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來自皇帝的打壓(1 / 1)
聽見稟報後,王純頓時眉頭緊皺。
柔妃粉唇一抿,湊近他耳邊柔聲笑道:“你不願,我不見。”
“我的、小純子,替本宮回個話,就說本宮染了肺病,怕會傳染,不宜接近,好不好?”
王純眼前一亮,“奴才尊娘娘懿旨。”
說完,就從她身上爬起來,快步朝殿外走去。
與此同時。
李禎也正好從外面走進來。
剛一碰面。
王純就準備把柔妃準備的託詞說出來。
不料還未等他開口,李禎卻率先擺手:“朕正要找你,隨朕過來。”
王純到嘴邊的話直接嚥了回去。
反觀李禎,將王純帶到偏殿之後,就直接開口問道:“端賢皇后之事,進展如何?”
“回稟陛下,已大致獲得端賢娘娘信任。”王純隨口答道。
“嗯。”李禎點點頭,“這事兒可以先擱置一下,朕眼前還有件事,需要你來解決。”
“陛下請講。”
“太子被圈禁,非朕所願,朕要你帶頭上疏請願,釋放太子。”李禎面色微沉,心情明顯不好。
王純愣了一下,忙道:“啟稟陛下,奴才人微言輕,即使帶頭請願,怕也只是杯水車薪。”
這件事,明顯得罪人,王純當然不願接。
李禎眼中閃過一絲冷芒,“你以為,你的秉筆身份是誰給的?若沒有朕點頭,你能當得上?”
“朕雖不知你是如何說動曹英,舉薦你進入司禮監擔任秉筆,不過也正巧能用得上,朕便答應了他。”
“如果你不能盡心辦事,朕能讓你當,也能讓你撤。”
王純表情僵硬,“是,奴才遵旨。”
“嗯。”李禎點頭,接著拍了拍王純的肩,“速辦此事,朕等著你的奏章。”
說完便走。
王純也轉身回到寢殿。
柔妃見他面色難看,於是上前問道:“怎麼了?”
“皇帝這次是來找我的,他叫我上疏請願,釋放太子。”王純十分頭疼地靠坐在貴妃榻上。
柔妃見狀,走到他身後,體貼地幫他按壓著太陽穴,“此事擺明吃力不討好,也是難為你了。”
王純嘆了口氣,“是啊,太子剛愎自用,導致那麼多將士無辜慘死,現在不管誰為他請願,怕是都要徹底得罪死所有武官。”
柔妃思索片刻,“陛下讓你這麼做,無非兩個原因。”
“哦?說說看。”王純握住她的小手,將她帶到懷裡抱緊。
柔妃緩緩答道:“其一,太子的外公,是本朝第一大商人,傳聞富可敵國。”
“如今匈奴又正好要增加歲幣,想來皇帝是打算從他外公那裡找錢,所以才必須先找由頭,釋放太子。”
“其二,則是為了打壓你。”
“你在御馬監,風光無兩,兵權在手,將士臣服,如今又入了文官類的司禮監,若讓你繼續這樣下去,一旦統合文武,怕是就再難壓制了。”
王純有些費解,“那我就不懂了,若不想讓我左右逢源,一開始否了我秉筆的位置不就好了?”
柔妃臻首輕搖,“不一樣,御馬監掌印,素來是鎮遠侯的人,而你又在統兵方面太過出挑,就連御馬監掌印都對你十分歎服。”
“若是任由你在御馬監這般發展下去,將來同樣不好控制。”
“而司禮監則不然,那裡的掌印曹英,是李禎相信的人,即使讓你擔任秉筆,也照樣有曹英鉗制你。”
“所以,若我是皇帝,也更願意讓你待在司禮監,而非御馬監。”
聽著柔妃這個冰雪聰明的賢內助分析。
王純也很快把事情徹底理清,“那你覺得,我應該怎麼解決此事?”
柔妃思索片刻,“上疏請願這件事,你肯定是躲不掉的。”
“所以你現在,就應該儘快找皇后姐姐商量此事,只要你有辦法把她說通,讓她去跟鎮遠侯解釋一番,此事應該就能解決了。”
“只不過,皇后姐姐平常不苟言笑,瞧著嚴肅得很,想要說通她,怕是不易,可能得委屈你放低身段,好言相求才是。”
“你說得很對,正應該找她。”王純眉頭瞬間舒展。
柔妃聽後,也從他身上下來,“那便儘快去吧,此事宜早不宜遲。”
王純起身,在她水潤粉嫩的臉蛋上親了一口,又叮囑了一番,才離開了翊坤宮。
……
坤寧宮內。
皇后正帶著幾個宮女,在宮院玩投壺遊戲。
就是拿箭矢往壺裡投擲,投中算贏。
見王純遠遠走來。
隨即朝綰綰吩咐道:“綰綰,你帶她們下去,本宮有事要跟王公公商量。”
“是。”綰綰聽話地帶著宮女們退了下去。
“又來幹什麼?”皇后一邊繼續拿著箭矢投壺,一邊漫不經心地朝著走過來的王純問道。
王純看了看她手裡的箭矢,心頭一緊,“那個,也沒什麼事,要不還是改日再談吧。”
說完,就準備扭頭離開。
開玩笑!
皮鞭跟狼牙棒最多是皮外傷,但箭矢這玩意兒可不好說。
萬一小賤人又發瘋,直接一把扔過來,破相是小,搞不好都特娘得能扎死人!
“站住!”
“呃?”
“過來!”
“哦。”
“說吧,什麼事?”皇后往石凳一坐,把箭矢放在桌上,順勢拿起茶杯輕抿一口。
王純也順勢坐下,趁著給自己擺茶杯的功夫,順勢將桌上的箭矢撣落在地。
皇后哪能不清楚他的想法,沒好氣地剜了他一眼,“狗奴才。”
“咳咳。”王純權當沒聽見。
只是清了下嗓子,便把上疏請願之事,告訴了皇后。
皇后聽完,眉梢一收,“有這樣的皇帝,也不怪朝中武將凋零至此!”
王純無奈一笑,“所以我才會跑來找娘娘,想透過你,跟我未來老丈人解釋清楚,免得到時候大水衝了龍王廟,一家人不認一家人。”
“這件事本宮會跟爹解釋。”皇后點了點頭。
王純聽後,稍稍鬆了口氣。
反觀皇后,卻彷彿想起什麼似的,開口道:“對了,我這兒也有件跟皇帝有關的事,本來上次想跟你說,結果被你氣忘了,正好今天告訴你。”
放鬆下來的王純,在桌上拿了顆蜜餞。
一邊細品,一邊隨口問道:“什麼事?”
皇后鳳目微挑,緩緩說道:“先前你告訴本宮,皇帝實際上根本沒讓柔妃侍寢過,不知道你還記得嗎?”
“記得。”王純點頭。
皇后沉吟了片刻,“嗯,也正因為你告訴了本宮這件事,所以本宮就派人去調查了一番。”
“結果,還真讓本宮查到了一件稀罕事。”
“哦?”王純頓時來了興趣,“展開說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