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以身入局(1 / 1)
他嘿嘿笑著拍著胸脯道:“你要真能幫我逃出去,說什麼我都會幫你,要我娶你都行!”
王靜棠聽到這話,心中惡寒,但還是面上淡淡的道:“也不是什麼難事,我既然幫你,自然也是因為我也想離開這裡。”
“這日子我可是一天都過不下去,如果跟你走,我至少還有其他的盼頭。”
這下張萬林來了興致,但他沒忘記眼下正是劫持這女人的緊要關頭,於是指了指車庫道。
“先進去!”
“如果真如你所言有車,上車再說!”
王靜棠從善如流,若非一把刀明晃晃的架在她的脖子上,兩人神態,彷彿像是老朋友一樣相談甚歡。
等到了車庫,果然看到一輛嶄新的上海牌小轎車,張萬林嘖嘖兩聲,忍不住暴粗口道。
“狗日的,你們這幫當大爺的,果然是有錢!”
王靜棠沒有說話,而是將插在車上的車鑰匙的指給張萬林看。
“你看車鑰匙也在,我沒誆你吧?”
“只要你別傷害我,帶我離開這裡,你好我好大家都好。”
張萬林試探著放開橫在她脖頸的刀,她卻並未逃走,反而拉開了門,主動坐到了副駕駛座上。
見她如此,張萬林也算是信了她幾分,放下了些許戒心。
至少在還沒逃出清江市之前,他還“需要”她,至於出去之後......
張萬林嘴角浮現一抹殘忍邪惡的笑。
察覺他的笑容,王靜棠恍若未決,但她腦海裡卻浮出了他作下的那幾起滅門案的卷宗,其中赫然寫著,那些女受害者,可都是被他當著男受害者,折磨致死。
這個張萬林,根本就是個披著人皮的畜牲!
她越發的堅定了要將他抓捕的決心,下意識摸了摸外套裡的那把匕首。
車子發動,她異常“配合”,甚至主動開口,聲音冷靜得像在分析案情:
“走西郊那條老路,現在不是高峰期,卡哨少。過了前面的橋,有條岔路通國道,那邊檢查最松。”
“只要上了國道,車速夠快,不停往前開,開出清江市的範圍,至少能爭取三天的時間甩掉追兵……”
張萬林沒想到她連路線都規劃了!
和道上知道的訊息一核對,她竟然所言非虛,頓時驚詫地斜眼看她。
“喲,小嫂子迫不及待?”
“怎麼,那麼大個局長下面不行,滿足不了你?”
“就這麼迫不及待跟老子遠走高飛?”
他淫邪地嘿嘿笑起來,還故意頂了頂胯。
王靜棠胃裡一陣翻江倒海的噁心,但臉上卻擠出一個順從的、甚至帶著點苦澀的微笑。
“…你說得對,他不行。”
“這事兒也不是啥秘密。”
她必須麻痺他,爭取時間,降低他的警惕!
同時,她冰冷的手指,正極其緩慢、無聲地移向腰間那柄冰冷的匕首柄。
小轎車一路狂飆,很快駛上市郊通往國道的路口。
就在張萬林剛鬆一口氣,以為逃出生天時——
“噗嗤!噗嗤!”兩聲悶響!
車胎徹底報廢,油箱也見了底。
“操!”張萬林猛踩剎車,方向盤瞬間失控!
小轎車像喝醉的鋼鐵野獸,歪歪扭扭地衝出十幾米,最終徹底癱在路中央。
緊接著,一股黑煙汩汩從前面的車蓋裡噴出來,焦糊味蔓延開。
顯然油箱燒乾了。
幾乎就在同時,刺耳的警笛聲由遠及近,數輛警車如同神兵天降,瞬間將癱軟的小轎車團團圍住!
車門開啟,裴欒第一個衝下車,當他看到被張萬林粗暴地拽出車外、冰冷的刀鋒死死抵在脖子上的王靜棠時,一股冰冷的恐懼瞬間攫住了他!
那張因極度憤怒和恐懼而扭曲的臉,那抵在她頸動脈上的寒光…與記憶中戰友倒在血泊中、自己卻無能無力的畫面瘋狂重疊!
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幾乎窒息!
他彷彿再次置身於那個失敗的雨夜,絕望的寒意從腳底直衝天靈蓋!他絕不能…絕不能再次失去!
楊曉芸也跟下了車,混在警察後面。
看到王靜棠被刀抵著脖子,臉色發白時,她心中湧起一陣扭曲的快意,嘴角幾乎抑制不住要上揚。
割下去!快!
賤人去死吧!
快死吧!
然而此刻,誰都沒有注意到她,所有人都焦急的看向被警車包圍的場中。
“都他媽別過來!不然老子現在就殺了她!”
張萬林如同困獸,刀鋒在王靜棠白皙的脖子上壓出一道血痕,瘋狂嘶吼。
“張萬林,別激動,只要你保證人質安全,我們可以談談!”
裴欒強壓下心中的驚濤駭浪,聲音沉穩有力,但只有他自己知道,握著槍的手心全是冷汗。
“給老子一輛車,加滿油!”
“後車廂放上吃的喝的!快!”張萬林狂躁地揮舞著持刀的手臂。
就在這緊張對峙的時刻,被刀抵著的王靜棠卻異常冷靜地開口了,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入張萬林耳中。
“對,跟他們要車,要加滿油的吉普車!”
“空間大,車速快,他們很難追擊。”
“還要軍用壓縮餅乾和大桶的水,方便攜帶......”
她彷彿真的在為他“出謀劃策”。
張萬林聽著她“貼心”的建議,緊繃的神經下意識地放鬆了一絲。
眼下這麼多警察來了,她並未呼救,反而幫他出主意,看來她是真的想一起逃走。
雖然,真計較起來,是這個女人害得他如此狼狽。
可一想到對方長得漂亮,又是局長的老婆,還這麼乖巧。
等脫身後,他一定要好好蹂躪一下......
一想到脫逃後的美好日子,他忍不住嚥了咽乾澀的嗓子。
同時,分心之餘,放在王靜棠脖頸間的刀子,也鬆懈了幾分,向下移動,刀刃貼在了鎖骨處。
他心中惡念與一絲荒誕的僥倖交織,注意力更多地轉向了與裴欒的討價還價:“我要吉普車!”
就在這瞬間!
王靜棠眼中寒光暴射!
一直悄然握緊匕首的右手,如同蓄勢已久的毒蛇。
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精準無比地反手向上猛刺!
“噗!”
鋒利的匕首狠狠扎進了張萬林持刀手臂的腋窩深處!
那裡是臂叢神經的密集區域!
“啊——!”
一聲淒厲得不似人聲的慘嚎從張萬林口中爆發!
劇痛如同高壓電擊穿全身。
他持刀的手臂瞬間失去了所有力量。
尖刀“噹啷”一聲掉落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