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太子妃的姻緣,不能留(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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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對柔妃的疑問,王純隨口解釋道:“我家鄉那邊,常年經歷戰火,但為了不影響民生,就允許商人著白衣輕鬆通關。”

“但沒想到,有一方不講武德,就借了商人的白衣身份,偷襲了對面軍營。”

柔妃聽完,也是瞠目結舌,“這樣一來,往後那些商人豈不是要倒黴了?”

王純點點頭,“說實話,這種計謀,並不高明,甚至粗劣,很多人都能想到,但很多人都不會去做,因為大多數人都有底線。”

“可如果,這個人壓根兒沒有底線,做事不擇手段的話,那就說不準了。”

柔妃想了想,“你是說,張雲壽也可能會這麼做嗎?”

“不是可能,而是一定。”王純深吸一口氣,“如果你瞭解過他的經歷,那麼你肯定也不會懷疑。”

“以他卑劣的品性,再加上這是他眼下唯一的選擇,他絕對會這麼幹。”

“卑劣的品性?有多卑劣?”柔妃滿是好奇。

王純沒有回答,而是指了指桌子上,那疊從大理寺帶回來的卷宗。

柔妃上前觀瞧。

不多久,便被氣得柳眉倒豎,“天底下竟有如此豬狗不如之人!”

王純坐起身,面無表情地嘆了口氣,“我看到的第一眼,反應跟你現在一樣。”

“至於這次行軍,我猜他們肯定不會走陸路,因為陸路關卡太多,無法大規模行軍,且容易被盯上,他們肯定不會選。”

“所以更大的可能應該是走漕運,不過好在眼下春季未至,就算他們要走漕運,也得等冰面化開才行。”

說到這裡,王純掐指一算,“再過半個月,就要進入二月了,眼下這場雪,應該就是冬季的最後一場雪。”

“三千條戰船,外加運河的輸送能力,也就是說,短則一個月,京城就該面臨下一場戰役了。”

柔妃聽後不禁有些擔心,“一個月的時間,夠用嗎?”

王純抓住她的小手,把她拽進懷裡抱緊,“如果想不到他的行軍路線,可能真的會有點麻煩,不過現在既然已經猜到,那就好辦多了。”

柔妃在他懷裡扭了扭身子,儘可能和他貼得更緊,以求獲取更多安穩,“我是不是很沒用?”

“嗯?”王純被問得愣了一下。

“我都幫不上你的忙。”柔妃的情緒,肉眼可見的低落。

王純聽後,忍不住在她屁股上輕輕打了一巴掌,“誰說沒用,你可不要小瞧‘天下讀書人領袖’這七個字。”

“能死死壓著掌握兵權的鎮遠侯,你當你身後的相府是菜園子嗎?”

“我告訴你吧,我老丈人,背地裡狠著呢,只不過面對你這個乖女兒的時候,他才會表現出慈愛的一面。”

柔妃用頭頂輕輕頂了一下他的下巴。“不許這麼編排爹。”

王純笑而不語,只是緊了緊手臂。

其實他很清楚,大部分人都誤解了讀書人。

一提到文人,就會立馬想到又腐又酸又固執。

但實際上,這恰恰是故意示弱的保護色。

俗話說,武將多張揚,文臣多內斂。

文人雖不拿刀,可一旦轉型謀士。

到了戰場上。

那陰損的招,一套連一套,反而殺人最多。

……

想明白最有可能的兵線路徑之後。

接下來的幾天時間裡。

除了必要作息之外,王純其餘的時間,幾乎都把自己關在了書房裡。

直到畫出幾張奇特圖紙之後。

才離開書房,並直接去了皇宮北面的桐山。

巧的是,裴長行那邊,也正好按照王純的圖紙,初步建成了第一座鋼鐵工坊。

而對於他打造的工坊,王純倒也十分滿意,“對了,咱家讓你準備的材料,都弄好了嗎?”

