服了軟。
秋承匯能吃上軟和的粥了,可也只有粥。
他想吃肉!
大房那邊他去求了幾回,都被打了回來,不敢再去,但袁勝這條路子可以一試!
秋承匯摸著下巴從身邊三個女人身上逡巡。
袁勝只是個押解官,不值得賠上如花似玉的女兒;何婉也不行,他怎麼說也是個男人,還不到逼不得已給自己戴綠帽子的時候。
女兒的婢女思琴倒是很合適。
一個無父無母的下人,對秋子怡忠心耿耿,性子軟和聽話,模樣也算清秀,就她了!
翌日清晨。
此時已經入冬,太陽出來的晚。
秋無虞迷迷糊糊起床,看了眼天色,打算去樹林裡撿柴準備燒水洗漱。
剛背上竹筐,就聽身後又有了聲響。
裴錚眸色清明,也拎了竹筐走過來,輕聲道:“這麼早?”
秋無虞點點頭,沒有多說,往他懷裡也塞了個剛在空間裡充滿電的暖水袋。
因前一日睡得早,此時天還沒亮,樹林裡影影綽綽看不分明。
秋無虞和裴錚兵分兩路,離得不遠不近各自忙碌,只一轉過身,赫然發現不遠處樹上掛了個人,猝不及防之下驚叫出聲。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