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當眾誣陷(1 / 1)
但不管耳邊有多少猜疑和惡意的議論,王靜棠始終都始終不急不躁。
當她聽到楊曉芸的說什麼不客氣的時候,臉上甚至露出了一抹淺笑。
“那麼敢問楊小姐,你打算怎麼對我不客氣,我倒是挺好奇的。”
見她一副有恃無恐的模樣,楊曉芸的心裡湧現一股不好的感覺,但事已至此,她只能硬著頭皮,按照原本的計劃道。
“我要搜身!”
“你是繼我之後,唯一進出過衛生間的,不是你還能是誰?”
她指著王靜棠,表情篤定,眼底一抹得意之色一閃而逝。
在王靜棠的眼中,她彷彿是在對自己是說:你完了!
就在這劍拔弩張、千夫所指的時刻,王靜棠站起身。
沒有預想中的驚惶失措,沒有委屈的辯解哭泣。
她只是緩緩地抬起頭,動作從容得甚至帶著一絲漠然?
她的眼神異常平靜,平靜得如同深潭古井,沒有一絲波瀾,只有一種近乎審視的冷冽。
那是常年與死亡和證據打交道的人,在面對疑點時才會流露出的專注與穿透力。
她看向情緒激動的楊曉芸,聲音不高,卻異常清晰平穩,每一個字都像冰珠砸在凝滯的空氣裡:
“楊小姐,你說手錶落在了衛生間,具體是衛生間的什麼位置?”
“是洗手檯上,還是隔間內?”
“你又是基於什麼證據,如此確定為就是拿走手錶的人?”
這突如其來的、極其專業的細節追問,讓正得意的楊曉芸猛地一噎,像被掐住了脖子。
她只顧著栽贓,哪裡會編造這麼具體的細節?
她眼神閃爍,支支吾道:
“就......就放在洗手檯上!”
“我問過服務員了,就在剛才我去衛生間的這個時間段,除了你沒其他人進去,不是你還能是誰,難道你還想狡辯不成?”
雖然仍舊語氣不善,但她的眼神明顯虛了下去。
王靜棠沒有再追問她,而是直接站起身。
她步履沉穩地走到楊曉芸的座位旁,目光如同最精密的掃描器,冷靜而迅速地掃視著桌面、椅子以及周圍的地面。
她抬手示意旁邊不知所措的服務員:
“同志,請過來一下。”
她的聲音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權威感,讓服務員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
但見大家的目光都落在自己身上,服務員只能硬著頭皮上前。
“你好,請問有什麼需要服務的?”
王靜棠淺淺笑著問道:“她剛才去衛生間的時候,之後有沒有人進去過,包括這裡的員工和保潔人員。”
服務員立即搖了搖頭:“沒有,除了這位小姐和您,前後都沒有人再去衛生間。”
“而且包廳內的衛生間是僅供這個包廳的客人使用,其他包廳和散客是不能進入包廳的。”
聽了她的話,楊曉芸卻來了勁兒,語氣也強硬起來。
“聽到沒有,除了你沒有別人進去過,所以一定就是你偷的!”
見她如此武斷,王淑蘭實在看不下去了,走到王靜棠身邊,衝著裴欒道。
“這親你們要是不想結,也沒必要找這種找這樣的藉口故意羞辱人!”
“我妹妹不過吃上了個廁所,前前後後不到五分鐘,竟然就成了你們眼裡的賊,真是可笑至極!”
“她可是幫你抓了二十多個小偷扒手,在座的誰都可能是賊,唯獨她不可能是!”
說完就扭頭對王建國和李秀英說道:“爸媽,咱們走,這地方咱們高攀不起。”
“今天能被誣陷成賊,明天豈不成了江洋大盜,殺人兇手了?”
王家老兩口也覺得屈辱,紛紛抬腳就要往外走。
楊曉芸見狀,卻攔著了他們的去路,冷嘲道:“怎麼,偷了東西不還,被揭穿了想跑?”
聽到這話,李秀英氣的渾身發抖,說不出話來,眼裡已經有了淚水。
王靜棠走到李秀英跟前,安撫的拍了拍她的背,這才看向楊曉芸。
“首先,我去過衛生間,並不代表我就是偷了你手錶的賊,服務員的證詞,並不能鎖定我就是犯人。”
王靜棠的聲音清晰地在寂靜的廳內響起,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她身上,“你說表是‘放’在洗手檯,具體是衛生間三個洗手檯的哪一個,你也沒有說清楚。”
“另外,在你跑到洗手間去找手錶之前,你撞到了我,我分明看見當時你還戴著手錶。”
她剛說完,楊曉芸卻下意識反駁:“不可能!”
王靜棠眼眸一眯,追問道:“那你什麼時候發現手錶丟的?”
楊曉芸被陡然質問,瞬間慌了神:“我出衛生間的時候發現的......不......不對,是,是坐下吃飯的時候。”
她的回答明顯前言不搭後語,而王靜棠也乘機再次追問。
“到底是什麼時候發現的,你的手錶是什麼顏色,你確定是戴在左手還是右手?”
她一連串的問話看似沒有章法,卻正是審訊技巧中常用到的辦法。
在不斷的讓對方確認細節的同時,也會讓對方的大腦無法短暫的去圓謊,從而露出巨大的破綻。
果不其然,在第三次摻雜在對錶的詳細描述中,詢問她在哪裡丟的表時,她的回答卻是在出衛生間的時候。
甚至她還很篤定的點了點頭,想要對自己強化這個謊言。
但對她最初的回答記憶猶新的眾人,卻露出了古怪的表情,甚至裴欒的臉色變得有些糟糕。
而楊家兩口子已經開始嘆氣。
王淑蘭第一個忍不住,冷笑出聲。
“你自己說了什麼你自己都不知道?”
“一會兒吃飯的時候發現丟的,一會兒出廁所的時候,你分明就是在撒謊!”
她的話也讓楊曉芸意識到,自己無法自圓其說,臉色瞬間漲得通紅,眼神開始慌亂。
“還不是怪她反反覆覆胡亂的問,我一時沒反應過來,想岔了而已,我沒有撒謊!”
“你真的沒有撒謊嗎?” 王靜棠的目光銳利如刀,直直的劈向楊曉芸。
此時此刻,楊曉芸的心理防線早已經有了縫隙,被她如此盯著,頓時脊背發涼,身體不由自主的往後推,眼神更是心虛的不敢和她對視。
然而,王靜棠的話還沒完。
“從你指責我是小偷,偷了你的手錶開始,你一共向我的右邊外套口袋,看了三十六次。”
“我不認為,我的外套有多時髦,讓你一個從米國見過世面,去過巴黎遊歷過的海歸派,盯著我一件廉價的外套,足足看三十六次。”
她的聲音帶著一絲洞察一切的瞭然:
“請問,我的外套口袋裡究竟有什麼,值得你如此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