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有發現(1 / 1)
秋無虞見她轉身要衝向院牆,趕忙將人拉住,“你做什麼?”
慢了一步的思琴和何婉也撲了過來,攔住她做傻事。
秋子怡默默流淚:“我還有什麼臉活在這世上?”
“你有什麼好羞恥的。”
秋無虞冷笑著看向秋承匯:“該羞恥的是他!男子漢大丈夫,不知承擔為人父的責任,只會賣女求榮供他自己享樂。”
“自私自利、寡廉鮮恥的廢物都有臉活著,你只是被他用父親的身份逼迫,憑什麼要死?”
眾人的視線由此落在秋承匯身上。
“說的是啊,他上回不就想攀上袁大人嗎?”
“他一個大男人,也沒見缺吃的喝的,咋就不能老實點呢?上回那丫頭就差點死了,親閨女又被逼得尋短見……”
議論的焦點從秋子怡轉移到了秋承匯。
他有前科,再加上秋子怡都要羞憤欲死了,他們也不忍再刺激她,聽了秋無虞的話,更覺得秋承匯的問題最大。
雖然給他們一個機會,也巴不得依附一個王爺,但人家這態度擺的清清楚楚,誰也不敢再嘗試,生怕成為第二個被送回來的。
因此,或是真心鄙夷,或是掩飾自己內心的想法,都紛紛討伐起秋承匯來。
秋承匯身上的傷剛好的差不多,暗罵平王不給面子,又嫌棄女兒不中用,一揮袖子回了房間。
反正他是不要臉了,任由別人怎麼罵都無動於衷。
人群中的鄭子妍也失望地咬牙。
比起袁勝,當然是當王爺的女人更好,但現在有了前車之鑑,她可不敢保證能勾的王爺對她魂不守舍。
真要被退回來,袁勝知道以後絕不會放過她。
哪怕不甘心,為了這條命,鄭子妍也得老實下來。
轉移了眾人的注意,秋無虞便和家人一起把秋子怡送進了房間。
她性格過於內向,恐怕還得好好看著,免得她一個想不開就要自我了斷。
幸好有個相同遭遇的思琴陪著,兩人互相打氣,總能撐過來。
趙玉真坐在旁邊,溫聲勸導:“子怡,你無虞姐姐說的沒錯,錯的是你爹,不是你,不要苛責自己。”
秋子怡默默流眼淚。
趙玉真看了何婉一眼,補充道:“你唯一存在的問題就是沒有主見。哪怕他們是你的父母,也不必事事都聽從。”
秋子怡眼睫顫了顫,看向身邊的母親。
何婉神色愧疚,見已經被點了出來,悲聲道:“是娘不對。”
她聽見秋承匯提出要把女兒送給平王的時候第一反應就是反對,但逐漸被他說動了。
平王是新帝的叔叔,遠離京城,在陽城就是最大的掌權者。若是被他收入後院,必定不用再和以前一樣帶著鐐銬吃苦,還任人鄙棄。
若是能反哺她們做父母的最好,就算不能,也能讓女兒脫離苦海。
於是她也答應了,還主動去勸心中抗拒的秋子怡。
誰知道竟是這樣的結果。
她險些就要失去僅有的女兒了。
越想越後怕,何婉抱著秋子怡哭得止不住。
秋無虞和趙玉真對視一眼,起身換了個房間,給她們留出空間好好說話。
秋承濟站在外面,得知沒出事才鬆了口氣。
趙玉真擰著眉頭,十分不滿:“你這好弟弟,腦子裡全是歪門邪道。”
哪怕和二房鬧翻了,秋承濟對這弟弟再怨恨,也沒有像對鄭家人那樣報復回去。
終究一母同胞,秋承匯能多次下殺手,他卻終究不忍心。
可若是仍舊放任,還不知道他會做出什麼事來。
秋承濟沉默片刻,“我命人將他上枷,嚴加看管,到了遙城也需得終身囚禁在牢獄中。”
秋無虞本也不太高興父親的心慈手軟,聽了這話轉念一想,這不就是現代的無期徒刑嗎?
秋承匯壞歸壞,可運氣不好,想做的事都沒做成,等於多次殺人未遂,判個無期也算罪有應得。
趙玉真也認同,半點不耽誤,直接叫了人來。
這點小事,且不說平王特意吩咐過,就是流放隊伍中屬於秋家的那部分差役也能立刻安排上。
門外秋承匯殺豬一般叫了幾聲,隨後便戛然而止,應當是被堵上了嘴,免得打擾眾人休息。
其餘的就是要開解秋子怡了。
休息了一晚後,一家人商量了下,秋承匯做的事,何婉母女並不知情,有些小心思無傷大雅,可從來沒有做過傷害大房的事。
眼下秋承匯被關押,剩下她們三個獨自在外,境況更難,還是讓她們和大房一起行動。
等到了遙城看看情況再說要不要分開。
何婉聽完淚流滿面,帶著女兒砰的一下跪在地上磕頭道謝。
趙玉真連忙扶起來。
這種情況秋無虞一個小輩就不摻和了,任她們說著話,出去散步溜達。
聽門口的差役說起,秋承濟又被平王請過去了。
秋無虞思忖著,隊伍已經停了幾天,再不走,下一站的官府恐怕會察覺不對,這次叫秋承濟過去,應當是平王想要個結果了。
正想著,便見秋承濟回來了。
秋無虞見他眉頭緊鎖,心中便有了不好的預感:“爹,怎麼了?”
秋承濟和她走到無人處才道:“恐怕不好。爹落到這個境地,多虧你幾位叔伯在背後幫襯,絕不能將他們牽涉進謀逆之中。”
這一點秋無虞早就知道,“平王不高興了吧?”
“嗯,平王性情跋扈專橫,在封地內尚且無事,等離開封地,必定有後手。”
他心中思量,但如今是在平王大本營,什麼都做不了,只能暫時按捺下來。
秋無虞若有所思。
就平王那小心眼兒的模樣,和新帝一個模子刻出來的,就是要將她們全殺了洩憤都有可能。
有備無患,她選擇先下手為強。
只是,她自己的身手還是差了些,為免被人發現,還是得等裴錚回來。
正想著,當晚裴錚便風塵僕僕趕了回來,黑眸晶亮,帶的那張平反的面容都彷彿在發光。
見了他的模樣,秋無虞精神一振:“有發現?”
裴錚壓低聲音:“在陽城下轄縣城的一座山中發現了鐵礦!山中有隊伍駐紮,內部應當有人正在開採。”
開採出來的鐵礦也在加緊鑄造兵器運往平王掌握的各個地區,尤其是陽城和袁勝所在府城。
秋無虞先是一喜,聽了這話又有些擔心:“看守的人多嗎?有沒有機會接手?”
“放心,平王應當沒想到會被人發現,看守很鬆懈,我們的人已經混進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