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太子邀功,御馬監掌印怒對峙(1 / 1)

加入書籤

三天後。

前線大潰敗的訊息,被太子帶回京城。

原本斥候稟報前線失利的時候,朝廷還抱有一絲希望。

如今太子返朝,卻告知全軍覆沒,直接讓所有人幻想破滅。

一時間,整個京城人心惶惶。

不少人已經開始收拾細軟,準備南逃。

就連朝堂之上,也有百官不斷催促李禎遷都。

後宮內。

皇后摔碎了目之所及的所有瓷器,“你這個狗奴才!狗奴才!”

“為什麼總是不聽話!為什麼如此對待本宮!”

“不負責任的狗奴才!沒有本宮的准許!你怎麼敢死!怎麼敢!”

發洩過後。

望著滿地碎瓷。

皇后雙目無神地跌坐在紅毯之上,她眼圈一紅,眼淚便不受控制地,大顆大顆落了下來。

翊坤宮。

當得知王純出陣救援,且前線全軍覆沒的訊息之後。

她只覺一陣天旋地轉,眼前一黑便倒了下去。

等再醒來後。

她沒哭。

也沒鬧。

只是眼神空洞地望著鳳榻頂上的紗帳。

他死了,她的魂也跟著消散了。

同一時間。

長公主的寢殿內。

李清瑤的面前,此刻正站著兩個身著勁裝的宮女。

“可惡的傢伙,本宮花光積蓄,以為能利用他一下,沒想到他居然會戰死在沙場上。”

“不管了,如今京城大亂,我們就趁遷都混亂之際,憑自己的力量救出母后!”

宮女表情一正,“公主殿下儘管吩咐,奴婢願誓死效忠殿下和娘娘!”

“嗯。”長公主點了點頭,“你們隨時做好準備,只要遷都的旨意定下,我們便去救人。”

“是!”兩人齊齊下跪領命。

……

北嶺山脈。

自從三天前,王純藉助大纛的掩護,殺散敵軍之後。

就成功地跟提督太監匯合到了一起。

而最讓人精神振奮的,則是王純殺入敵陣之時,竟憑藉個人之勇武,硬是活捉了敵軍主帥孫成在。

也正因如此,叛軍才會輸得那麼迅速。

之後,為了徹底斷掉隱患,王純和提督一拍即合,直接在山中展開了秋風掃落葉般的追殺。

沒了太子和督察使那兩個蠢貨的掣肘。

王純和提督的配合也是相得益彰。

提督有豐富的作戰經驗,王純則有勇武和頭腦。

即便這是對方的舒適區,兩人聯手,也仍然打出了一邊倒的戰局。

直到叛軍徹底潰散遠逃,才算終於作罷。

隨後。

兩人帶兵安葬了戰死的將士。

這才率軍往承天府而去。

一路上。

兩人雖然看到了不少逃難的人。

但也沒有多想,只一味地朝承天府趕去。

到了城門外。

裡頭聽說有大軍來襲,也是早早的關閉了四下城門。

提督上前叫門,“咱家乃是四營提督!今日凱旋,速開城門,備齊酒菜,迎我等入城!”

“胡說!”守城衙役朝下方大喊:“京城四營,九門將士,早已全軍覆沒,戰死沙場,爾等叛軍想誆我開城,痴心妄想!”

“呀呵?”提督瞪圓雙眼,“你瞎了嗎!咱家分明……”

“行了,這裡頭可能有什麼誤會,這麼喊,他們是不會開門的。”王純攔住了提督,然後朝城牆喊道:“爾等若不信,可尋來知府大人驗證。”

“前幾日,我們提督大人曾與你們知府一同飲宴,做不得假。”

守城衙役遲疑片刻,但最終還是快速地下了城牆。

隨後,知府親至。

仔細觀察之後,雖然眼前的人都很狼狽,但為首那人,的確是提督無疑!