“好了。”裴長行滿臉激動。

王純聽後,隨即跟著他轉了一圈。

裴長行以為會得到幾句誇獎。

不料卻見王純忽然皺緊了眉頭,“我讓你準備的石灰石呢?”

“用了啊。”裴長行答道。

“用了?用哪了?”王純很是疑惑。

“砌牆啊,石灰石不就是用來打粉砌牆用的嗎?”裴長行理所當然地反問道。

“你!”王純頓時氣不打一處來,“如果只是為了砌牆的話,咱家還需要單獨給你列出來嗎!”

“那是鹼性輔料!鍊鋼的時候加進去,可以降低雜質熔點,更容易分離出來,還能達到脫硫、脫磷的效果,增加鋼鐵純度!”

裴長行聽得一頭霧水,“鹼性……是什麼?”

王純簡單解釋道:“是一種被定義的性質,常見的,比如和麵用的鹼水,又叫蘇打,還有草木灰水等等。”

“而酸性,比如假道士煉丹常用綠礬油,又叫硫酸,還有常吃的醋等等。”

裴長行聽得眼光大亮,頻頻點頭,“師父別急,我馬上去調,工部別的不多,石灰石多得是。”

“你隨便派個人去就行。”王純叫住了他,順便拿出圖紙,“這個東西,叫做紅夷大炮,又叫近防炮。”

“製作簡單,用你先前在家的翻砂法,直接倒模出來即可。”

“這東西最近可能要用,你需儘快做出來。”

裴長行看了看尺寸,不禁有些犯難,“師父,這東西,用料多,一次熔鍊的鋼水,怕是很難澆鑄成型。”

“如果用拼接法或者間斷澆鑄的話,可能會不牢固。”

王純指了指工坊中間的高爐,“看到那個東西了嗎?你不是一直好奇,這東西是幹什麼用的嗎?”

“它叫高爐,用炭火加雙向風箱,效果遠超一般窯爐。”

“再加上石灰石和螢石這些的輔料,還可以降低熔點,加速去除雜質。”

“也就是說,只要鐵礦石和鐵料足夠,一次就能燒出足夠多的鋼水。”

“但要記住,輔料的研磨和放量,一定要跟鍊鋼分開做,以免被人偷學出去。”

裴長行眼放異彩,“師父放心,這事兒我擅長。”

說完,就趕緊安排去了。

經過初步試用。

剛出爐的鐵水,效果就堪比鑌鐵,也叫精鋼!

看著成品鋼錠,裴長行頓時激動到無以復加!

要知道,過去製作鑌鐵,只能用疊打法,讓工匠拿鐵錘,將雜質一錘一錘地砸擠出去才行。

需要真正經歷,千錘,百鍊,才能得到。

“師父!從今往後,你可千萬不能不要我啊!嗚嗚嗚……實在不行,師父你缺男人嗎?我,也行的!”

“滾!”

……

經過一整天的忙碌。

王純把火藥配比,以及帶藥炮彈的圖紙,也一併交給了裴長行。

之後,就獨自回宮去了。

一路上,王純也不禁開始思考一個問題。

那就是有關裴長行的定位。

未來,到底是敵是友?

雖然現在是師徒關係,但將來太子妃一旦跟太子成親,那裴長行就是太子的老丈人。

等自己要奪天下之時,裴長行又是否能堅持站在自己這邊?

至於讓太子妃做人質的事,真到那時候,自己能對那個懂事的丫頭下得去手嗎?

“亞父!好巧啊。”

就在王純正思索的時候。

不遠處一個白瓷般精緻的少女,碰巧跟他走了個照面。

看著對面掛滿甜美笑容的姑娘,開心地朝自己小跑過來。

王純的心頭,彷彿抓到什麼似的,突然明悟了一下。

對啊!

如果不想讓裴長行動搖的話。

那隻要不讓太子妃嫁給太子,不就好了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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