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該怎麼解釋?(1 / 1)
王靜棠心頭一跳,立刻感受到身邊裴欒散發出的、幾乎要實質化的低氣壓和殺氣。
她心虛地飛快瞥了他一眼,立即矢口否認,聲音拔高了幾分,帶著明顯的“澄清”意味。
“胡說八道!”
“那都是為了穩住你這個蠢貨騙你的鬼話,你也信?”
她迅速轉移火力,不給張萬林繼續發揮的機會,聲音陡然轉冷,帶著一種洞悉一切的審判意味。
“張萬林,收起你那套噁心人的把戲!”
“說說周梅吧,紅星公社前進大隊那個!你第一個殺的,也是跟你認識、甚至可能對你有過好感的姑娘!”
“你他媽還是不是人?!連她都下得去手?!冷血畜生!”
“周梅?”這個名字如同魔咒,瞬間擊中了張萬林內心最敏感也最不願提及的區域。
那是他罪惡的開端,也是他扭曲的源頭。
被王靜棠精準點破,尤其是那句“冷血畜生”的刺激,讓他徹底破防!
“放屁!是她,是那個賤人先勾引老子的!”
張萬林像被踩了尾巴的貓,情緒徹底失控,歇斯底里地咆哮起來。
“她朝老子笑,給老子遞水!”
“老子去找她,她他媽裝不認識,還罵老子癩蛤蟆想吃天鵝肉!”
“她該死,她全家都該死!”
“老子就是要弄死她!讓她知道看不起老子的下場……”
憤怒和急於為自己辯解的扭曲心理,讓他如同被開啟了洩洪閘門。
在王靜棠冷靜而精準的引導和時不時的尖銳刺激下,他竟然開始語無倫次地交代起作案細節。
從周梅家開始,到後來的幾起滅門慘案。
時間、地點、動機、過程、甚至一些只有兇手才知道的隱秘細節如同竹筒倒豆子般,不受控制地傾瀉而出!
裴欒強壓下心頭翻湧的被當眾質疑能力的情緒,立刻全神貫注,手中的筆飛速記錄。
將張萬林供述的關鍵資訊一字不漏地釘在紙上。
柳專家早已目瞪口呆,他引以為傲的審訊技巧在王靜棠這看似粗暴實則精妙絕倫的“激將法”面前,顯得如此蒼白無力!
當張萬林終於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麼時,一切已經晚了。
他看著裴欒面前那厚厚一疊、寫滿他滔天罪行的筆錄,整個人像被抽掉了骨頭,癱軟在椅子上,臉色灰敗如土,眼中只剩下絕望的死氣。
“王靜棠——”他艱難地抬起眼皮,死死盯著眼前這個將他徹底摧毀的女人,聲音嘶啞,帶著刻骨的怨毒。
“你等著......只要老子還有一口氣,老子做鬼......做鬼也不會放過你!”
王靜棠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如同看著一條在泥濘中垂死掙扎的蛆蟲,眼中沒有絲毫懼意,只有冰冷的嘲諷。
“做鬼?”
她嗤笑一聲,聲音清越而殘忍。
“你犯下的罪,夠你吃一梭子槍子兒,還想怎麼不放過我?”
“況且,你以為你做了鬼,那些被你殺害的無辜之人,難道就不恨你,不找你報仇?”
“他們現在恐怕早就在下面等著,等著吃你的血肉,啃你的骨頭,將你碎屍萬段!”
“更何況,生前你鬥不過我,死後你更是個廢物點心!”
“我勸你啊——”她微微傾身,語氣帶著一種戲謔的“善意”。
“趁著還沒涼透,籤個遺體捐獻同意書?也算積點陰德,省得下了十八層地獄,永世不得超生!”
“你!!”張萬林氣得渾身發抖,一口血沫堵在喉嚨,竟直接兩眼一翻,氣暈了過去。
隔壁觀察室裡,短暫的寂靜後,爆發出壓抑不住的讚歎聲!
周部長帶頭鼓起掌來,臉上是毫不掩飾的激賞。
“精彩!太精彩了!靜棠同志,你這審訊手段,簡直是藝術!”
“心理學運用的巔峰!佩服!佩服啊!”
柳專家也徹底服氣了,他走進審訊室,看向王靜棠的眼神複雜無比,帶著由衷的敬佩和強烈的好奇。
“王教授......您......您究竟是怎麼做到的?”
“這......這簡直不可思議!”
王靜棠自己也有些意外,但想起系統面板裡那不斷增加的“魅力”屬性點,心中隱約有了答案。
或許,這看不見摸不著的“魅力”,在瓦解心防、引導情緒方面,有著意想不到的奇效?
但眼下也沒有第二個張萬林,來給她當小白鼠試驗一下猜想,只能看之後有沒有機會了。
隨著張萬林徹底交代,連環滅門案終於塵埃落定。
市局上下緊繃的神經終於放鬆,爆發出劫後餘生般的歡呼。
周部長心情大好,特意找到剛從審訊室出來的裴欒,當著一眾省廳領導和市局骨幹的面,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
“小裴啊,辛苦了!”
“案子辦得實在是漂亮!”
“給你放三天假吧,好好回去陪陪靜棠同志!”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裴欒依舊有些發黑的臉色,想起剛才那勁爆的“不行”言論,眼中閃過一絲促狹的笑意。
他壓低聲音,帶著長輩式的“關懷”補充道。
“今天靜棠同志可是又受驚嚇又出力,不容易啊!”
“當然你也不容易,這陣子連破大案,一直都在市局加班,但這樣下去可不行,身體要熬出問題的!”
“工作固然重要,但身體才是革命的本錢......”
“那個......我認識省人民醫院幾個頂好的專家,專攻......咳......男性健康方面的,得空......我打聲招呼,你去看看?別諱疾忌醫嘛!”
“噗嗤…”周圍幾個耳朵尖的省廳領導沒忍住,笑出了聲。
裴欒的臉瞬間由黑轉青,再由青轉紫,一口老血差點噴出來!
他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謝謝部長關心!不!用!了!”
他感覺自己男性的尊嚴在這一天被反覆按在地上摩擦!
帶著一肚子無處發洩的邪火和某種急需“證明”的迫切感,裴欒大步流星地找到正在和柳專家低聲交談的王靜棠。
他二話不說,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力道之大,讓她微微蹙眉。
“回家。”裴欒的聲音低沉,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和一絲危險的暗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