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桐山建工坊,皇后奪虎符(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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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了裴長行的疑問,王純也很乾脆地把目的說了出來。

裴長行頓時受寵若驚,“師父真覺得,下官有天賦嗎?”

沒錯,他所激動的,不是因為能從王純這裡拿到錢和場地支援,而是得到了王純的認可。

要知道,在他眼裡,天工造物這本古籍,就已經是傳世奇書了。

但王純卻能在看一眼之後,就說出諸多改進方法,甚至很多都是聞所未聞,這已經不是大師那麼簡單,這是聖人啊!

對於熱愛某個領域到近乎痴迷的人而言,能得聖人認同,在該領域內,那可是比多少黃金白銀都來的榮耀!

王純點了點頭,“你唯一欠缺的,不過是靈光一閃,和最後的臨門一腳。”

“之所以一直這樣,倒也並非是你天賦不夠,而是這個時代現有的工藝水平,壓制了你的上限。”

“師父啊!嗚嗚嗚……”裴長行這次再也控制不住,直接一個滑跪,抱緊了王純的小腿,“師父!弟子無能,求師父收了弟子!為弟子指點迷津!”

“你先撒開。”王純有些汗顏。

“不行!師父不收我,我就不撒手!嗚嗚嗚……”裴長行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

眼瞅著,就要抹在王純的褲腿上。

“咱家可以先收你做記名弟子!”王純連忙大喊一聲。

裴長行聽後,鼻涕眼淚也在距離王純衣服不到半寸的地方,瞬間停了下來。

“師父在上!請受弟子一拜!”

裴長行生怕他反悔,當場就一個頭磕在了地上。

“起來吧。”王純很是無奈,“不過你還得再等一段時間。”

“要等桐山工坊建成之後,咱家才能詳細教你一些新的工藝。”

“交給弟子來辦吧,論建造,弟子熟!”裴長行立刻主動請纓。

“你懂建造?”王純有些意外。

“當年弟子就是因為修渠造壩有功,才慢慢提上來的,老本行了。”裴長行立馬拍胸口保證。

王純見他很自信,也沒再多想,“既如此,咱家便給你一道手諭,順便留下三百萬兩銀子,叫你便宜行事。”

至於貪汙,斷不至於,裴長行要是貪的話,那也不會落魄到賣祖宅了。

“成!師父把圖紙留下,弟子保證儘快完工。”裴長行立馬回應道。

隨後,王純就到書房把建造圖紙畫了出來。

“工坊打造,有急有緩,其中鋼鐵工坊是首要,需儘快,別的只是規劃,都能緩緩。”王純指著圖紙中心位置,叮囑道。

“師父放心。”裴長行拿著圖紙一抱拳,“弟子這就去衙門裡,抽調民夫徭役前往桐山。”

說完,扭頭就跑。

“你爹性子這麼急嗎?女兒回孃家,正常難道不應該管頓飯嗎?”

王純表情有些古怪。

“你看他眼裡像是還有女兒的樣子嗎?”太子妃撅著小嘴兒抱怨道:“他現在巴不得一天就把工坊建出來,好讓你教他新技藝呢。”

……

皇宮內。

鎮遠侯夏知秋,緊急求見皇后。

剛一落座。

夏知秋便臉色凝重地說道:“王純那個小太監,看來野心不小。”

聽父親提到王純。

原本有些心不在焉的皇后,突然攥緊眉心,“怎麼說?”

