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抓捕!(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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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啥?通敵?”崔參將哪怕信任她,卻也不敢輕易相信這麼大的罪名。

“他和匈奴聯絡的信。”

秋無虞將齊悅給的信交給他,順便還將她在書房發現的,一個形似玉璽,但大小材質都不同的印章拿出來,感嘆道:“他這是在府裡當土皇帝呢。”

不能像皇帝一樣給妃嬪賞賜,就寫了破破爛爛的詩詞蓋上偽造的玉璽的章,讓齊悅她們掛在房間裡以示尊敬。

崔參將一時語塞,呆滯道:“還有這麼玩的?”

九族不想要了?

有證據在手,又是通敵的大事,對於戍邊武將來說是最不能接受的,當即點名點將,將李千戶府圍了個水洩不通。

沒一會兒,就有身材壯碩的大漢把李千戶拎雞崽兒一樣提了出來,還不忘大著嗓門吐槽:“大冬天凍得鼻涕都出來了還傻了吧唧在院子裡頭吹冷風,這不是有病嗎?”

李千戶整個人狼狽極了,衣衫凌亂,顯見是掙扎過的,可惜無甚效果,被人一招制服了,“幹什麼?你們要造反嗎?本官可是禮部侍郎之子,等我爹知道了,肯定讓你們吃不了兜著走!”

崔參將已經在齊悅手中拿到了第二封信,原本憨厚粗獷的漢子咧嘴露出個血腥的笑,一拳砸了過去:“小子,敢用鐵器資敵,你九族都得吃不了兜著走!”

李千戶腦海中嗡鳴一片,失聲叫道:“你怎麼知道?”

他手下的人只是聽令,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本以為是崔參將終於不願意忍著這關係戶了,沒想到居然是資敵!

對他們來說造反都是小事,反正誰做皇帝他們也見不到,更沒讀過什麼君為臣綱的聖賢書,頂多按規章制度辦事,唯有這資敵是最不能忍的。

把鐵器交給匈奴,轉頭就會變成砍向自己人的尖刀利刃,拼著性命守衛邊疆計程車兵們眼神霎時兇惡地恨不得撲上來給李千戶一刀。

崔參將治軍嚴格,知道要將他押送京城問罪九族,因此沒人現在就把他一刀剁了,但落在他身上的拳腳也不少。

等到了牢裡,那裡的人更知道怎麼才叫折磨人又不致命。

李千戶看著他們面上猙獰的笑,才後知後覺感到害怕:“誤會,這是誤會!我沒有資敵,將軍……嗚嗚!”

崔參將揮了揮手,便有人把他的嘴堵上,是不是誤會,跟牢裡手段酷烈的獄卒說去吧。

在他身後,鄭子妍髮絲凌亂,面色慘白,也被人推出來上了枷:“怎麼回事?和我無關啊,我什麼都不知道!”

她說著,看到了不遠處看熱鬧的秋無虞,頓時叫道:“是你對不對?是你害我!你為什麼總是要來針對我?”

經過這兩天李千戶的變本加厲,她確實後悔了,可她已經沒有了別的選擇,本打算忍過這段時間把人哄住,誰知道根本沒有這個機會!

鄭子妍簡直欲哭無淚,通敵叛國,罪證確鑿,九族一個都不可能留下性命,她怎麼就又摻和進了別人的九族裡?

秋無虞漫不經心:“物以類聚人以群分,誰叫你總是往人渣堆裡鑽呢,怪得了誰?”

秋家被誣陷流放,但鄭子妍與她們沒有血緣關係,真要細論,她是因鄭大壯夫妻異姓亂宗的罪名而牽連到的。

之後攀上的袁勝,是個反賊,現在找上了李千戶,通敵叛國。

這樣想著,秋無虞眼神有些奇異,上下打量著她,這個體質,有點東西啊。

她也沒想到李千戶膽子居然這麼大,本來只是打算解救無辜女子,順便去他家庫房裡打個轉,讓鄭子妍和他互相折騰的,誰知道現在九族都要沒了。

鄭子妍卻氣得要發瘋:“我恨你我恨你!都怪你!要不是你,我還是秋家的女兒,怎麼可能淪落到這個地步?當年怎麼就沒殺了你!”

“你有爹有娘,總是搶別人的算什麼?”

秋無虞對她笑笑,話卻是對崔參將說的:“鄭子妍身為李千戶的妾室,需得隨他一同押送進京,餘生恐怕沒有機會再回來了,她孃親和弟弟還在世,不如送她們骨肉團聚,再見最後一面。”

一點小事,崔參將眼皮不眨就應了。

鄭子妍面色一慌:“不行,我不要……”

她和陳雲在牢裡時常打架,在她重傷後更是屢次落井下石,現在回去,必定被他們母子兩個聯起手欺負!

但反對的話剛說出口,就被人面無表情地堵上了嘴,一介囚犯哪有拒絕的權利?

隨後是被人抬出來的秋承匯,他還沒來得及斷氣,但身受重傷,整個人都渾渾噩噩的,被崔參將擺手直接扔到牢裡繼續當他的重刑犯了。

若是能挺過來,還需繼續做工,挺不過來,也不過是亂葬崗裡多一具無名屍體,無人注意。

除此之外,千戶府中還有其他女子,有秋無虞求情,加之崔參將也知道她們大多不是自願的,也不會摻和到這通敵之中,審問過沒有疑點之後,便將人放了。

不過她們的身份仍然是流犯,不可四處亂走,無論是與親人團聚還是獨立生活,都是自己的事了。

齊悅牽著一眾木呆呆的姑娘站在牆外,神情中還帶著些茫然。

她並非不能出府,但每次都要和李千戶報備,且有家丁跟著,算不得自由。

可現在,身上的枷鎖就這樣被擊碎跌落,束縛住她們的人即將踏上死刑場。

從今往後,她們自由了。

齊悅猛地一把抱住最近的姑娘,眼淚大顆大顆掉下來。

再如何堅強、如何一步步斟酌謀劃,她也只是個年僅十八的姑娘,除去被牽連流放的大難,這一年半以來,是她最煎熬最痛苦的經歷。

而今重獲新生,喜極而泣也並非難以理解的事。

其他幾個眼生的女子也是差不多,秋無虞等她們發洩完,才上前道:“我找屯官大人準備好了幾間房,與一對母女離得很近,她們身懷武藝,可以互相照應。”

她說的是錢金芝母女倆,錢亭玉的丈夫常年在軍營,她又即將臨盆,有人照應更好,憑她們的武力值,也可以護住這些女子不被人欺負。

齊悅吸了吸鼻子,滿眼都是感激:“謝謝你。”

“不必客氣,舉手之勞。”秋無虞笑了笑,順路送了兩個打算與親人團聚的姑娘回家,便帶她們去茅屋中安頓。

許久沒有和人接觸交流過的五個姑娘,有齊悅和丫頭耐心說著話,加上新鮮的、自由的走了這麼遠,也有了些反應,假以時日必定能恢復。

而見到了茅屋,雖然與秋家剛到流放地時的房子差不了多少,又髒又破,更不可能搭建火炕,但姑娘們都很興奮。

這裡往後就是她們的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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