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 機緣巧合(1 / 1)
與此同時,別院正面的戰鬥已接近尾聲。
趙朗雖然悍勇,指揮手下拼死抵抗,但在絕對的實力差距和戰術碾壓下,防線迅速崩潰。
他本人也在試圖組織反撲時,被特戰隊員精準射中腿部,倒地後被迅速制服銬住。
沈國棟坐鎮中庭,試圖利用複雜的庭院結構進行節節抵抗
。他身手不凡,槍法精準,接連放倒了兩名試圖靠近的特戰隊員。
他面對的是一支訓練有素的職業隊伍。
在他更換彈匣的瞬間,數名特戰隊員從不同角度同時突入,火力壓制,擒拿格鬥一氣呵成,瞬間將他按倒在地,卸掉了他的四肢關節,徹底失去了反抗能力。
但奇異的是,被捕的他格外平靜,似乎對這樣的結果並不意外。
幽暗的密道蜿蜒向下,通往山腹。
裴欒帶人以最快的速度追擊,但密道內部岔路眾多,顯然經過精心設計。
等他們根據痕跡找到出口時,只看到山洞外雜亂的腳印和兩道清晰的車轍印,延伸向遠方的山林公路。
雷修明,帶著王靜棠和王淑蘭,再一次在他的眼皮子底下溜走了!
山風呼嘯,吹拂著裴欒因憤怒和焦慮而緊繃的臉龐。
他猛地一拳砸在旁邊的岩石上,指節瞬間滲出血跡。
別院的槍聲漸漸平息,戰鬥結束了。
趙朗、沈國棟以及近百名有組織犯罪團伙成員落網,雷修明的這個重要巢穴被徹底端掉。
然而,最重要的目標,雷修明本人,以及被他挾持的王家姐妹,卻不知所蹤。
裴欒望著車轍消失的方向,眼神冰冷如鐵。
他知道,這場追獵,還遠未結束。
“立即追蹤車輛!通知所有關卡,提高戒備!他就是鑽到地底下,我也要把他揪出來!”裴欒的聲音,在山谷間迴盪,帶著不容置疑的決心。
葉茂躲在修理廠外圍茂密的灌木叢後,連大氣都不敢喘。
剛才他不過是去旁邊解決內急,差點就和這夥不速之客撞個正著!
此刻,他心臟狂跳,幾乎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
他看到有個高大的男人,像扛麻袋一樣將一個昏迷的女人甩在肩頭,那女人散亂的頭髮和熟悉的衣著,讓他瞳孔驟縮。
是蘭蘭!
而更讓他心頭巨震的是,那個穿著考究西裝、氣場強大的冷峻男人,懷裡小心翼翼橫抱著的,正是妹妹王靜棠。
他們竟然出現在這裡!
只見那冷峻的男人對身後一個戴著金絲框眼鏡、顯得文質彬彬的男人吩咐道:“阿斌,你先走,帶人按計劃去‘那邊’安置,清理痕跡,確認安全後再來接我和天佑。”
“明白,大哥。”阿斌點點頭,沒有任何多餘的話,迅速轉身,和另外幾名手下鑽進等候的車輛,引擎低沉轟鳴,很快便消失在山路的拐角處。
隨後,雷修明和吳天佑便帶著王靜棠姐妹走進了那間廢棄的修理廠,大門被從裡面關上,許久沒有動靜。
葉茂趴在草叢裡,腦子飛速運轉。
他們進了修理廠,卻沒有立即離開,這意味著什麼?
聯想到那個被他偶然發現的、藏匿著大量物資的地窖,一個念頭如同閃電般劃過腦海。
他們是想把這裡當作臨時的藏身點!
“壞了!”葉茂心裡咯噔一下,冷汗瞬間溼透了後背。
他之前為了不讓武器落入歹徒之手,幾乎搬空了地窖裡的槍械和大部分飲用水。
如果雷修明他們現在下去檢視……
一想到王淑蘭還在裡面,葉茂就心急如焚。
他必須想辦法通知裴欒!
可這荒山野嶺,他上哪兒去找電話?
情急之下,他做出了一個決定。
他不能在這裡乾等,必須主動做點什麼。
他回憶著剛才阿斌車隊離開的方向,決定沿著那條路悄悄摸過去。
他希望能在路上遇到附近的村民,哪怕找不到人,能找到他們之前另一個藏匿點,或許也能發現與外界聯絡的線索!
他最後擔憂地看了一眼寂靜的修理廠,咬了咬牙,藉著植被的掩護,像一隻受驚的野兔,沿著車轍的方向,悄無聲息地潛行而去。
修理廠內,地窖入口被再次開啟。
吳天佑率先下去,將肩上的王淑蘭隨意地放在一堆相對乾燥的草垛上。
然後他利索地從地窖角落搬出摺疊的軍用床撐開,又上去從修理廠的雜物間裡找來幾件雖然陳舊但還算乾淨的軍大衣鋪在上面。
雷修明這才抱著王靜棠,小心翼翼地走下階梯,將她輕柔地安置在鋪好的床鋪上。
動作間的珍視,與他平日的冷酷判若兩人。
就在這時,王靜棠的喉嚨裡發出一聲極其輕微的、如同小貓般的呻吟。
雷修明身體猛地一僵,立刻俯身,幾乎是屏住了呼吸,緊緊盯著她的臉。
只見她秀氣的眉頭微微蹙起,長長的睫毛如同蝶翼般劇烈顫抖著,眼皮下的眼珠在快速地轉動。
她要醒了?
韓醫生的催眠……會起效嗎?
一股巨大的、難以言喻的狂喜瞬間攫住了雷修明。
他立刻單膝跪在床邊,伸出微微顫抖的手,輕輕握住王靜棠冰涼的手指,聲音是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溫柔和急切:“棠棠?棠棠?你聽得到我嗎?”
王靜棠感覺自己在一片無邊無際的混沌中漂浮了太久太久。
無數光怪陸離的夢境碎片像走馬燈一樣在她腦海中輪番上演。
她夢見自己是個無憂無慮的小女孩,和姐姐王淑蘭在院子裡追逐打鬧,為了一條粉色的裙子爭搶哭鬧……
可潛意識裡有個聲音在說:不對,我是獨生女,父母只有我一個。
她又夢見自己和一個男人在一起,場景不斷變換,有時是在高階餐廳的初次邂逅,他幫她解圍,眼神溫柔;
有時是在危機時刻,他如同天神般出現,將她護在身後;
有時是靜謐的夜晚,兩人相擁低語,充滿了甜蜜與依賴……
可那個男人的臉,卻像是訊號不良的電視畫面,時而清晰,是雷修明那張冷峻卻深情的臉;
時而又模糊扭曲,隱約勾勒出另一個堅毅沉穩的輪廓,帶著讓她心安的熟悉感,可她怎麼也想不起那是誰。