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提上褲子不認賬(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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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次日。

王純照例來到御花園當職,把雜務安排給手下小太監,自己則揣著大剪跑花圃深處,找了個陽光充足的地方偷懶去了。

不料沒過多久,一陣環佩之聲傳來。

抬眼望去,竟是皇后親臨御花園。

遠遠瞧見正在花圃偷懶的王純,皇后於是打發宮女們原地等著,自己則隻身來到了他的身邊。

“好個狗奴才,竟敢在此偷懶。”皇后語氣清冷,眉眼間帶著幾分慣有的傲氣。

“不知皇后娘娘駕到,未能及時迎駕,還請娘娘恕罪。”王純扔下大剪,忙擺出恭敬態度。

嘖,不得不說,這小賤人,當真美得很。

尤其是跟她親密接觸過以後,對於血氣方剛的王純而言,每次這樣近距離接觸,都難免心猿意馬,想入非非。

皇后斜睨他一眼,沒繼續深究,“昨兒個收著你的蘭花了,你這狗奴才,滑頭得很。”

“藉著管理御花園的便利,偷挖皇家的東西,討好皇家的人,結果人情倒全成了你的。”

“奴才跟娘娘之間,還分什麼你的我的,重要的是這份心意。”王純脫口說道。

話音剛落,皇后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眼神冷得像冰,“你想死嗎?”

“咳咳,不想。”王純連忙收斂。

“不想就管好你的嘴,當心禍從口出。”皇后冷眸輕輕掃過。

“是。”王純低頭。

傲什麼傲,褪了這身皇后的華服,還不是“親哥哥”叫得歡。

現在提上褲子就不認賬了,果然漂亮的女人慣是無情!

“嘭”的一聲。

王純只感覺屁股一疼,整個人就倒進了花圃當中。

“踢我作甚?”王純一臉的莫名其妙。

皇后也很茫然,“不知道,突然就很想踢你。”

接著不等王純再開口,就突然話鋒一轉,“行了,本宮不能跟你一起待太久,這次來,就是想問你一聲,你那天究竟對柔妃做了什麼?”

王純看了看左右,見無旁人,這才壓低聲音答道:“其實也沒做什麼,我想下毒來著,可一直沒找著機會。”

說到這裡,王純忽然擺出一副忠心耿耿的樣子,“本來我想放棄,可後來一想到皇后娘娘對我的好,又想到柔妃如何欺負你,我就突然虎軀一震。”

“打算來個一不做二不休,為娘娘捨生忘死,死而後已,想直接捅了柔妃,那樣,也算報答了跟皇后的魚水之情。”

“奈何蒼天,何薄於我,還沒來得及動手,就因為弄出動靜被察覺了。”

聽著他的奉承,皇后的小嘴兒微微一撇,她知道,他十句話有八句是屁話,但不得不說,這番話聽著確實受用。

唯獨“魚水之情”四個字,叫她怎麼聽怎麼想踢他。

“這不對啊。”皇后突然收緊眉梢,“若真的還沒開始就被察覺,豈不是說她連你是否是刺客都還未確定?”

“差不多吧。”王純隨口回應。

皇后更加疑惑,“那就怪了,按說柔妃出身書香世家,總以寬容示人,斷不至於為了還沒確認的事,就如此不依不饒。”

“可為何……偏偏這次不肯罷休。”

哦!

你也知道人家是個寬容的好姑娘啊,那你還害人家!

“本宮明白了,她八成是想給本宮做局,打算把事情徹底鬧大,好趁這個機會栽贓給本宮。”皇后突然怒氣滿滿。

王純聽後一愣。

是這樣嗎?

再說了,你咋好意思說人家想栽贓你的?

咱倆要害人家,那不是事實嗎?

