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他道歉了(1 / 1)
雖然他一直對裴欒沒能護著兄弟們活著回來,心中有怨,但也不願意看到眼下這樣的事情發生。
王靜棠拿出一個早已準備好的信封,裡面是一筆足夠生活的錢,塞到陳峰手裡,聲音冷硬。
“拿著這筆錢,帶著你的人,立刻離開我家,永遠別再出現在我面前!”
王靜棠是陳峰的嫂子,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對他這麼說,無異於將他也列入了不歡迎的人行列。
陳峰鐵青著臉,無顏以對,只能死死拽著還在哭鬧撒潑的沈秋紅道。
“走吧,還嫌不夠丟人嗎?”
沈秋紅還想裝可憐,一個勁的哭道。
“不是的,陳大哥你聽我說,我是被冤枉的!”
“都是王靜棠誣陷我的,我沒有!”
聽到這話,王靜棠氣笑了。
她指著沈秋紅身上穿的睡衣厲聲問道。
“是我逼著你穿我的睡衣的?”
“是我往你身上潑香水的?”
“是我逼著你去書房勾引裴欒的?”
沈秋紅被問得啞口無言,臉色慘白,目光看向裴欒想要尋求救助。
可當觸碰裴欒那冰冷到彷彿淬了寒冰一樣的眼神,她一個激靈。
被險些掐死的恐懼,再次充實她的腦海,她顫抖著再不敢吭聲。
她已經察覺到,只要她再敢胡說八道,他真的會殺了自己。
就這樣,哪怕周薇薇如何哭鬧,甚至上去打罵沈秋紅,試圖和她切割關係,也要留下來,卻也沒什麼用。
在一片鄙夷的目光中,陳峰一手拽著一個,狼狽不堪地將母女倆拖拽出了院子。
王靜棠毫不猶豫的讓張阿姨把院門鎖上。
鬧劇終於收場,喧囂散去,只留下滿室的狼藉和更深的隔閡。
王靜棠疲憊地閉上眼,對張阿姨和方阿姨道:“去吧我房間還有她們住過的房間裡的所有東西,全部扔了。”
“裡裡外外消毒打掃一遍,任何角落都不要放過!”
她一想到沈秋紅在這棟房子裡上躥下跳,不知玷汙了她多少東西,她就覺得這房子裡的空氣,彷彿都是髒的。
王靜棠纖細的眉頭緊緊蹙著,光潔的臉上帶著明顯的厭惡與疲憊,她下意識地搓了搓手臂,彷彿想將那股不適感驅散。
房間內陷入一片死寂。
方才激烈的衝突彷彿抽空了所有空氣,只留下令人窒息的沉悶和沈秋紅那刺鼻香水揮之不去的甜膩尾調。
像一層無形的油汙,黏附在每一個角落。
裴欒站在她身旁,將她所有細微的抗拒和不適盡收眼底。
他的心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緊緊攥住,五味雜陳。
對沈秋紅卑劣行徑的極端膈應,對王靜棠無端遭受這一切的心疼,以及對自己未能更好保護她的自責,交織成一股沉重的浪潮,幾乎將他淹沒。
他深吸一口氣,那空氣中殘留的混亂氣息刺痛了他的肺腑。
他向前邁了一步,靠近她,聲音低沉得如同大提琴的嗡鳴,卻刻意放緩了語調,注入一種令人安定的力量:
“這房子確實被玷汙了,住得憋屈。”
他目光掃過四周,眼神冷冽。
“我明天一早就打報告,向上頭申請換一套新的宿舍,絕不會再讓你待在這裡想起這些糟心事。”
其實,何止是她,他自己又何嘗不覺得噁心反胃?
只是,她的感受永遠排在他的前面。
王靜棠聽到這話,詫異的抬眸望向他。
當看到他眼裡不自覺流露出的寵溺和心疼時,她愣了一瞬,眼眶漸漸泛起紅。
她猛的低下頭,想起了兩人之前那般激烈的爭吵,一股委屈感不自覺的湧上心頭。
她能感受到他對自己的關心和愛護,可這份感情卻不該用限制她自由的方式表達。
似乎是察覺到了她的情緒,他張了張嘴,手不自覺的伸出。
而下一刻,一滴淚卻砸在了他的手背上。
她......哭了?
惶恐如同失控的潮水,轟然席捲而來,沖垮了他一直緊繃的神經堤壩。
裴欒再也無法壓抑內心深處翻湧的情感洪流,他猛地伸出手臂,以一種近乎霸道的力道,將王靜棠緊緊地、牢牢地箍進自己懷裡。
力度大得幾乎要將她纖細的骨骼揉碎,嵌入自己的胸膛,從此骨血相融,再也不分離。
彷彿只有這樣,才能緩解隨時可能失去她的恐懼。
他的下頜重重地抵在她柔軟馨香的發頂,貪婪地汲取著她身上令人安心的氣息。
喉結劇烈地滾動了幾下,再開口時,聲音沙啞得厲害,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顫抖,那是從未在外人面前流露過的脆弱:
“對不起......”他幾乎是咬著牙吐出這幾個字。
“剛才是我混蛋,口不擇言,說了那些混賬話......”
他的手臂收得更緊,彷彿怕一鬆手她就會消失。
“我不是......我真的不是想要控制你,剝奪你的自由......”
他頓住了,像是需要極大的勇氣才能繼續剖白,最終,那些深埋心底、從未示人的恐懼終於衝口而出。
“我只是太怕了......棠棠,我怕失去你。”
“怕你受到一絲一毫的傷害。”
“我怕我......護不住你!”
最後幾個字,幾乎是從齒縫間艱難地擠出來,帶著一種近乎絕望的無助感。
這個在所有人眼中堅不可摧、冷硬如鐵的男人,此刻卻將自己最柔軟的軟肋,毫無保留地袒露在她面前。
這強烈而直白、混雜著愛意與恐懼的告白,像一把千鈞重錘,狠狠敲碎了王靜棠連日來因各自堅持而築起的心防。
淚水瞬間決堤,模糊了她清澈的瞳仁,順著白皙光滑的臉頰無聲地滾落,浸溼了他胸前的衣襟。
她原本就因為自己那個危險的計劃無法對他言明而心懷愧疚,此刻聽他親口說出這般話語,更清晰地意識到,自己試圖接近雷修明那樣的深淵惡魔是何等兇險。
未來的每一步都可能踏錯,墜入萬劫不復之境。
也正因如此,眼前這份失而復得、毫無保留的溫情,才顯得如此珍貴,如同絕境中的暖光。
她伸出微微顫抖的手臂,不再是被動承受,而是同樣用力地回抱住他精壯結實的腰身,將滾燙的臉頰深深埋進他帶著淡淡皂莢清冽和菸草味的胸膛。
聲音哽咽,卻異常清晰:“我知道......裴欒,我都知道......”
“我不該和你吵......”
這一刻,所有的誤會、爭執、委屈和不安,都在這個緊密的擁抱中冰消瓦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