“快!快開城門!”知府激動大喊。

衙役不敢怠慢,趕緊開城。

知府親自迎出,“太好了,還有人活著,只要你們回來了,那咱們就還有守城的本錢。”

“守城?守什麼城?”提督滿臉不解。

“這……”知府面露尷尬,“先前太子回京,宣稱你們已經全軍覆沒,如今你們狼狽……不對,是突圍折返,那想必叛軍主力應該也還在。”

“所以,本官懇求你們,能留下幫助守城,以免叛軍途經時禍害城內百姓,本官拜求提督大人了。”

看著跪倒在地的知府。

王純和提督面面相覷,表情十分古怪。

“不用了,叛軍已被剿滅,剩餘散兵遊勇不足為慮,無需守城。”提督擺了擺手。

“什麼!”知府滿臉不敢置信。

提督有些不耐煩了,“他們的主帥孫成在,如今就在囚籠之中,其餘將領,也基本被盡數斬殺,人頭就掛在囚籠之上,不信你去驗證。”

“不過在去之前,得先準備些吃的,我們糧草被毀,這三天都幾乎沒吃過什麼正經東西。”

“啊?哦,好……好的,這就安排!”知府壓著激動的心情,快速吩咐下去。

……

次日。

朝堂之上。

皇帝李禎,臉色陰沉,“鑑於眾愛卿的極力勸諫,朕決定,即日起,遷都至……”

“陛下!且慢!”

未等李禎把話說完,一聲大喝猛地傳入殿內。

緊接著,滿頭灰髮的御馬監掌印劉公公,身著板正的宦官朝服,快速走入大殿,“陛下,最新軍情,我軍大獲全勝。”

“不僅殲滅了叛軍,還活捉了敵軍主帥!”

“什麼!”李禎猛地從龍椅上站起,“此話當真?那咱們的人呢?如今在何處!”

“這……”劉公公神色黯然,久久不語,直到李禎忍不住要開罵了,才忽然表情一正,當著百官的面大聲喊道:“陛下!奴才要狀告一人!”

“告誰?”李禎不明所以。

“狀告太子!”劉公公猛地咬緊牙關。

此言一出。

朝堂瞬間炸開。

“胡鬧!你可知自己在說什麼!”鎮遠侯夏知秋,立刻出班訓斥。

生怕自家的這個老忠僕,再說什麼大逆不道的話。

“奴才知道,並且心裡也清楚,狀告太子,無論輸贏,均是大逆不道,但奴才已經不在乎了。”劉公公主動摘下官帽,毫不退讓。

並把太子剛愎自用,一意孤行,導致五萬多將士戰死沙場的罪狀,盡數道出。

聽完這些話。

朝堂百官立刻將目光,轉向站在李禎旁邊不遠的太子。

尤其是鎮遠侯夏知秋,此刻的臉色,更是陰沉到快要滴出水來。

反觀太子,望著大臣們的表情,臉色逐漸蒼白,“你……你胡說!這都不是本太子的命令,是提督……對,是那個提督太監不聽本太子勸告!這全都是他的錯!”

“誠然,本太子身為主將,也有部分責任,可本太子也親手斬殺了叛軍第一猛將劉黑子,還帶人剿滅了四萬多叛軍,這些……督察使都可以替本太子作證!”

很明顯,他先前不止把罪名推給了提督,還從保護他回來的將士口中,聽說了王純的戰功,並順便據為己有。

以掩蓋主將失職的責任。

反觀李禎,此刻臉色鐵青,“來人,傳督察使覲見。”

“陛下,不必了!奴才手裡,正握著一本萬人血書,這是僅存一萬多將士泣血而填!”

“他們沒死,還從地府活著爬了回來!”

劉公公忽然老淚縱橫。

豁出去了!

真的豁出去了。

太子不倒,對不起活著的兄弟,更對不起那五萬多死了的兄弟!

他們勇赴國難,拋灑熱血。

他們不怕死,但決不能死得那麼窩囊!

……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