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時間緊迫(1 / 1)
他坐在書房寬大的皮質扶手椅上,指尖無意識的急促敲擊著光滑的紅木桌面。
窗外夕陽的餘暉透過玻璃,將他稜角分明的側臉鍍上一層暗金色的光暈,卻驅不散他眉宇間凝聚的陰霾煩躁。
百貨公司裡那個男人的身影,以及王靜棠當時那副彷彿天塌地陷、失魂落魄的模樣,像一根尖銳的刺,深深扎進他心裡,讓他坐立難安。
那男人是誰?
這個問題在他的腦海反覆縈繞,揮之不去。
一種掌控欲即將失控的不安和強烈的嫉妒,如同毒藤般纏繞著他的心臟。
他還沒讓她名正言順地成為自己的女人,絕不允許半路再殺出個程咬金!
而此刻,在王靜棠的客房裡,她同樣心緒翻騰。
倚在窗邊,看著遠處逐漸亮起的萬家燈火,她的指尖冰涼。
白天的失態是致命的失誤。
以雷修明多疑謹慎的性格,絕不可能放過任何疑點。
調查裴欒是必然的!
一旦深挖下去,順著裴欒警察的身份,很可能就會牽扯出她的真實背景和目的!
時間變得緊迫起來。
她必須趕在雷修明查清一切之前,拿到雷修明確鑿的犯罪證據!
儘管她已經悄然採集了雷修明的指紋和腳印,但這些儲存不易,最好能找機會盡快送出去。
除此之外,關鍵性的直接證據卻還沒有,比如口供,人證,抑或能夠直接給他定罪的物證,比如明遠集團內部,記錄犯罪的賬冊,照片等。
然而,以她現在“失憶弟妹”的身份,以及雷修明對她那點浮於表面的“興趣”和深藏的警惕,想要直接接觸到核心機密,無異於痴人說夢。
她需要一個突破口,一個能攪動眼下這潭死水,並能被她利用的人。
片刻,她眼睛一亮,猛然站起來。
林卓航!
這個名字再次浮現在她腦海中。
她深吸一口氣,整理了一下微亂的髮絲和衣裙,努力讓表情恢復平靜,甚至帶上了一絲恰到好處的憂鬱,然後輕輕推開門,走向樓下。
她知道這個時間,吳天佑通常會在偏廳喝茶。
果然,吳天佑正獨自坐在偏廳的沙發上,對著茶杯出神,眉頭微鎖,似乎也滿腹心事。
燈光下,他儒雅的臉上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
“天佑哥。”王靜棠輕聲喚道,聲音柔婉,帶著一絲怯生生的依賴。
吳天佑回過神,看到她,微微頷首:“弟妹,還沒休息?”
他的目光在她臉上停留片刻,敏銳地捕捉到她眼底那一抹難以掩飾的紅痕和憔悴。
王靜棠走上前,雙手有些無措地交握著,垂下眼睫:“我……我睡不著。”
“天佑哥,我……我想問問,有卓航的訊息嗎?”
“他……他什麼時候能回來?”
她的聲音裡充滿了思念和不安。
吳天佑看著她這副模樣,心中五味雜陳。
他清楚沈國棟的佈局,也隱約猜到雷修明的心思。
這對苦命鴛鴦,恐怕……
他嘆了口氣,語氣溫和卻帶著審視:“弟妹,你……對明哥,到底是什麼感覺?”
王靜棠猛地抬起頭,眼中適時地流露出驚訝和一絲被冒犯的羞惱。
“天佑哥!你……你怎麼會這麼問?”
“明哥是卓航最敬重的大哥,自然也是我的大哥。”
“我對他只有尊敬……”
她說著,聲音低了下去,帶上了一絲難以啟齒的恐懼和委屈。
“可是……可是明哥他……他好像有點……不一樣。”
“他好幾次……都……都讓我覺得很害怕……我不敢告訴卓航,我怕他們兄弟因為我產生誤會……”
“我只想早點離開這裡,回到卓航身邊,安安穩穩地舉行婚禮……”
她的表演天衣無縫,將一個被兄長騷擾、恐懼又隱忍、一心只愛未婚夫的柔弱女子形象刻畫得淋漓盡致。
眼淚在她眼眶中打轉,卻倔強地沒有落下,更顯得楚楚可憐。
吳天佑看著她,心中的天平徹底傾斜了。
一想到她一開始就是被阿旺欺騙和隱瞞著,帶到這來的受害者。
阿旺一開始信誓旦旦的承諾,會一心一意的對她,可在明哥要他將她留下的時候,他甚至都沒有反抗一下,就將這個女子拋在了這裡。
而如今,明哥又......
同情和一絲對雷修明此舉的不認同感佔據了上風。
他沉默片刻,終於下定決心:“……好。我幫你聯絡阿旺。”
他起身,帶著王靜棠來到一間僻靜的空房間,那裡有一部電話。
他撥通了一個號碼,然後將話筒遞給了王靜棠,自己則退到門外,輕輕帶上了門,留給她私人空間。
與此同時,南方沿海某小縣城,一家略顯簡陋的招待所房間內。
空氣溼熱粘膩,瀰漫著劣質香菸、汗水和情慾過後特有的靡靡之氣。
林卓航赤著上身,靠在床頭,眼神空洞地望著天花板上旋轉的吊扇,臉上寫滿了疲憊、饜足,以及……事後的茫然與一絲自我厭惡。
身旁,一具小麥色的、充滿彈性和野性力量的女性軀體慵懶地伸展著,像一隻饜足的貓。
紅蠍,人如其名,美得帶有攻擊性,一雙鳳眼眼波流轉間盡是風情與不羈。
她毫不在意身體的裸露,甚至帶著幾分炫耀。
她從床頭櫃上的煙盒裡摸出一支細長的女士香菸,用火柴點燃,猩紅的火光明滅不定。
她吸了一口,緩緩將煙霧吐在林卓航汗溼的胸膛上,聲音帶著事後的沙啞和毫不掩飾的譏誚:
“怎麼?還一副被雷劈了的傻樣?不信我剛才說的?”
林卓航猛地回過神,看向她的眼神複雜無比,有憤怒,有難以置信,還有一絲被戳破真相的狼狽。
紅蠍嗤笑一聲,伸出塗著鮮紅指甲油的手指,劃過他的臉頰:“咱們也不是頭一回在一塊兒了,看在這些年露水情分的面上,姐姐我沒必要騙你。”
她湊近他,氣息帶著煙味噴在他耳邊,話語如同毒蛇吐信。
“就你這腦子,整天就知道圍著女人轉,能想明白才怪。”
“你也不想想,雷爺為什麼偏偏在你籌備婚禮的節骨眼上,誰也不派,就把你打發到這鳥不拉屎的地方來?”
“還把你那如花似玉的未婚妻單獨留在身邊?”
“你就沒覺得……這安排,哪兒不對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