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貴妃洞房花燭,一夜風急雨驟(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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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純回來的時候。

手上還提著一個大木箱。

柔妃滿心好奇地上前開啟。

卻見裡頭,正擺著一套嶄新的鳳冠霞帔,還有成親所需的一應物件。

“這是……”柔妃的心頭頓覺一陣小鹿亂跳。

王純拿出大紅喜服撣開,興奮的笑道:“現在,你那邊姑且算是有了父母之命,至於媒人,我自己來當。”

“就是我這人無父無母,亦無族親,以至無人道賀,因此可能會委屈些。”

“但你放心,待我將來登頂之時,一定再把排場補足。”

柔妃薄唇輕抿,抱住鳳冠霞帔,語氣甜到微顫,“傻瓜,天地做見證,這排場還不夠大嗎?”

“我去換衣服,不許跟來偷瞧,否則依不了你。”

說完,便邁開小碎步,迫不及待地往寢殿跑去。

只是在跑到半路時,卻又忽然停住腳步,舉著鳳冠霞帔俏生生地問道:“我是第幾個?”

“第一個。”王純本能答道。

柔妃聽後,甜美一笑,轉身消失在門口。

翊坤宮的小花園內。

王純迅速擺好供桌,叫宮女準備了糕點蜜餞,用以祭天。

隨後又讓她們幫忙掛好紅綢,便遣退了她們。

與此同時。

著了精緻妝容的柔妃,也穿戴好鳳冠霞帔。

迎著皎白月色。

彷彿天宮仙子,踏雲而來。

即便是看慣她容貌的王純,都不受控制地停下動作,陷入了片刻的失神。

柔妃皓腕輕抬,如玉般溫潤的柔夷近在咫尺。

王純趕忙捉住,不由得會心一笑。

隨後,便牽著她的手,往祭臺走去。

兩人緩緩下拜,以天地為證,口唸永結同心的祝詞。

隨後。

“一拜天地!”

王純自唱。

兩人相攜叩首。

“二拜高堂!”

王純再唱。

只是王純無父無母,故而以天地代之。

“夫妻對拜!”

王純三唱。

兩人相向而視,待看見彼此眼中的深情款款,也不由會心一笑。

隨即相向而拜。

禮成後。

王純又從供桌拿下合巹酒。

柔妃會意接過。

右手持杯,左手掐袖。

與王純交臂滿飲。

盡顯書香閨秀的氣質。

“娘子。”

“夫……夫君。”

聽一聲夫君。

王純心肝皆顫。

手臂不受控制般,一把攬住佳人柳腰。

猛地一收。

將她抱個滿懷。

美人一聲輕呼,正欲嗔怪,小嘴兒卻被堵了個正著。

隨著一吻定情。

王純直接一把將柔妃抱起,大笑著朝寢殿走去。

……

後半夜。

殿外颳起了狂風。

花園中,剛欲萌芽的花枝,‘簌簌’亂顫。

夜鶯緩緩收起翅膀,遮住迷離的雙眼。

飛起的揚沙,也使天上的皎月黃中泛紅,最後好似受不住寒風般,拉住雲彩擋住了泛紅的臉。

很快,一陣突如其來的驟雨猛降。

溫潤了花苞,滋養了沃土。

可以想見。

今年定是個豐收年。

……

清晨。

天剛放亮。

依照規矩,今日需開朝會。

因為太子渾噩至今,以至於監國缺失。

所以做為攝政大臣的王純,自然也就必須前往朝堂,與鎮遠侯和宰相一起,主持政務。

朝堂之上。

王純神清氣爽。

大臣們朝空蕩蕩的龍椅稍作參拜,隨後便開始奏疏論政。

但聽了半天,大多都是些不痛不癢,雞毛蒜皮的事。

“行了,諸位大臣,要是沒什麼大事,可否容咱家說上幾句?”

聽到不耐煩的王純,慢悠悠地問道。

此言一出。

朝堂也逐漸安靜下來。

“咱家要說的,總共兩件事,其一,有關商稅之事,咱家準備從原先的擇人收稅,改為全體收稅,且收入越高,增稅越高,上限設為四成。”

“一些特殊行當,比如賭坊,增至八成,青樓雅舍增至六成。”

聞聽此言。

滿朝皆驚。

也難怪,過去的商稅,只收沒背景的商人,那些有背景的官宦士紳手下的產業,則完全不需要交稅。

理由則是‘怕朝廷如此橫徵暴斂,會傷了天下功臣之心’。

至於為何專挑賭坊或者青樓加重稅,原因是這些暴利的行當背後,幾乎都有不小的勢力。

並且遍及各地,大到州府,小到縣鎮,想短時間全部解決,根本不可能,只有增加重稅,慢慢蠶食。

直至他們自己都覺得不堪重賦,脫離這些行當為止。

“大人!此舉不妥!”禮部尚書第一個竄了出來,“那些不交稅的商家,多是官宦子弟的產業,有不少還是功臣之後!”

“若連他們的稅也一起收,將來誰還願意為朝廷建功立業!”

見有人出頭,百官也紛紛出班反對。

王純則安靜地看著。

直到這些人全部說完之後。

才緩緩問道:“經歷了張雲壽之事,爾等還覺得這話可靠嗎?”

一句話,瞬間堵住悠悠眾口。

沒辦法,張雲壽僅憑這一件事,就把所有商人的退路給徹底堵死了。

王純依舊面無表情,“他一個商人,無稅暴富,不僅不思反哺,還倒打一耙,擁兵造反!”

“若是再不整飭一下這些商人,萬一再來幾個借富造反之人,爾等誰來負責?”

說到這裡。

王純轉而看向禮部尚書,“或者說,你禮部尚書要是願意用全家的人頭,來替天下豪商做保,保證每個商人都不養私兵,不再有反心,那麼咱家也可以考慮你們的話。”

禮部尚書聽後,瞬間偃旗息鼓。

壞事沒落到頭上,誰都可以充英雄,但真到要命的時候,他哪還有半分勇氣?

王純冷眼瞧了瞧他,接著朝眾大臣補充道:“另外,張雲壽藉助朝廷對商人的優待之便,易服渡江!差點讓整個京城陷落!”

“使得朝廷接下來不得不增設更多關卡,防止造反的私兵再借此亂竄。”

“而由此產生的建造費用,也是一筆不菲的投入,這些錢,誰來出?”

“若是諸位大人願意出的話,咱家也同樣可以試著放過那些商人。”

眾大臣紛紛低頭。

只有宰相蘇毅,心頭暗驚。

他甚至懷疑,王純故意放任張雲壽的水師抵達京城,也不全是為了一網打盡,而是為了後面這步更大的棋!

讓張雲壽做為商人代表,做出冒天下之大不韙的蠢事。

然後,就可以堂而皇之的提出增稅。

並且大臣們即便有情緒,也會恨到張雲壽這個蠢貨的頭上,而王純則能片葉不沾身地從中脫身。

此子,好可怕的算計!

果不其然。

就在蘇毅正驚訝之際,百官們也開始在私底下,小聲咒罵起了張雲壽。

反而是提出此項的王純,成了為大家安全考慮的局外人。

甚至就連剛才叫得最兇的禮部尚書,此刻都開始捶胸頓足,低頭反思起來。

眼瞅著大局已定。

王純隨即抬手製止議論,“那麼,接下來,咱家就要說第二件事了。”

不知道為什麼。

當王純說出這話的時候,所有人似乎都突然感覺菊子一緊,總覺得,好像又要吃虧了。

是錯覺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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