“不過說真的,對比皇后娘娘,柔妃為人就跋扈多了,至少娘娘來這裡,就沒聽說要清場。”

王純本想在最後順勢誇她一波。

但不料。

此言一出,皇后的眼神頓時更冷,“清場不是她的意思,是陛下的意思。”

“哦?”王純不解。

皇后聲音清冷,“陛下曾言,天下美人之最,唯柔妃一人,她之美,除天子有資格欣賞之外,旁人皆不配觀之。”

“因此除了身邊伺候的人,凡所過之處,皆需退避。”

“這……”王純面露古怪。

“但你知道最諷刺的是什麼嗎?”皇后抬眼望向遠處的宮牆,眼神恍惚中帶著幾分憤恨與悲涼,“這話,他也曾原封不動地對本宮說過。”

“大渣男!真狗!”王純立馬附和。

皇后錯愕轉頭,她也真是頭一遭聽到,有奴才敢如此形容天子。

不過轉念一想,他連皇帝的女人都敢睡,還有什麼大逆不道的話不敢說。

“怎麼了?”王純見她神色異樣,不解地回望。

“沒。”皇后搖了搖頭,遲疑片刻,才冷不丁補充道:“總之,你日後……也要當心。”

“這皇宮裡,雖表面看著光鮮溫和,實為天下最窮兇極惡之地,有時一步踏錯,可能就是萬劫不復。”

說完,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便轉過身柳腰輕擺,緩步離去。

看著她搖曳生姿,美不可言的背影。

王純突然有些恍惚。

是錯覺嗎?他竟從皇后冰冷的語氣中,聽出了一絲關心的味道。

而就在這時。

小太監左貴,悄悄湊了上來,“又說錯話挨踢了吧。”

“是啊。”王純敷衍了一句。

心道:打是親,罵是愛,我們小兩口的情趣,你懂個屁。

“對了,你不好好幹活,跑來我這兒偷什麼懶?”王純隨口問道。

左貴想起正事,於是小聲稟報:“回公公的話,方才聽附近的人說,咱們直殿監的掌印太監吳公公,因為年紀太大,可能過陣子就要去安樂堂養老了。”

“還說接下來要從各位掌司公公當中,選一個上去,王公公你雖然資歷淺,但最近不是跟吳公公走得很近嗎?就想問問公公你,有沒有這個想法。”

王純挑眉,“好當嗎?”

“不太好當,而且風險很大。”左貴朝四處看了看,小聲解釋道:“聽說吳公公在咱們直殿監,有個乾兒子,姓李,挺得勢,而且呼聲很高。”

“還有個盧公公,據說是柔妃娘娘身邊那個大太監的乾兒子,呼聲同樣極高。”

“所以爭掌印這件事,多半就是九死一生。”

“要麼當上了,風光無兩。”

“要麼當不上,等以後這兩人之一上了位,那凡是這次跟他們爭過掌印之位的人,可能以後的日子就再也不會好過了。”

王純聽後,不以為意地擺了擺手,“那算了,咱剛當上掌司沒多少天,也沒什麼靠山,就甭想那些一步登天的事了。”

真的沒打算嗎?

怎麼可能,不想進步的同志,不是好同志!

但俗話說得好,喜怒不形於色,心事不浮於表面,方能長遠。

果然,左貴在這時話鋒一轉,“既然王公公無意爭奪掌印之位,那小的碰巧跟李公公挺熟,如果王公公願意支援李公公的話,小的倒是能幫王公公引薦一番。”

“如此一來,大家以後也就算自己人了。”

王純聽完,內心一凜。

還好老子謹慎,原先以為左貴挺仗義,還想著以後要不要把他發展成親信,沒想到也是別人的狗。

若是方才自己流露出半點爭奪掌印的心思,恐怕不出今晚,就會被李公公或盧公公的人盯上。

到那時,不光自己這個掌司的位置得丟。

甚至還有可能把行刺的事暴露。

看來左貴先前沒告密,也純粹是為了拿他的把柄。

果然跟我家皇后小賤人說的一樣,這地方,真是一步錯,萬劫不復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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