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當街綁架(1 / 1)
王靜棠駕駛著那輛已經修好的上海牌轎車,平穩地駛向市公安局。
此刻她懷著無比激動的心情,腦海裡想的都是,待會兒裴欒要是知道這個好訊息,會怎麼高興。
裴母雖然缺席了太多他的成長,但在他的心裡,裴母依舊是最重要的親人之一,如果裴母能夠清醒過來,家裡便多了一分煙火氣。
到時候,裴欒那些曾經無法承受的傷,或許也會在家的溫暖中,漸漸癒合。
車子駛入一段相對僻靜的道路,兩旁是高大的梧桐樹,行人車輛稀少。
王靜棠稍稍提高了警惕,這是她多年形成的習慣。
然而,危險來臨的速度還是超出了她的預料。
毫無徵兆地,一輛髒舊不堪、連車牌都糊著泥垢,彷彿趕了很遠的路才來到清江市的吉普車,猛地從旁邊的小路口斜插出來!
一個粗暴的急剎,將她別停在了路邊!
刺耳的剎車聲劃破午後的寧靜!
王靜棠的心臟猛地一縮,反應極快地踩死剎車,雙手死死穩住方向盤,才避免了兩車直接相撞。
巨大的慣性還是讓她重重地撞在方向盤上,胸口一陣悶痛。
不等她緩過神,吉普車側門“咔擦”一聲被粗暴拉開!
四個用黑色頭套蒙面、只露出兇狠眼睛的壯碩男人跳下車,動作迅捷地撲向她的車!
一人手持一根巨大的撬棍,二話不說,對著駕駛座的車窗邊緣就狠狠砸了下去!
“哐當!”一聲巨響,鋼化玻璃瞬間佈滿蛛網般的裂痕!
緊接著又是狠狠一下,車窗徹底碎裂!
另外三人則分工明確,一人迅速拉開變形的車門,另外兩人如餓虎撲食般探身進來,目標明確地抓向王靜棠!
王靜棠早有遭遇危險的心理準備,但沒想到對方如此直接、粗暴、訓練有素!
她心中劇震,但求生的本能讓她瞬間爆發出驚人的力量。
“你們幹什麼!放開我!”
她厲聲呵斥,同時奮力掙扎。
她用手臂格擋抓來的大手,另一隻手抓起副駕上沉重的手提包,狠狠砸向其中一個蒙面人的頭臉。
與此同時,她的腿猛的向前,用穿著低跟皮鞋的腳猛踹另一個人的小腿骨!
“媽的!這娘們勁不小!”被包砸中鼻樑的蒙面人痛哼一聲,動作滯了一下。
王靜棠趁機試圖去抓方向盤下的喇叭,同時張口就要大聲呼救:“救——”
然而,“命”字還沒出口,一隻髒汙粗糙的大手就死死捂住了她的嘴。
另一隻手臂如鐵鉗般勒住了她的脖頸,巨大的力量讓她瞬間呼吸困難,眼前發黑!
掙扎中,她眼角的餘光瞥見那輛吉普車的後門再次開啟,一個她絕沒想到的身影跳了下來,
是楊曉芸!
此時的楊曉芸,臉上交織著一種極度扭曲的快意、興奮和無法掩飾的緊張。
她看著被粗暴制住、狼狽不堪的王靜棠,嘴角咧開一個近乎癲狂的笑容。
剛想上前說些勝利者的嘲諷。
突然,遠處傳來了隱約但越來越近的吉普車引擎轟鳴聲!
那聲音......楊曉芸猛的回頭,臉色驟變。
她對裴欒的吉普車聲音太熟悉了!
“快!堵住她的嘴!把她塞進車裡!快走!”
楊曉芸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尖利地驚叫起來,聲音因恐懼和急切而變調!
捂住王靜棠嘴的蒙面人立刻用一團破布,死死塞進了她的嘴裡!
下一刻,她整個人被粗暴地從駕駛座裡拖了出來,雙臂被反擰到身後。
頭上被罩住一塊黑布袋,生生的塞進了吉普車的後座。
黑暗和窒息感瞬間降臨。
在被強行塞進那輛散發著汗臭和菸草味的麵包車後廂的瞬間,透過布袋纖維的微小縫隙,她模糊地看到那輛熟悉的軍用綠色吉普車,正從相反方向疾馳而來。
與這輛綁架她的車,在狹窄的道路上,擦肩而過。
那麼近,卻又那麼遠。
她彷彿聽到了一聲風的嘆息。
吉普車內,裴欒剛剛結束案情分析會議,就聽同志說他辦公室的電話響了好幾次,他回撥才發現竟然是家裡的。
擔心她出事,他立即開車趕回家。
與那輛略顯狼狽的吉普車錯車時,他下意識地瞥了一眼,微微蹙眉。
蘭寧的車牌?
但他的心思更多地掛在案情和她的安危上,並未過多留意那輛吉普車擋住一半的、停在路邊的熟悉轎車。
車子開出一段距離後,不知為何,一股莫名的心悸感毫無預兆地攫住了他。
他下意識地瞥了一眼後視鏡,那輛吉普已經消失在視野盡頭。
一種難以言喻的不安感再次浮上心頭,但他搖搖頭,試圖將這荒謬的感覺甩開。、
也許是最近太累,神經繃得太緊了。
他加大油門,朝家駛去,渾然不知他剛剛與什麼失之交臂。
滿身汙泥的吉普車在崎嶇的道路上瘋狂顛簸疾馳。
車廂內,王靜棠被扔在冰冷的地板上,身體隨著車輛的晃動不斷撞擊著堅硬的車壁。
嘴裡的破布讓她陣陣乾嘔,頭上的布袋悶得她幾乎窒息,雙臂被反綁處傳來火辣辣的疼痛。
然而,身體的痛苦遠不及此刻她內心的冰冷和清晰。
楊曉芸的出現,瞬間將許多線索串聯了起來!
是誰能驅使這些亡命之徒?
是誰對她有如此深的恨意卻又似乎有所圖謀不敢直接下死手?
是誰能恰好利用裴欒不在她身邊的空隙?
她不相信以楊曉芸的智商,能夠做到這些!
梁俊......還是......
一個名字猛的跳出腦海。
林卓航!
這個名字如同冰錐,刺入她的腦海。
只有他!
楊曉芸不過是那把被利用的、愚蠢而瘋狂的刀!
“哼!王靜棠!你也有今天!”楊曉芸刺耳的聲音在顛簸的車廂裡響起,充滿了得意忘形的囂張。
“你不是很能耐嗎?不是勾引男人的本事很大嗎?現在怎麼像條死狗一樣躺在這裡了?”
“哈哈哈——”
王靜棠努力維持著呼吸,沒有發出任何聲響,只是靜靜地聽著。
“我告訴你!就算裴欒現在知道了,追來了也沒用!”
楊曉芸越說越興奮,似乎要透過言語將過往所有的屈辱和嫉妒都發洩出來。
“等他把清江市翻個底朝天,你早就已經是一具屍體!”
“你今天一定咬死,誰能救不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