“御馬監掌印那邊剛來的訊息,說王純正準備往御馬監和九門增兵,規模欲達十萬之眾。”夏知秋此刻也將眉頭皺起,“最難辦的是,周廉現在似乎也只聽他的。”

皇后聽後,頓時失了興趣,“增就增唄,有什麼大驚小怪的。”

夏知秋急了,“這是什麼話!你該知道,朝中武將,向來以為父馬首是瞻。”

“如今出了王純這個變數,導致軍權逐漸旁落,若長此以往下去,只怕用不了多久,為父就要被他擠走了。”

皇后則毫不在乎地答道:“爹你想太多了,他肯定不會那麼做。”

“人心難測,你怎麼肯定他不會?”夏知秋忍不住嘆了口氣。

皇后臉上露出不耐煩的表情,“反正你別問了,也別老把他想得很壞,或者把他往外推。”

“你只要記著,他一直都是自己人就行了。”

“自己人?”夏知秋聽後,頓時一掃頹廢,“當真?”

為官這麼久,夏知秋幾乎能一眼看出每個武將的上限,但唯獨王純,無論如何也看不到他的上限。

所以,如果可以不跟王純為敵,那當然是最好的。

“嗯。”皇后點了點頭,但很快又忍不住委屈地嘀咕道:“但以後是不是,就不一定了。”

“呃?”夏知秋剛提起來的心情,瞬間又沉入谷底,“什麼意思?”

“跟你沒關係。”皇后將臉轉到一旁,生著悶氣,“是我跟他的私事。”

夏知秋越聽越糊塗,“私事?你跟他之間能有什麼私事?”

“也沒什麼,就是最近鬧了點脾氣。”皇后隨口敷衍道。

夏知秋更加茫然,皇后跟太監之間,鬧脾氣?

而且還是因為私事?

這怎麼聽起來,更像是小兩口吵架才會說的話啊!

“反正你只管知道,無論我倆再怎麼鬧,都跟你沒關係,他也不會和你過不去就是了。”皇后又補充道。

“這……”夏知秋面露古怪,但見女兒堅持,也只好放棄追問,“行,那為父便不多問了。”

“不過還有件事,你得上點心。”

“什麼事?”皇后隨口問道。

夏知秋表情突然變得更加嚴肅,“為父接到軍中密報,說太子的外公,好像養了不少私兵。”

“並且最近可能會有大動作,據說他針對的正是王純。”

“也可能就是這個原因,才讓王純突然開始急著徵兵自保。”

“只不過此舉明顯有些臨時抱佛腳,新兵徵招之後,毫無戰力,對陣訓練有素的私兵,有等於無。”

皇后一聽,當場拍案而起,“老狗安敢!”

“爹,咱們西山營還有多少兵馬!”

“二十來萬吧。”面對突然發火的皇后,夏知秋本能的回了一句。

但很快就連連擺手,“想都別想!那些兵馬都駐守在北方邊疆,隨便調動的話,敵軍瞬間就能長驅直入!”

“到時可就徹底完了。”

皇后柳眉微皺,也知道這並非危言聳聽。

但很快,又忍不住鳳眼一眯,“爹,我沒記錯的話,咱們家除了西山營,好像還養了些私兵吧。”

夏知秋臉色一變,趕忙做了個噤聲的手勢,“祖宗!這話可不敢隨便說!讓人聽到的話,會以為咱們要造反呢!”

皇后卻不管那些,直接伸出小手,“把虎符給我。”

夏知秋連連搖頭,“不給,那五萬夏家軍,可是咱們家用來保命的家底,不到萬不得已,天王老子來了也不能動。”

“你給不給!”

“沒……沒帶!”

“我最後問一次,給不給!你要再不給,我就寫信找我大哥要了!”

“……”夏知秋那叫一個委屈。

但最終,還是顫顫巍巍的,把虎符交給了自己的女兒。

沒辦法,她大哥是出了名的護妹狂。

以前在家的時候,皇后如果是虎,她大哥就是典型的倀,倆人在一塊兒的時候,活脫脫就是‘為虎作倀’的典範!

要是讓他知道,妹妹受了委屈,哪怕邊疆不要了,也得帶著二十多萬西山營跑回來當一波屠夫。

唉!

這叫什麼事兒啊!

本來只是想著跟女兒商量一下,要不要對付王純。

結果這倒好!

早知道這樣,死都不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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