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我難道不是天才（1 / 1）
“不死不休？”
他倒覺得陸晨是在跟自己說笑。
站在一旁的清虛長老，終於從震驚中回過神來，他上前一步，忍不住開口。
“陸城主，你這未免也太……”
狂妄和不知天高地厚，但話到嘴邊又再次嚥了回去。
眼前這個年輕人，剛剛才在大殿之上，當著天下仙門的面，把玄天宗的臉皮撕下來，踩在腳下。
清虛長老換了個口氣，帶著幾分長輩的教訓意味。
“陸城主，我玄天宗承認你為天下除了血煉冥淵宗這一害，是份功德，但你以此為要挾，讓我玄天宗與你一個……妖城，結成攻守同盟，這簡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他越說越激動，指著陸晨。
“你憑什麼？就憑你那點剿滅魔宗的運氣？還是憑你身後那幾個不成氣候的妖族？”
“你一個小小的妖怪，有什麼資格，敢對我玄天宗提這種條件！”
話已經說的很重了。
陸晨根本沒有生氣，反而道：“你的話說完了嗎？”
清虛長老一滯。
“你要說運氣的話，我確實有一點，因為我只用了兩年的時間，就從一個人形都化不出的練氣小妖走到今天，我能坐在這裡跟你們談條件，也只用了兩年。”
“兩年時間，修到金丹，長老，你覺得這個本事，夠不夠資格？”
兩年到金丹，這確實很厲害，包括是陸晨在小妖時期所做的那些事都讓眾人感到不可思議。
即便是玄天宗萬年不遇的絕世天才，從練氣到金丹，最快的記錄也是五十年！
兩年？這是什麼怪物？
怪不得，元嬰期的老魔頭都會栽在陸晨的手上。
這根本不是運氣！
陸晨看著兩人被震驚到失語的模樣，繼續不緊不慢地開口。
“我這個人，不喜歡繞彎子，今天我把話挑明瞭，也是給玄天宗一個機會。”
他身體微微前傾，一股無形的壓力散發出來。
“如果兩位覺得，我沒這個資格，或者覺得我的條件是在侮辱你們。”
他笑了笑，那笑容裡，帶著一絲危險的意味。
“那也簡單，大可以現在就動手，把我留在這裡，我保證，只要我今天走不出這個門，不出三天，玄天宗有內鬼勾結‘冥淵’，欲行滅世之舉的訊息，就會傳遍洪荒每一個角落。”
“而且……”他頓了頓，補上一句，“我死了，我的那些朋友不知道會怎麼傳謠你們呢，他們會做出什麼事來，其實我也說不準。
“你！”清虛長老氣得渾身發抖，指著陸晨，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這是威脅，但他們卻根本反抗不了。
玄天子讓其他人都退下，自己要跟陸晨單獨談一談。
後殿裡，再次只剩下兩人。
玄天子深深地看了陸晨許久，才緩緩開口。
“你的來歷，你的手段，都超出了老夫的認知。”
他的態度，終於從審問，變成了一種近乎平等的對話。
“現在，老夫想知道，你真正的目的，不要再說那些為了天下蒼生的大話。”
玄天子走到他對面坐下，親自為他添上一杯茶。
“你當眾揭開我派的傷疤，又提出如此苛刻的條件，絕不僅僅是為了你那座小小的妖城。”
陸晨端起茶杯，沒有喝。
“宗主，你還是沒明白。”
“我想要的，從始至終，就只有我剛才說的那兩樣。”
他看著玄天子。
“我不是在跟你索要什麼法寶功法，我是在給你一個選擇。”
“選擇？”玄天子冷笑。
“對，選擇。”陸晨點頭，“是選擇抱著你那正道魁首的虛名，被‘冥淵’從內部慢慢蛀空，最後連帶著整個洪荒一起完蛋，還是選擇放下那點可笑的門戶之見，跟我合作，把這顆毒瘤徹底挖出來。”
他把茶杯往前推了推。
“宗主，這不是我求你，這是交易，我給你剷除內鬼的情報和助力，你給我夢城一個光明正大的身份和保障，很公平。”
玄天子沉默了。
他不得不承認，陸晨說的是事實。
勾結外部魔宗，血祭生靈，甚至連護山大陣的核心都被滲透……
這已經不是斷臂求生的問題了，這幾乎是要刮骨療毒！
可是，與妖結盟……
自闡教立派以來，便從未有過。
若是傳出去，他玄天子，他玄天宗，將成為整個正道的笑柄。
千百年積攢的聲望，將毀於一旦。
陸晨看著他變幻不定的神色，也不催促，只是靜靜地等著。
他知道，這位宗主，在進行一場天人交戰。
許久，許久。
玄天子長長地吐出一口氣，彷彿做出了一個無比艱難的決定。
他抬起頭，那雙深邃的眼睛裡，已經恢復了平靜。
“第一個條件，我可以答應你。”
他沉聲說道。
“三日之內，我玄天宗會以宗主名義，釋出告令，昭告天下，承認你夢城的地位，並言明，任何勢力不得無故侵擾，違者，便是與我玄天宗為敵。”
這已經是巨大的讓步。
不過這種人絕不可能輕易退步。
“但第二個條件，攻守同盟……陸城主，你不覺得，這太草率了嗎？”
他盯著陸晨，“聯盟，不是嘴上說說，它意味著信任，意味著可以將後背交給對方，你我今日初見，你讓我如何將整個玄天宗的命運，與你一座小小的妖城捆綁在一起？”
陸晨笑了。
“宗主的意思是，我還需要證明一下自己？”
“不錯。”玄天子點頭，“證明你有這個價值，值得我玄天宗，冒天下之大不韙，與你結盟。”
“你想我怎麼證明？”陸晨問。
玄天子的身體微微前傾，一股龐大的氣勢籠罩過來。
“很簡單。”
他的聲音，帶著一種不容置喙的決斷。
“把冥淵宗的人給我修理一遍，只有這樣我才能夠完完全全相信你說的話。”
陸晨不想答應。
處理好了，功勞是他的，自己頂多拿到盟約。
處理不好，或者鬧出了大亂子，那所有的黑鍋，都得自己來背。
真是個老狐狸。
陸晨心裡罵了一句。
但是現在他都已經能坐上桌跟大佬談事情了，大佬讓不讓步，其實他都能佔到便宜，不如就先去試探一番，說不定真的能成。
“好啊。”
他乾脆利落地答應了。
玄天子反而愣了一下，他沒想到陸晨會答應得這麼痛快。
他準備好的一肚子說辭和壓力，全都憋了回去。
陸晨站起身，伸了個懶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