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一窗之隔(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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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劉說得沒錯,這裡的守衛密不透風,尋常人根本不可能潛入。

裴欒在心中承認。

但是,我不一樣。

他曾在熱帶雨林中潛伏七天七夜,只為了狙殺一個目標。

也曾在中東的沙漠地帶,穿越雷區和武裝巡邏隊,完成幾乎不可能的任務。

相比那些地獄級的考驗,眼前這看似森嚴的防衛,在他這位曾經的兵王眼中,依舊有跡可循,有漏洞可鑽。

在經過連續三晚的縝密偵查後,裴欒的腦海中已經形成了一條清晰的、風險可控的潛入和撤離路線。

他看了看腕上的表,確定了行動時間。

回到安全屋,他找到了坐立不安的小劉,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

“通知準備好了。”

“兩天後,夜裡10點,行動。”

小劉看著裴欒那雙在黑夜中依舊亮得驚人的眼睛,心臟猛地一沉。

該來的,終究還是要來了。

那懸在頭頂的、關於相遇與真相的達摩克利斯之劍,似乎即將落下。

夜色如墨,濃稠得化不開。

蘭寧市郊外的山頂,雷修明的豪宅如同蟄伏在黑暗中的巨獸,只有零星幾點燈火,如同怪獸睏倦的眼睛。山風穿過樹林,發出嗚咽般的聲音,更添幾分肅殺。

兩道黑影,如同融入夜色的幽靈,悄無聲息地出現在豪宅外圍一處隱蔽的圍牆下。

這裡植被茂密,且正處於兩個巡邏隊視線交錯的盲區,是裴欒經過數個夜晚偵查後確定的薄弱點。

裴欒穿著一身利落的黑色夜行服,臉上塗抹著深色油彩,只露出一雙在黑暗中依舊銳利如鷹隼的眼睛。

他身形挺拔,每一個動作都帶著經過千錘百煉的精準與效率。

他對著身後同樣穿著深色衣服的小劉打了個手勢,眼神冷靜如冰。

小劉緊張地點點頭,手心有些冒汗。

他看著裴欒如同鬼魅般悄無聲息地接近一個落單的巡邏守衛。

一記乾淨利落的手刀,那守衛甚至沒來得及發出任何聲音,便軟倒在地。

裴欒迅速將守衛拖入灌木叢,示意小劉換上對方的制服。

“記住路線,找到機會,把訊息傳遞出去。”

“一旦得手,或者情況不對,立即按計劃撤離到C點匯合。”

裴欒的聲音壓得極低,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他拍了拍小劉的肩膀,那動作既是鼓勵,也是命令。

“明白,裴局!”

小劉深吸一口氣,迅速換上那身略顯寬大的安保制服,壓低帽簷,混入了沉沉的夜色之中。

目送小劉離開,裴欒的目光投向了那座燈火最為稀疏,卻隱隱透著核心地位的主樓。

書房,就在二樓。

他不想空手而歸,既然來了,總要留下點什麼,或者帶走點什麼。

他如同靈活的猿猴,藉助牆體凹凸和排水管道,悄無聲息地向二樓書房窗戶攀爬而去。

與此同時,在豪宅內部,王靜棠也並未入睡。

她穿著一身深紫色的絲質睡袍,烏黑的長髮披散在肩頭,更襯得她肌膚勝雪。

但她的眼神卻毫無睡意,清澈的眸子裡閃爍著警惕與思索的光芒。

連日來的觀察,讓她敏銳地察覺到雷修明和沈國棟在書房密談的頻率顯著增加,而且往往神情凝重。

她懷疑,那些真正能置雷修明於死地的核心證據:

記錄著龐大資金流向的秘密賬本、編織著利益輸送網路的關鍵名單、涉及違禁品交易的致命記錄,很可能就藏在那間看似尋常的書房裡。

今晚,機會難得。

雷修明帶著沈國棟和幾個核心手下匆匆下山,據說是去處理一批“緊急貨物”。

按理應該短時間內不會回來。

以防萬一,她已經等了快半小時,對方沒有任何試探的跡象。

應該是個機會!

這給了她潛入書房的絕佳時機。

她像一隻警惕的貓,赤著腳,悄無聲息地走在冰冷的大理石地板上。

豪宅內部並非毫無防備,仍有零星的保鏢在固定崗位值守,還有不定時的巡邏。

她必須利用對地形的熟悉和對巡邏規律的掌握,小心避開所有耳目。

終於,她來到了書房門口。

左右檢視,確認無人,她才用早已準備好的、悄悄複製的鑰匙,輕輕開啟了房門,閃身而入,隨即反手將門虛掩。

書房內一片黑暗,只有窗外慘淡的月光勉強勾勒出傢俱的輪廓。

空氣中瀰漫著雪茄和舊書籍混合的獨特氣味。

王靜棠沒有開燈,她從睡袍口袋中取出一個小巧的手電,擰亮,一束微弱卻集中的光柱掃過書房。

她的目標明確,是書桌、書架後的暗格、牆壁上可能存在的保險箱。

她動作迅速而細緻,手指輕輕劃過書本的縫隙,敲擊著牆壁聽回聲,檢查著抽屜的夾層。

就在她拉開書桌最後一個抽屜,手指觸碰到一個硬質筆記本的封面時,她的心跳驟然加速。

憑藉觸感,這並非普通筆記本。

她小心翼翼地將它取出,藉著微光翻開。

裡面是密密麻麻的數字、代號和簡短的備註,雖然隱晦,但她一眼就認出,這極可能是一本記錄著非法資金往來和利益分配的暗賬!

就在她心中狂喜,準備仔細翻閱,尋找更多線索時。

“咔噠。”

一聲極其輕微,但在寂靜中卻如同驚雷的聲響,從厚重的窗簾之外傳來!

是金屬與木質窗框細微的碰撞聲!

王靜棠全身的血液彷彿瞬間凝固!

她幾乎是本能反應,“啪”地一聲關掉了微型手電,身體如同靈巧的游魚,瞬間滑入寬大的紅木書桌之下,蜷縮排最深的陰影裡。

她的手緊緊握住了一直藏在睡袍內側腿袋裡的冰冷匕首,呼吸屏住,耳朵捕捉著窗外最細微的動靜,心臟在胸腔裡擂鼓般狂跳

有人在外面!是誰?巡邏?還是……

窗外,緊貼著牆壁的裴欒,也在那聲輕微的“咔噠”響起的瞬間,停止了所有動作。

他如同石化般貼在牆上,連呼吸都彷彿停止。

他超乎常人的聽覺,清晰地捕捉到了室內那瞬間消失的微弱光暈,以及那幾乎不可聞,但確實存在的、因突然隱匿而紊亂了一瞬的呼吸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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