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發燒試探(1 / 1)
吳天佑眼睛一亮,覺得這或許是個可行的辦法,
“還是沈哥你想得周到!我這就吩咐下去,讓人仔細去找!”
兩人達成共識,卻不知道,有些獵物一旦被最頂級的掠食者盯上,任何替代品都顯得索然無味。
雷修明對王靜棠的興趣,早已超越了單純的情慾,變成了一種複雜的、摻雜著征服欲、破壞慾和強烈佔有慾的執念。
風暴,才剛剛開始醞釀。
山頂豪宅彷彿一個華麗的牢籠,白日裡陽光透過巨大的落地窗灑進來,卻驅不散瀰漫在空氣中的壓抑和緊張。
王靜棠被雷修明使喚了大半天,累得腰痠背痛。
他似乎以看她忙碌隱忍為樂,每一個指令都帶著漫不經心的戲謔和考驗。
終於等到他午睡,王靜棠才得以喘息,靠在廚房冰涼的料理臺邊,揉著發酸的手腕。
這時,雷修明的私人醫生陳醫生悄無聲息地走進來。
“王小姐,”陳醫生壓低聲音。
“先生的傷口雖然處理了,但今明兩天仍有發燒的可能。”
“這些藥,務必提醒他按時服用。萬一真的發燒,物理降溫很重要,需要及時幫他擦拭,避免高溫引發炎症。”
他將藥盒遞給王靜棠。
王靜棠接過藥,點了點頭。
她本就是醫學生,對這些護理知識瞭然於心。
“我知道了,謝謝陳醫生。”
她沒料到,陳醫生的預言當晚就應驗了。
深夜,萬籟俱寂。
王靜棠睡在隔壁客房,哪怕反鎖著門,她始終保持著警醒。
隱約聽到主臥傳來壓抑的呻吟和輾轉反側的聲音,她起身前去檢視。
推開虛掩的房門,只見雷修明躺在床上,眉頭緊鎖,額髮被汗水浸溼,臉色是不正常的潮紅。
她伸手一探,額頭滾燙。
她立刻轉身想去拿藥和水,手腕卻猛地被一隻滾燙的手抓住!
力道大得驚人!
王靜棠心中一凜,第一個念頭是:他又在裝模作樣戲弄自己?
但下一秒,她發現不對。
雷修明雙眼緊閉,呼吸急促,顯然意識不清。
他死死攥著她的手腕,像是溺水的人抓住浮木,嘴唇乾裂翕動,發出模糊不清的囈語。
“別走……別扔下我……阿媽……求你……”
阿媽?
王靜棠愣住了。
這個稱呼帶著一種孩童般的脆弱和哀求,與他平日殺伐果斷、冷酷無情的形象形成了巨大的反差。
她試圖掙脫,他卻攥得更緊,彷彿那是唯一的救贖。
一個模糊的推測在她心中形成:他可能幼年遭遇生母拋棄,極度缺乏安全感。、
這或許解釋了他對絕對掌控權的渴望以及他對林卓航這種“救命恩人+忠誠下屬”的複雜情感依賴。
但這和她想要的犯罪證據相去甚遠。
機會稍縱即逝。
她壓下心頭的那點對他的憐憫,想到因他而死,家破人亡的無辜之人,她的眸子冷了下來。
她彎下腰,湊近他耳邊,用極低極緩的聲音引導:“不怕……沒事了……我在......”
“你可以信任我……告訴我貨……是在哪裡?”
她的聲音帶著催眠般的誘導力,試圖撬開他意識防線最薄弱的時刻。
然而,哪怕是在高燒迷糊的狀態下,雷修明的警覺性也高得可怕。
聽到“貨”這個字眼,他身體猛地一僵,緊閉的眼睫顫動,彷彿潛意識裡的警報被拉響。
他忽然用力,狠狠將王靜棠推開!
“滾開!”他嘶啞地低吼了一聲,雖然依舊沒完全清醒,但那種排斥和警惕是本能般的。
王靜棠被推得踉蹌一步,心知試探失敗,不能再進行下去。
她深吸一口氣,恢復了冷靜。
拿起藥和水,耐心地等他稍微平靜,半扶起他,費力地讓他服下藥。
然後又去打來溫水,浸溼毛巾,細緻地為他擦拭額頭、脖頸、手臂,進行物理降溫。
整個過程,他時而安穩,時而再度抓住她的手腕囈語,但不再有可供利用的破綻。
王靜棠沉默地履行著一個“看護者”的職責,眼神卻有些失望。
她想套出些什麼,哪怕是最近相關的隻言片語。
看著他頭頂觸目驚心的猩紅文字,在黑夜中彷彿魔鬼赤紅的雙眸,一直注視著她,她就不寒而慄。
這一夜格外漫長。
直到天快亮時,雷修明的體溫終於降了下去,陷入沉沉的睡眠。
王靜棠累得幾乎虛脫,趴在床邊,不知不覺也睡著了。
清晨的陽光透過窗簾縫隙,柔和地灑在王靜棠臉上。
她睡得很不安穩,睫毛低垂,在白皙的臉上投下淺淺的陰影,幾縷碎髮貼在微溼的額角。
一夜的疲憊讓她褪去了平日的清冷和戒備,呈現出一種極其寧靜、甚至略帶脆弱的美。
她的五官精緻柔和,呼吸清淺,像一幅靜止的油畫,與這個充滿暴力和慾望的世界格格不入,卻莫名有種撫平躁動的力量。
雷修明醒來時,第一眼看到的就是這樣的景象。
傷口依舊隱隱作痛,高燒後的虛弱感還在,但比身體感受更清晰的是,他意識到是這個女人照顧了他一整夜。
他從未允許任何人,尤其是女人,看到自己如此脆弱不堪的一面。
一股強烈的惱怒和羞恥感湧上心頭。
但……看著她安靜的睡顏,那種罕見的、毫無攻擊性的寧靜,像涓涓細流,意外地滲入他乾涸冰冷的心田深處。
那是他在刀口舔血、爾虞我詐的生涯中,早已遺忘甚至從不曾擁有過的“美好”象徵。
他冷硬的心防,在這一刻裂開了一絲微不可見的縫隙。
眼神不自覺地變得複雜,甚至流露出一絲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前所未有的柔和。
他幾乎是無意識地伸出手,想要觸碰一下那看起來無比柔軟的臉頰。
指尖即將觸及的瞬間,王靜棠猛地驚醒,下意識地偏頭躲開,眼神瞬間恢復了警惕和疏離。
她的動作也驚醒了雷修明那片刻的恍惚。
他迅速收手,臉上所有柔和的線條瞬間繃緊,被慣有的譏誚和冷漠覆蓋,彷彿剛才那一絲溫情只是陽光造成的錯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