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天工造物,太子妃的父親要拜師(1 / 1)
太子妃低著頭,滿臉窘迫,“未嫁之前,太子妃是別人瞎叫的虛銜,又不給俸祿。”
王純依舊有些難以理解,“難道太子也不管你嗎?”
“倒也不是。”太子妃搖了搖頭,“是我不想欠太子人情,朋友歸朋友,錢要分清。”
朋友?
王純面露古怪。
這丫頭是不是對‘夫妻’這兩個字,有什麼誤解啊!
而就在王純正哭笑不得的時候。
太子妃卻扭捏地看著他:“亞父……那個,能不能、先從你這兒拿點錢啊?”
“啊?”王純當場愣住。
這場面,怎麼這麼眼熟。
是了,記得清瑤先前也這麼幹過。
好傢伙。
一個公主,一個太子妃,居然都能混到跟奴才要錢花。
“就……就這一次,應下急。”太子妃面紅過耳,看上去緊張又忐忑。
“你拿太子當朋友,不願意欠他人情,就願意欠我人情嗎?”
王純滿臉無奈。
但也沒真的不管這丫頭。
從袖袋裡摸出五張千兩銀票,“記得還啊。”
太子妃不回答,瞬間奪過。
“多了!那是五千兩!”
“都一樣。”太子妃根本不管那些,就蹦蹦跳跳地朝她父親那邊跑去,“爹,我這兒有些錢,你先拿去還了。”
“畢竟嬸子幫襯咱們家這麼久,人還那麼好,總不能一直賴著。”
“女兒你怎麼回來了?”裴長行滿臉意外,“還有這錢,難不成你是從太子那裡借的?”
太子妃笑著解釋道:“那沒有,是從王公公那裡要的。”
“借的。”王純跟上來更正道。
“這……”裴長行連忙起身拱手,“不知攝政大人駕到,有失遠迎。”
不料這話一出口。
原本還很強勢的婦人,頓時滿臉震驚。
眾所周知,裴長行這個當官的,從不打官腔,也不肯同流合汙,就導致在官場上很不受待見。
而他女兒裴舒怡,雖然都說是太子妃,可也總不提什麼太子。
讓人覺得裴舒怡肯定不得寵,才會讓家裡落魄成這樣。
甚至有人猜測,裴舒怡太子妃的身份,也不過是她想攀高枝想瘋了,才編出來的瞎話。
久而久之,也就沒人怕了。
有些膽大的,還會落井下石,以欺負這所謂的‘皇親國戚’為樂。
可如今再看。
即便太子妃的身份真是假的,那也無所謂了。
僅憑她能跟傳聞裡的王純,站在一起有說有笑這點,就比太子妃的身份還要讓人震驚了!
“草民盧氏,參……參見大人。”婦人慌忙拜見。
“嗯。”王純微微點頭。
太子妃則同時把銀票遞了上去。
婦人現在哪還敢要,連忙擺手,“不要了,奴家不要了,這錢……權當孝敬大人了。”
按照官場那一套,這錢她若接了,還能有命在?
以前都說裴長行不會做官,所以官場上沒有大樹護著,現在看來都是屁話。
如今這朝堂上,還有比王純更大的大樹嗎?
太子妃明白她的顧慮,於是直接把銀票塞給了她,“拿著吧,幫襯我家這麼久,這是該給的,另外我這兒還有幾十兩散碎的銀票,權當這三個月的利錢了。”
說著又拿了兩張小額銀票出來。
兩人拉扯一番,隨後給了錢,便打發了婦人。
“爹,這兒還有兩千兩銀票,您拿著用。”太子妃又把剩下的兩張銀票,順手遞給了她父親。
“這哪行?還是你留著吧。”裴長行拒絕道。
“沒事,宮裡沒什麼開銷,再說了,沒錢的話,我找王公公要就好了。”太子妃抱住王純的胳膊,臉上盡是理所當然。
王純滿臉錯愕:這麼理直氣壯嗎?
三人落座之後。
情況也跟太子妃說的差不多。
裴長行的確十分敬佩王純,剛一坐下,就不斷問東問西。
而對方的熱情,也著實讓王純有些招架不住。
於是眼睛一轉,立馬拿出柔妃準備的回禮。
裴長行起初也沒在意。
可當開啟之後,銅鈴大的牛眼立刻瞪圓。
那表情,慎重的彷彿看見了祖宗牌位。
王純也很好奇,就順勢看了一眼。
裡面裝著一本書,上面列著《天工造物》四個字。
這確實像是柔妃會送的東西,畢竟相府是書香門第,文人領袖,贈書的確很常見。
“這不是爹心心念念,一直都遍尋不到的傳說古籍嗎!”太子妃也十分驚訝。
“這……這太貴重了,我實在不能要。”裴長行滿眼不捨,嘴上說著不能要,一雙手卻攥得很緊。
王純無奈地笑了笑,“區區一本書而已,不必……”
“砰”的一聲!
裴長行忽然情緒激動地拍案而起,“王公公,你這話,在下不敢苟同!這可不止是‘區區’一本書!”
“你可以侮辱在下,但絕不能侮辱這本傳世奇書!”
“呃……”王純表情有些古怪,“沒那意思,你想多了。”
裴長行卻仍不肯放過王純,直接翻開書頁,遞到他面前,“你來瞧,這可不僅僅是一本書而已,這上面,全是先人智……不,聖人智慧!”
“裡面不僅包含了桑蠶紡織,種植冶煉,還有陶瓷造紙,兵器舟車等等製造工藝!”
隨著他的翻頁,王純也順勢看了一些。
只是沒過多久,卻又忍不住頻頻搖頭,“不行,這上面的記載,還是太繁瑣,太落後了。”
“你說什麼!”裴長行徹底怒了。
不過這次,沒等王純開口,太子妃就先生氣了,“夠了爹!公公他好不容易來一次,還送了這麼珍貴的回禮,你不感激就算了,還這麼大聲,像話嘛!”
裴長行表情一僵,隨後就滿臉鬱悶地坐了回去。
那表情,簡直委屈極了。
王純見狀,不禁有些哭笑不得,“好了,畢竟是你父親。”
“我沒這麼不聽話的父親!”太子妃抱著胳膊,氣呼呼地鼓著粉腮。
“呃”王純嘴角抽搐,接著又轉向裴長行,“咱家絕非有意侮辱先人智慧,而是就事論事。”
說著,就隨便挑了前面幾項技術,做簡化處理後,儘量以對方能聽懂的方式,稍微講了講。
裴長行從最初的不服,再到後來的震驚!
最後更是乾脆滿臉的崇拜!
“師父啊!”聽到後面,裴長行忽然情緒激動地喊道:“嗚嗚嗚……師父!求你!收了徒兒吧!”
王純有些猝不及防,“你說……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