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死亡名單（1 / 1）
他非但沒有放鬆，反而向前逼近了一步，帶來的壓迫感更強了。
“不，我沒認錯。”
他的聲音依舊平穩，卻帶著更強的穿透力。
“你就叫楊曉芸。而且，你根本不是林卓航從國外帶回來的未婚妻。”
“你是清江市人。”
王靜棠知道，這才是真正的考驗，比放林卓航進來嚴重百倍的試探！
一旦她此刻露出絲毫馬腳，被坐實了裝失憶、別有用心，那麼就算雷修明對她再有興趣，沈國棟和集團裡那些忠於雷修明的核心成員，也絕不會容許她這個巨大的隱患活下去！
生死一線！
她強迫自己穩住呼吸，臉上那點困惑迅速褪去，轉而化為一種被無端指控的冷冽和嚴肅。
她挺直脊樑，毫不畏懼地迎上沈國棟審視的目光，聲音清晰而帶著質問的力度：
“沈老二，你這些話是什麼意思？”
“你說我叫楊曉芸，是清江市人，有什麼證據？”
“我醒來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卓航，他告訴我我叫林棠棠，我們從小在國外一起長大！”
“你現在空口白牙就說我不是？”
“請你拿出證據來，我要知道誰說的才是真相！”
她的話擲地有聲，眼神銳利，彷彿一個被冤枉、被侵犯了身份和記憶的人，該有的最直接的反應。
沈國棟沉默地看著她，那雙閱人無數的眼睛，似乎想從她每一個細微的表情肌肉的牽動裡，找出說謊的痕跡。
房間裡空氣彷彿凝固了，每一秒都漫長如年。
王靜棠能聽到自己心臟在胸腔裡強而有力的搏動聲，但她面上依舊維持著那份被激怒的、要求證據的凜然。
幾秒鐘後，沈國棟眼底深處那銳利如針的探究光芒，似乎微微收斂了一些。
他沒有回答關於證據的問題，只是移開了目光，語氣恢復了慣常的平淡，卻帶著不容抗拒的命令：
“換身衣服，大哥在書房等你。”
說完，他不再停留，轉身，邁著沉穩的步伐離開。
王靜棠站在原地，直到他的背影徹底消失在走廊拐角，緊繃的神經才敢稍稍鬆懈，後背驚出了一層細密的冷汗。
她靠在冰涼的牆壁上，緩緩吐出一口濁氣。
她知道，剛才那關，她暫時險險度過了。
但沈國棟的懷疑絕不會就此打消。
而書房裡等待她的雷修明，第三次，也是更危險的試探，即將開始。
她必須打起十二萬分的精神，去應對那頭更加狡猾、也更加危險的惡魔。
書房裡只開了一盞復古的檯燈，光線昏黃，將雷修明的身影勾勒得一半明亮一半陰暗。
他坐在寬大的紅木書桌後，一片隱隱籠在他臉上，模糊了他莫測的神情。
王靜棠換了一身簡單的米白色針織長裙，頭髮半乾，帶著沐浴後的清新氣息走進來，與書房裡沉凝壓抑的氛圍格格不入。
她本以為雷修明會為剛才林卓航的事稍作掩飾，沒想到他抬眸看她，開門見山，語氣帶著一絲玩味的坦誠，
“林卓航是我讓人放進去的。”
王靜棠腳步一頓，心中冷笑，面上卻不動聲色，只是靜靜地看著他，等待下文。
“我想看看，我的小兔子被逼急了，到底能露出多鋒利的爪子。”
雷修明站起身，繞過書桌，一步步走近她，目光如同實質，在她臉上逡巡。
“結果，我很滿意。”
“下手夠狠，夠果決。”
“既然是我雷修明的女人，又是我親手調教出來的，如果還對舊情優柔寡斷，我會很失望。”
他的靠近帶著強烈的壓迫感，王靜棠能聞到他身上一絲若有若無的血腥氣。
她微微後退半步，拉開一點距離，抬起下巴，眼神清亮而倔強。
“雷修明，我們的賭約還在，我未必會輸。”
“你這麼早就將我視為你的所有物，是不是……太自負了？”
“自負？”雷修明低笑一聲。
他非但不惱，反而伸手，用指尖輕輕拂過她剛才因為打鬥而微微泛紅的手背，動作帶著狎暱的欣賞。
“我喜歡你的自信。但是......”他話鋒一轉，眼神驟然變得銳利。
“你剛才對付林卓航，招招狠辣，卻始終留有餘地。”
“你把他打成豬頭，卻避開了所有真正的要害。”
“你沒有一顆奪人性命的心，小兔子，你骨子裡，還是個食草動物。”
這話像一把冰冷的匕首，精準地刺中了王靜棠內心最深處的弱點。
她瞳孔微縮，心臟猛地一沉。
他說得沒錯，無論她如何訓練，如何提升力量，奪走一條鮮活的生命，依舊是橫亙在她面前的一道巨大鴻溝。
她正在心中飛速思索如何應對這誅心之論，雷修明卻忽然收斂了鋒芒。
“不過......”他語氣放緩，甚至帶上了一絲奇異的“寬容”。
“對我而言，這反而是你的優點。”
“正因為你這點‘軟弱’，我才覺得你……沒有威脅。”
他看著她，眼神像是在欣賞一件有瑕疵卻更顯獨特的藝術品。
這無異於最極致的嘲諷！
他將她的道德底線視為取悅他的、無害的裝飾。
王靜棠的臉色瞬間變得難看，一股屈辱感湧上心頭，偏偏無法反駁。
她緊抿著唇，指甲深深掐入掌心。
雷修明似乎很滿意她此刻的反應，達成了打壓她心氣、提醒她誰才是主宰的目的。
他不再糾纏這個話題，轉身從書桌上拿起一疊厚厚的照片，遞到她面前。
“看看吧。”他語氣恢復了平常的冷硬。
“這是這幾天排查出來的，所有有可能是內鬼的人，以及一些現場發現的痕跡。”
王靜棠接過照片，指尖有些冰涼。
她一張張翻看，當翻到其中一張時，她的心臟幾乎要跳出胸腔。
是小劉！
照片上的他穿著珍珠飯店服務生的制服，正在低頭擦拭桌子，神態自然，但出現在這疊照片裡，就意味著他已經被列入了死亡名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