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死亡確認(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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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大火終於被撲滅,消防員從還在冒著青煙的廢墟中,小心翼翼地抬出一具已經完全碳化、面目全非、蜷縮成一團的女性屍體時,所有的人都沉默了。

那慘狀令人不忍直視。

隨後,技術科的同志在廢墟中進行了艱難的勘察。

當看到焦屍手腕上的那穿紅寶石手鍊時,急匆匆撲進去的裴欒頓住腳步。

難以置信的一步步踉蹌地走到那蓋著白布的擔架前,顫抖著手,輕輕掀開一角。

只看了一眼,那焦黑扭曲的景象就讓他胃裡翻江倒海,心臟像是被一隻巨手狠狠攥住、碾碎!

他猛地後退一步,雙膝一軟。

“棠棠——!!!”

一聲痛苦到極致的、撕心裂肺的哀嚎,劃破了廢墟上空凝重的空氣。

充滿了無盡的絕望、自責和崩潰。

他渾身都在顫抖,難以想象這是真的,隨後身體無力的往後趔趄。

“裴局!”

武恭扶住他,眼神擔憂,其他在場的同志們,都紅著眼眶,不忍地別過頭去。

清江市殯儀館的停屍間外,氣氛凝重得如同結冰。

省級來的老法醫摘下手套,面色沉重地對裴欒以及他身後的武隊、老趙等人搖了搖頭。

“裴局長,各位同志,屍檢已經完成了。”

“根據骸骨的生理特徵,可以確定是女性,年齡在二十五至三十歲之間。”

“屍體表面有多處陳舊性和新鮮的非致命打擊傷,符合生前遭受虐待的特徵。”

“雖然面部和身體組織嚴重碳化,無法進行面容復原和指紋比對,但其身上殘留的衣物纖維,與王靜棠同志失蹤當日所穿著裝材質完全吻合。”

“最重要的是......”

老法醫頓了頓,補充了最致命的一點。

“我們在屍體燒焦的腕骨上,發現了這枚手鍊,它卡在了骨骼之間,雖然高溫變形,但基本形態還在。”

“裴局長,您看看......”

法醫助理遞過來一個透明的證物袋,裡面那串扭曲發黑、卻依舊能勉強看出獨特花紋的寶石手鍊。

那燻黑了大半,仍舊殷紅如血的色澤,像一把燒紅的烙鐵,狠狠燙在了裴欒的心上。

那是他親手給她戴上的,他絕不會認錯。

一股腥甜猛地湧上喉頭,又被裴欒死死嚥了下去。

他臉色慘白如紙,身體幾不可察地晃了一下,被身旁的武隊及時扶住。

“不......不可能......”裴欒的聲音乾澀嘶啞,像是從破碎的風箱裡擠出來。

“再查!一定是哪裡弄錯了!王靜棠她很聰明,她不可能......”

他猛地抓住老法醫的胳膊,眼神是一種近乎偏執的瘋狂。

“請您再仔細檢查一遍!任何細節都不要放過!求您!”

老法醫看著眼前這個瞬間被抽走了魂靈的年輕局長,眼中充滿了同情,但還是無奈地嘆了口氣。

“裴局長,你的心情我理解。”

“但是我們已經反覆查驗過三次了,所有的證據都指向同一個結論。”

“請......節哀。”

最終,法醫團隊帶著所有的記錄和證物離開了,回了省裡彙報情況。

留下的,是幾乎被徹底擊垮的裴欒和一片悲痛的市局同事。

訊息很快傳到了王家。

王建國和李秀英相互攙扶著趕到屍檢中心,當看到那蓋著白布的擔架和女兒那串扭曲的手鍊時,李秀英發出一聲淒厲的哭嚎。

在路上她已經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唯有一個年頭支撐著她來到這裡。

一定是搞錯了!

可當看到躺在冰冷解擔架上,已經面目全非的女兒時,她心底最後一絲僥倖徹底破滅,當場暈厥過去。

王建國老淚縱橫,緊緊抱著老伴,這個一向堅強的男人,背影佝僂得像一瞬間老了十歲。

王淑蘭跌跌撞撞地跑來,她甚至沒有勇氣去掀開那白布看一眼。

她“撲通”一聲跪倒在停屍房冰冷的地上,雙手死死抓著自己的頭髮,發出野獸般的哀鳴。

“是我......都是我的錯!”

她早就知道嫁給裴欒會有危險。

可她重活一世為什麼只顧著自己!

為什麼沒有提醒她!

為什麼沒有保護好她!

王淑蘭悔恨萬分,不斷的捶打自己的腦袋。

葉茂紅著眼圈,拼命想拉起陷入崩潰的妻子,卻被她一把推開,巨大的自責和悔恨幾乎將王淑蘭徹底吞噬。

就在這時,楊政委和他的妻子吳麗娟,面色尷尬而沉重地出現在了停屍房門口。

他們是得知“結論”後,硬著頭皮前來試圖表達歉意和慰問的。

然而,他們的出現,瞬間點燃了王家人的悲痛和憤怒!

“你們還有臉來?!”

王建國猛地抬起頭,通紅的眼睛如同噴火,指著楊政委的鼻子怒吼。

“看看你們養的好女兒!”

“是她綁架了棠棠,還要虐待她!”

“可憐我的棠棠......我的女兒啊!

“你們全是殺人兇手!”

李秀英剛被救醒,聽到這話,又哭得幾乎背過氣去。

王淑蘭更是像瘋了一樣從地上跳起來,就要撲過去撕打吳麗娟。

“還我女兒!”

“你們還我可憐的女兒!”

場面一度失控。

楊政委臉色鐵青,難堪又痛苦,他一邊擋在妻子面前,一邊沉痛地保證。

“王哥,嫂子......曉芸做出這種天理不容的事,是我教女無方!”

“我發誓!就算挖地三尺,也一定會把那個逆女找出來!”

“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給靜棠,給你們王家一個交代!”

然而,再多的保證和道歉,此刻也撫平不了失去至親的裂心之痛。

楊政委夫婦最終在王家人的怒罵和哭喊中,狼狽離去。

儘管裴欒心中那份強烈的直覺仍在瘋狂叫囂著“不是她!絕對不可能是她!”,但所有冰冷的證據和權威的結論都擺在那裡。

在巨大的悲痛和各方壓力下,王家最終還是為“王靜棠”舉行了葬禮。

葬禮那天,天色陰沉。

墓碑上照片裡的王靜棠,笑得溫婉而明亮,刺痛了每一個出席者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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