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槍戰停歇(1 / 1)
通道里狹窄而昏暗,瀰漫著灰塵和消毒水的味道。
外面激烈的槍聲變得模糊而遙遠。
雷修明靠在冰冷的牆壁上,喘著氣,看著眼前這個髮髻散落、婚紗裙襬沾了灰塵和血跡、卻依舊鎮定得不像話的女人。
她正撕開自己婚紗的內襯,熟練地為他包紮腿上的傷口止血。
疼痛讓雷修明額角滲出冷汗,但他看著王靜棠的眼神,卻充滿了前所未有的濃烈興趣和探究。
這種臨危不亂、甚至帶著某種專業素養的反應,絕不是一個普通女人該有的!
“為什麼?”他忽然開口,聲音因失血和疼痛而有些沙啞,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強勢。
“剛才為什麼推我那一把?你可以自己躲開的。甚至……你可以看著我去死。”
他抬起手,粗糲的手指撫上王靜棠沾了灰塵的臉頰,眼神灼熱,帶著露骨的挑逗和懷疑。
“嗯?是不是……其實早就喜歡上我了?”
“故意在我面前裝模作樣,吸引我的注意?弟妹?”
王靜棠包紮的手一頓,猛地拍開他的手,臉上浮現羞憤的紅暈。
“你胡說八道什麼!”
“收起你齷齪的想法!”
“你是卓航最重視的大哥,我不希望你死在今天,僅此而已。”
她半真半假,說罷垂下眼瞼,繼續包紮。
“為了阿旺?”雷修明低笑,顯然不信。
他猛地伸手,將她再次拽進自己懷裡,不顧腿上的傷,緊緊箍住她,不再掩飾那幾乎要將她吞噬的佔有慾。
“就這麼愛他?”
他的氣息將她牢牢包裹,帶著血腥味和強烈的男性侵略性。
王靜棠奮力掙扎,又怕碰到他的傷口,氣得聲音發顫。
“對!”
“我只愛他!”
“所以你放開我!”
這話不知哪裡激怒了雷修明,他的眼神瞬間陰沉下來,猛地低下頭,再次狠狠吻住她的唇,帶著懲罰和怒意,彷彿要碾碎她所有的否認和反抗!
“啪!”
一聲清脆的耳光聲在狹小的空間裡格外響亮!
王靜棠用盡了全身力氣,掙脫了他的束縛,猛地扇了他一耳光!
打完,她自己都愣住了。
雷修明的臉偏了過去,舌頭在口腔內頂起臉皮,眼裡的火卻燒得更旺。
他緩緩轉回頭,眼神陰鷙得可怕,彷彿暴風雨前的死寂。
王靜棠嚇得心臟幾乎跳出胸腔,她意識到自己做了什麼。
她打了一個殺人不眨眼的魔頭!
她深吸一口氣,下意識地後退一步,轉身就想逃跑!
“站住!”雷修明冰冷的聲音在她身後響起,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
“外面現在全是槍手,你想出去送死嗎?”
王靜棠的腳步頓住了。
雷修明看著她顫抖的背影,深吸了一口氣,似乎強行壓下了滔天的怒火。
他舔了舔口腔內壁被牙齒磕破的地方,聲音恢復了一絲平時的慵懶,卻更顯危險。
“回來,我答應你,暫時不戲弄你。”
王靜棠僵在原地,不敢動,也不敢回頭。
雷修明看著她的反應,眼底的陰鷙慢慢被一種更復雜的情緒取代。
強烈到扭曲的佔有慾、被反抗後的惱怒、以及對她這份膽量和神秘的極致好奇。
“等到外面安全了,我自然會放你出去。”他冷冷地補充道,。
現在,過來,幫我按住傷口,血還沒止住。”
王靜棠猶豫了片刻,最終還是慢慢轉過身,警惕地看著他,一步步挪了回去。
她知道,現在不是激怒他的時候,活下去,完成任務,才是最重要的。
於是她快速冷靜下來,在紮好了腿部的動脈後,四下摸索,裝作意外的找到自己準備好的急救用品。
她帶著幾分欣喜的拿著東西來到他身邊,隨後快速消毒鑷子。
“我把子彈取出來,你忍著點。”
雷修明看著她熟練的動作,眸色更深。
就在她準備消毒傷口取子彈的時候,他突然將她頭上的頭紗扯下,隨後勒住牙齒,在腦後打了個結。
用眼神示意她繼續。
王靜棠先是一怔,隨後掃了一眼他嘴裡的頭紗,低頭深吸一口氣,表情肅然的取子彈。
狹小昏暗的通道里,兩人暫時陷入一種詭異而緊繃的平衡。
然而,雷修明看向王靜棠的眼神,已經徹底變了。
當鑷子在皮肉裡攪動的時候,他鼻息間卻全是她髮絲上沾染的馨香。
他深吸一口,彷彿一瞬間忘卻了疼痛。
她不再僅僅是一個有趣的玩物或需要清除的隱患,而是成了一個他勢在必得、必須徹底征服和掌控的、只屬於他的獵物。
這種背德的、強烈的渴望,在他心中瘋狂滋長。
通道外,槍聲漸漸稀疏,最終歸於死寂,只剩下硝煙和血腥味混合在一起,沉甸甸地壓在空氣中,令人作嘔。
王靜棠的心跳如擂鼓,她深吸一口氣,壓下對身邊男人的忌憚,迫不及待地推開沉重的防火門,走了出去。
眼前的景象讓她眼角一抽,縱使見慣了屍體,但一次性見這麼多也有點頭皮發麻。
原本奢華浪漫的婚禮禮堂,此刻已淪為修羅場。
水晶吊燈碎裂一地,折射出扭曲的光斑。
潔白的桌布被鮮血和酒液染得汙穢不堪,精緻的餐具與彈殼混雜在一起。
橫七豎八的屍體躺倒在地,有些是輝煌公司槍手的,也有些是雷修明手下弟兄的,死狀悽慘。
濃重的血腥氣幾乎令人窒息。
而場中還能站立的,只剩下雷修明的人。
沈國棟站在中央,臉色陰沉如水。
他手中的槍還在冒著縷縷青煙,眼神銳利如鷹隼,正指揮著幾個傷勢較輕的手下快速清掃戰場,檢查是否有活口。
動作老練而冷酷,彷彿眼前不是屍山血海,而是尋常的辦公現場。
他的西裝外套沾了血漬和灰塵,但他毫不在意,每一個指令都清晰果斷,確保著絕對的控制和效率。
吳天佑則靠在一根斷裂的羅馬柱旁,手臂受了傷,正在用撕下的布條簡單包紮。
他臉色蒼白,但眼神依舊敏銳,不斷掃視著四周可能存在的殘餘威脅,同時留意著各個出口。
防止還有敵人從中衝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