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章 快幫孤看看這腿(1 / 1)
【當前所有路線達成可能性均低於6%。建議宿主優先提升基礎實力,積累資源與聲望。】
顧逸之無奈,又問道:“有沒有什麼……能快速提升可能性或者積分的方法?現在普通看診積分太少了。”
【建議如下:一、高頻次完成系統釋出的疑難雜症任務,此類任務積分獎勵較高。】
【二、主動尋找並攻克當前世界醫學難題,系統將根據難度發放額外積分。】
【三、提高接診數量與效率,量變亦可引起質變。】
【四、利用積分進行系統版本升級,升級後可解鎖更高許可權、更高效積分獲取模式及更專業輔助模組。】
【版本升級是顯著提高各項路線攻略可能性的關鍵。】
“明白了,就是得多幹活,幹難活,還得攢錢……哦不,攢積分升級系統。”
顧逸之揉了揉額角。
路漫漫其修遠兮,看來還得一步步來。
先定個小目標,多治些疑難雜症吧!
接下來的幾日,顧逸之並未閒著。
他一邊繼續在義莊和惠民醫署為火災傷患進行後續治療,積累積分與經驗,一邊也接診了一些聞訊找來的其他病患。
他暫時取消了每日限診的舊規。
只因系統提示,普通病症的積分雖少,但積少成多,且無上限,對於目前急需積分升級系統的他而言,也不失為一條途徑。
這日清晨,他剛為一位患有嚴重疔瘡的老匠人做完切開引流,仔細交代了消毒換藥的事項,正準備歇口氣,客棧門外卻來了兩位不尋常的訪客。
來人皆作內侍打扮,雖穿著尋常的青色曳撒,但舉止氣度與尋常僕役迥然不同。
為首一人面白無須,聲音溫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意味:
“請問,顧逸之顧郎中可在?太子殿下有請,請顧郎中即刻隨咱家前往東宮。”
顧逸之心頭一凜,太子朱標?
他不敢怠慢,連忙淨手整理衣冠,向小福交代幾句,便隨那兩位內侍登上了門外等候的一輛看似樸素,實則用料做工極為考究的馬車。
馬車並未走繁華大街,而是穿行於一些清淨的巷道,約莫兩刻鐘後,從一道側門駛入了一處府邸。
雖不如皇宮巍峨,但庭院深深,規制嚴謹,一草一木皆見匠心,自有一股雍容氣度,正是東宮。
顧逸之跟隨內侍,繞過正殿,穿過幾重月門迴廊,來到一處頗為雅緻的書房院落。
尚未進門,便聽得裡面傳來一陣略帶焦躁的喘息聲和催促:
“顧郎中……怎的還未到?快,再去催!”
內侍加快腳步,在門口躬身稟報:“殿下,顧郎中到了。”
“快請進來!”
裡面的聲音立刻道。
顧逸之步入書房,只見室內陳設清雅,書卷盈架,卻瀰漫著一股淡淡的藥味。
太子朱標並未坐在書案後,而是半躺在一張鋪了厚墊的紫檀木躺椅上,身上蓋著薄毯。
他比顧逸之上次在宮中見到時,顯得清瘦了些,臉色蒼白,額頭上布著一層細密的冷汗。
最觸目驚心的是,他露在毯子外的右小腿,自膝蓋以下,腫脹明顯,皮膚繃緊發亮,顏色比正常膚色要深一些。
“顧郎中……免禮。”朱標勉強抬了抬手,聲音帶著痛楚與急切,“快!快幫孤看看這腿……實在是疼痛難忍,且腫得厲害。”
顧逸之趨前,行禮後仔細察看。
他輕輕在朱標腫脹的小腿內側按壓了一下,指痕凹陷,良久方緩緩回覆。
這是明顯的指陷性水腫,通常與心、腎或嚴重迴圈問題相關。
太子的情況,看來比想象中還要嚴重。
“殿下,請容臣診脈。”
顧逸之面色凝重,在內侍搬來的錦凳上坐下,三指搭上朱標的腕脈。
脈象沉細而數,往來艱澀,如輕刀刮竹,心脈尤顯無力,兼有結代之象。
這是典型的心氣心血嚴重虧虛、水溼內停、經脈瘀阻之象。
太子體質本就偏於文弱,近年來協助皇帝處理政務,夙興夜寐,耗神過度,心脾早已受損。
此次腿腫,恐是宿疾因某種誘因而急性發作。
“殿下,近日可曾服用過什麼湯藥?或有無受過外傷,感染風寒?”
顧逸之沉聲問道。
太子身邊必有太醫隨侍,如此重症,不可能沒有診治記錄。
朱標忍痛點頭,對身邊侍立的一位年輕太醫道:
“王太醫,將……將孤近日的醫案,拿給顧郎中看。”
那位王太醫看起來不過二十七八歲,身穿青色太醫官服,此刻臉色比朱標好不了多少,額上汗珠滾滾,捧著幾冊醫案的手微微發抖。
他聞言,幾乎是踉蹌著上前,將醫案呈給顧逸之,聲音發顫:
“顧……顧郎中,下官……下官才疏學淺,殿下此症來得兇猛,下官所用之方恐……恐未周全,懇請顧郎中斧正,或……或速請戴院使前來……”
他顯然是嚇壞了,生怕擔上責任。
顧逸之接過醫案,無暇安慰他,迅速翻閱起來。
太醫院的醫案記錄詳實,脈案、方藥、服藥反應一一在列。
很快,他找到了問題所在。
近半月來,因朱標偶感風寒,咳嗽不止,太醫用了不少宣肺止咳、兼清內熱的方劑,其中不乏如麻黃、杏仁、石膏、黃芩等辛散或寒涼之品。
這些藥物對於普通外感或許有效。
但對於朱標這種心氣本虛,脾土不健的體質而言,過度發散耗氣。
寒涼傷陽,反而更損心脾陽氣,導致水溼運化無權,下注於肢體而成水腫。
加之朱標操勞不息,心神耗損,心主血脈的功能進一步減弱,加重了水液停滯。
“殿下,”顧逸之合上醫案,語氣沉重,“近日所用之藥,於尋常外感或屬對症,然於殿下玉體而言,則如強弩射絮,更傷根本。”
“殿下素日勞心,心脾之氣猶如久張之弓弦,已近極限。”
“此番藥力相加,尤以辛散寒涼為甚,致使心陽更損,脾運愈滯,水溼氾濫,故而下肢腫痛驟起。”
“若再沿用此類思路,恐非但不能消腫,反會耗竭元氣,釀成大患。”
朱標聽得明白,臉上憂色更重,喘息著問:
“顧郎中,那……那如今,可有緩解之法?此症……不可拖延,不可令父皇母后知曉,更不可……令朝野不安。”
他話中之意明確,太子身系國本,他的健康狀況若公開惡化,極易引起政局波動。
顧逸之心頭沉甸甸的,太子的信任與託付,既是機遇,更是千鈞重擔。
他凝神思索,權衡著如何在這等複雜病情與嚴峻形勢下,走出一條穩妥有效的治療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